第254章 我就是這樣的人
……
莫令宇回到家後,留在家裏養傷,渾身上下滿是淤青,莫母在醫院奮力照顧,跟著急得團團轉。
這兩天家裏該走的不該走的人都走了,就剩下她和丈夫,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剛回家的時候,他幾乎是被出租車司機攙扶著才走下來,莫母看見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翻出家裏的醫藥箱幫他塗抹。
定好了晚餐,兩人在醫院吃著。
這兩天的疑問實在是太多,莫母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口,“兒子,你到底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唐寧去哪了?”
莫令宇抬頭看了她一眼,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聲音低沉,“有人把唐寧帶走了。”
“什麽?把人帶走?”
莫母驚訝的反應完全在莫令宇意料之中,他把筷子放下說,“現在唐寧在蘇世衍的手裏,我今天去找他了。”
莫母放下碗筷,問他,“蘇世衍?那不是蘇震德那個二兒子嗎?他怎麽和唐寧還有牽扯?”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兒子喜歡人家,但對她別的東西倒是一無所知。
莫令宇滿臉懊惱,“他就是個畜生!”
越想這件事越生氣,不行,他不能隻這麽一次就放棄了,蘇世衍,他一定要見到他麵不可!
……
舟山別院。
唐寧醒了之後依然不怎麽吃喝,倒是把照顧她的保姆急的不行。
得知這個消息,蘇世衍覺得還是自己主動去看一眼。
走到唐寧門前,他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推開門,看見她窩在角落裏看著書,一派不問世事的模樣。
實現順著她的下頜線下移,不自覺落到她的臉上,眼神驀地收緊,冷哼一聲。
唐寧聽到他的聲音,頭也不抬,權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繼續麵無表情的看著書。
從那天開始,每天陪伴她的又變成了一本又一本的書。
說實在的,她不愛看書,但以前無聊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改不掉,導致這幾天每次想到莫令宇和念念,不做點什麽她怕自己就這樣瘋掉。
蘇世衍踱著步子走過來,一把將她的書拿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盡是不屑。
唐寧習慣他這百般刁難的樣子,心裏沒有任何波動,既然書搶走了,她也就不看了。
蘇世衍眼睛直視著她,久久沒有任何動作,半晌,忽然低低說了一句,“莫令宇來找你了。”
短短五個字,他清楚的看到她已經平靜很久的眼裏掀起一圈波瀾,然後就無法再平靜下去。
唐寧沒說話,想等著他說下文,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
對這個消息實在是無法無視,她終於回頭看了蘇世衍一眼。
日光的映襯下,這個男人還是那樣的俊美異常。
輪廓清晰的五官點綴在線條明朗的俊臉上顯得那樣協調,隻是這張臉對於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代表了噩夢。
還是讓她無法醒來的噩夢!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然後呢?你把他怎麽了?”
聲音沒有以往的清脆和活力,有的隻有冷漠和抗拒。
雖然心裏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沒有意義,但腦海裏除了這個已經不知道該再問些什麽。
蘇世衍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恢複平日裏的冷漠。
將唐寧拉到自己近前,他低下頭俯視著她,高大的身體被日光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落到唐寧的身上,正好將她整個遮住。
“我把他給打了,而且打的很慘,怎麽?心疼了?”
唐寧皺了皺眉,側著身子任由他拉扯,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反正自己又鬥不過他,反抗又能怎麽樣?
看她一副提線木偶的樣子,蘇世衍用力握著她的胳膊,鼻息很近,近的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厭惡。
十分不想看她這個眼神,他把她甩在一邊,聲音隱隱散發著森寒的氣息,對著唐寧說,“你的心裏為什麽就隻有莫令宇?難道被你殺死的唐卿你就一點都不內疚嗎?”
蘇世衍盛怒,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她,想通過唐卿刺激一下她,可惜他能捕捉到的隻有她的譏諷。
“我說了一萬遍了我沒殺她,你別想一次次的冤枉我。”
蘇世衍越發受不了,他走到桌邊拿起手機,裏麵有他親自拍的唐卿的遺像。
他大手一伸,一把將唐寧拉過來,打開照片放在她的眼前,充滿怒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看著她!這就是你姐姐,她肚子裏還有身孕,你到底是怎麽做到害了她還厚顏無恥的不承認的?”
害了她還厚顏無恥的不承認?
聽到這句話唐寧真是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頭聲音激烈,“那你呢?你每天唐卿唐卿的,你到底心裏有沒有別的東西?我是曾經喜歡過你沒錯,可這不代表我可以無止境的背鍋!”
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動,心底沉寂已久的難過泛起,頓時五髒六腑開始抽痛起來。
她躬下身子,疼的五官皺到了一起,額頭不住的流汗。
蘇世衍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沒有絲毫想來幫一下的樣子,他嗤笑一聲,“你也會痛?我還以為你的心裏就隻有莫令宇一個。”
唐寧沒有心情管他的冷嘲熱諷,她扶著床邊緩了好一會,漸漸的,痛感消失,她跌坐在**,神色複雜。
現在蘇世衍和她之間的對話永遠離不開莫令宇和孩子,每每見麵都一定要提起這兩件事。
本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計較,為什麽他就是這樣不放過自己!
唐寧忍不住抬頭直視著高大的蘇世衍,她深深呼吸,然後盡量平淡的對他說,“唐卿已經沒了,你放過我吧。”
聽到這句話,蘇世衍幽深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陰翳,他靠近唐寧,臉色陰沉的可怕,“放手?然後你好去和莫令宇過你們的日子?”
又提莫令宇!他怎麽每天嘴裏不是程昊洋就是莫令宇,要不是知道他厭惡自己,她真是要誤會他是在吃醋了!
唐寧忽然輕笑出聲,索性破罐破摔,她歪著頭看了一眼蘇世衍,“對啊,我就是這麽想的。”
蘇世衍的眼裏呼嘯著狂風,他緊緊盯著唐寧的臉,語氣森冷的可怕,“嗬!我沒猜錯,你果然是這樣的女人。”
“是,我就是這樣的女人,你還想怎樣!”
唐寧不示弱,倔強的不肯讓步。
既然他這樣誤會她,那就不解釋好了。
不然解釋千遍萬遍也沒有用,還不如索性承認,想做什麽就做,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她,她的心早就隨著那些愛情死掉了。
永遠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