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對不起
唐寧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這歪理說的還像那麽一回事。
“不過,你問的應該是有關於世衍吧?”
“……”唐寧見他都猜到了,不好出口反駁,隻好默認。
一時間,帳篷內安靜異常,唐寧不想再和他糾結這個問題,緩緩伸出手墊在後頸,學著程昊洋的樣子躺在帳篷裏。
說起來,她總覺得這種密閉空間裏一男一女待著很別扭。
哪怕是相隔的不近,也著實別扭,尤其他們之間還差點成為夫妻。
要是在平時,她已經該掀門出去了,隻是現在的天氣……
還是算了吧。
所幸他們背的這個帳篷巨大,看起來像是花了不少錢。
外麵雨水聲透過帳篷傳進來,淅淅瀝瀝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在這方小小的空間裏不停的回**。
直到響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就快覺得這個雨下不完了,久到她昏昏欲睡,才漸漸放緩,之後慢慢消失。
程昊洋打開帳篷門,她直接衝了出去。
樹林裏剛下過大雨的地上有些泥濘,但由於有草擋著倒是覺得還好。
空氣中傳來陣陣獨屬於泥土的清香,帶著一點草木的味道,給人感覺格外的心曠神怡。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不夠空曠,無法看到外界是不是有彩虹,唐寧胡亂想著,這麽大的雨應該會有的。
程昊洋在身後低頭收著帳篷。
由於雨實在是太大,導致整個帳篷呈現濕漉漉的狀態,抓不穩又很髒。
他就那樣站在中間位置,半傾斜著身體,拆上麵的支架。
唐寧見狀,連忙跑過去幫忙。
兩個人就比一個人方便多了,沒幾分鍾,帳篷被收起來。
隻是但他們收拾好之後,身上已經滿是收它時候迸濺的泥土。
原本清洗的幹幹淨淨的衣服上沒有了原色。
唐寧哭喪著臉,攤開手,上麵的泥土比身上還多,不知道自己一時該擦還是不擦好。
程昊洋啞然失笑,他忽然拿出一瓶水對著她潑了一下。
唐寧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程昊洋回答,“反正髒了,淋上水你也好直接換掉,不然你還要一直穿。”
她怎麽也沒想到程昊洋竟然是這樣想的,自己看起來就那麽像是不講衛生的人嗎?
怎麽說她也要想辦法換衣服啊!
無奈搖搖頭,轉身走到帳篷旁,拿起衣服走到程昊洋看不到的一邊,換了起來。
沒多會,她換好衣服走回來,看見程昊洋竟然在試圖點火。
唐寧嚇了一跳,“這可是深山,你這麽不注意,要是縱火了怎麽辦?”
程昊洋淡淡回答,“剛下完雨後的木材水分含量高,既耐熱又不易曬幹,就算你用火燒上個幾小時都沒問題。”
“那你這堆木材是幹什麽用的?”
唐寧伸出手指指著地上他剛剛想要點燃的木頭。
“當然是為了燒。”
“不是都濕了……”
程昊洋輕笑,“這是隱藏好的較為幹爽的木頭,想點燃它雖然也不容易,但是也不算難。”
想到這裏,他轉身取出一個打火用的工具,剛剛那隻小打火機被他放起來。
對於點燃這種已經發潮的東西他還是比較有心得的。
隻見他將木頭抬起放在高處,打火的東西放在下麵轟然亮起,隨著猛烈的像是帶著風的火竄起,這點木頭終於算是點燃了。
唐寧轉身拿起之前打好的野雞遞給他,“喏。”
“嗯?”
程昊洋有些不明所以,他隻是想點個火烤烤而已。
唐寧見他遲遲沒有回應,不禁有些尷尬。
看到他烤火,第一反應就是他是想要烤什麽吃的了,正好自己也餓了……
尷尬的輕咳一聲,唐寧用細微的動作掩飾心裏的慌張。
程昊洋見她都把東西準備好了,不想掃興,伸手將她手裏的野雞撈過來,又拿了一些鹽之類的調料撒在上麵,順勢烤了起來。
雖說這周圍除了自己和程昊洋,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可她做出這樣尷尬的事情,還是難免害羞。
沒多久,香味從鼻子裏鑽進來,她感受到了肚子裏的叫聲。
湊上前去也不管剛剛自己有沒有丟人,隻要一麵對吃的,她的煩惱立即消失。
程昊洋將一隻雞腿摘下來遞給她,唐寧擺擺手,“你自己吃吧,我吃別的就好。”
“一隻雞又不是隻有一條腿。”
“……”
這句話說的她啞口無言。
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雞腿,放在鼻子邊輕輕嗅了一下,頓時覺得食欲大開。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這樣簡易的燒烤。
雖說調料不如在外麵吃過的豐富,但倒是勝在擁有原汁原味的香氣。
很快一直雞腿吃完,覺得自己飽了一些,於是坐在一旁還有些潮濕的半截的樹幹上,靜靜的等著。
程昊洋將熟透了的雞放在一邊包好,將唐寧的衣服掛在樹枝上烤。
剛剛他潑過去的水已經將她身上的小塊泥土衝掉,等一會幹了應該就不會太髒了。
唐寧正坐在一遍等著他帶自己繼續走,卻沒想到他隻是歎了口氣,“看來我們今天是不能繼續了,這個雨可能晚點還會回來,我們先回去吧。”
“嗯?”她忍不住皺眉,“我們就這麽走了嗎?”
“是,不然我怕一會再下雨就連回家都難了。”
聽他這樣說,唐寧也隻好點頭答應,合著這樣折騰一上午,就出來看了一場雨。
……
兩人回到城區之後一起吃了飯,程昊洋主動要開車送她回家。
沒成想才剛到門口,一個男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男人是蘇世衍。
唐寧跟程昊洋對視了一眼,後者歎了口氣後離開。
下車後,唐寧頭也不回的往家裏走,不想理他。
蘇世衍盯著她的背影半晌,還是沒忍住叫住她,“唐寧!”
女人的身形一頓。
蘇世衍邁開長腿幾步走過去,到她麵前停下來,兩手扶著她的肩膀,“唐寧,我……”
唐寧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可她實在不習慣跟麵前的男人走的這麽近,微微別開頭,“怎麽了?”
“之前唐卿的事,我還沒正式的跟你道過歉,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唐寧心裏其實是想笑的,可她無論如何就是笑不出口。
過去她一直在等這三個字,等的心都要涼了。
結果直到今天才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