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寧境地,意外!
陸清雲假裝鬆了口氣,心裏卻冷了下來,她知道,一場硬仗,即將開始。
出發那天,沈道長帶著三個修士來竹林匯合,四個修士都穿著藏青色道袍,手裏拿著法器,臉上帶著警惕。
沈道長笑著說:“這三位是觀中的師兄,修為高深,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陸清雲四人不動聲色,跟著他們往玄清觀後山走去。
山路崎嶇,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被樹葉擋住,空氣裏漸漸彌漫起一股詭異的氣息。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山洞,洞口刻著複雜的符咒,正是平寧境地的入口。
“就是這裏了。”沈道長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四人,“一會兒我們會施法開啟入口,你們隻需跟著我們走,不要亂碰裏麵的東西。”
陸清雲點了點頭,悄悄給另外三人遞了個眼色。
花缺指尖悄悄冒出幾片花瓣,藏在袖中,清一的雀羽在陽光下閃了閃,隨時準備起飛,二水攥緊了腰間的匕首,狼耳微微豎起,陸清雲則收斂了氣息,貓爪在袖中蓄勢待發。
沈道長和三個修士站在洞口,開始施法,八人的靈力注入陣盤,洞口的符咒漸漸亮起,一道金光閃過,洞口緩緩打開,裏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深處。
“走吧。”沈道長率先走進洞口,三個修士跟在後麵,陸清雲四人緊隨其後。
剛走進洞口,身後的入口就突然關上,洞裏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怎麽回事?”清一驚呼一聲,妖力在掌心凝聚,亮起一團微光。
沈道長轉過身,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笑容:“別裝了,你們早就知道了吧?”
三個修士也舉起了法器,靈力帶著殺意,朝著四人襲來:“大人說了,隻要殺了你們,就能用你們的妖力開啟密地,玄清觀就能稱霸修真界!”
“就憑你們?”二水怒吼一聲,撲了上去,拳頭帶著氣力,砸向最近的一個修士。
清一展開雀羽,速度快如閃電,避開了修士的攻擊,同時用妖力打出一道風刃。
花缺把袖中的花瓣撒了出去,花瓣瞬間變成鋒利的刀刃,朝著沈道長飛去。
陸清雲則趁機隱匿身形,貓爪帶著寒光,偷襲向沈道長的後心。
洞裏的廝殺聲響起,攻擊碰撞的光芒照亮了黑暗。沈道長沒想到他們會提前準備,一時有些慌亂,卻很快鎮定下來,拿出腰間的符咒,朝著四人扔去:“平寧境地是我的地盤,你們逃不掉的!”
符咒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張巨大的網,朝著四人罩來。
陸清雲眼疾手快,貓爪劃破掌心,鮮血滴在網上,網瞬間出現了一個破洞:“別以為隻有你們有底牌!
四人聯手,漸漸占據了上風,沈道長和三個修士顯然也沒想到他們竟會是如此的默契,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花缺趁機在洞裏種下了花種,很快,藤蔓從地裏鑽了出來,纏住了修士的腿,清一用妖力探查地形,找到了密地的出口。
二水打破了陣盤,洞口的符咒失去了光澤,陸清雲則抓住機會,一爪拍在沈道長的胸口,沈道長吐了口鮮血,倒在地上。
“你們……怎麽會知道?”沈道長不甘心地問道。
陸清雲站在他麵前,異色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溫度:“白淩算準了我們會來,平寧境地不隻是我們的曆練點,而是你們的墳墓。”
說完,四人轉身朝著出口走去,沈道長躺在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洞裏的光芒漸漸消失,隻剩下一片黑暗,和玄清觀的野心一起,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裏。
走出洞口時,陽光正好,灑在四人身上,驅散了洞裏的寒意。
清一展開雀羽,笑著說:“終於出來了!以後再也不相信那些修士的話了!”
二水鬆了口氣,狼耳耷拉了下來:“還多虧了老大,不然我們早就跳進陷阱了。”
花缺看著遠處的山林,指尖長出一片新的花瓣:“白淩既然能設下這個陷阱,肯定還會有下一個,我們得盡快提升修為,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曆練。”
陸清雲點了點頭,異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堅定:“不管他有多少曆練,我們四個聯手,總能闖過去。”
四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可是下一秒卻是突發異變,他們似乎是一同踩到了什麽地方,一陣暈眩。
黑暗是最先吞噬意識的東西。
陸清雲睜開眼時是被刺骨的寒意裹醒的,她下意識蜷起身子,尾椎骨處傳來熟悉的酥麻,那是貓妖本能的警戒。
可周遭隻有死寂,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像隔了層棉花,悶得發虛。
“清一?”她試探著輕喚,聲音在空**裏打了個轉,沒等回音,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翅膀撲棱的輕響,夾雜著幾分慌亂。
“老大!是我!”清一的聲音帶著雀妖特有的脆感,“我在哪兒?剛才還在外麵呢,突然就黑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陸清雲摸到了清一微涼的手,緊接著又聽見花缺溫軟的聲音:“老大,清一?我在這兒,身上好像沾了些濕土,二水呢?他剛才還在我們旁邊的啊。”
“我在。”二水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狼妖敏銳的氣息,“你們別動,我摸了摸四周,像是個封閉的洞穴,石壁很涼,沒有風。”
陸清雲鬆了口氣,還好四人都在,她記得自己袖袋裏總裝著打火石和火折子,是怕夜裏走山路看不清。
摸索著掏出來,“哢嚓”一聲擦燃火石,火折子的橘色火苗頓時亮起,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果然是個洞穴,石壁粗糙,地上鋪著薄薄的濕土,偶爾能看見幾株枯萎的苔蘚。
火光照向遠處,是望不見底的黑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暗處蟄伏,卻又安靜得反常。
“這地方看著不像我們去過的任何一處。”清一湊到火折子旁,翅膀輕輕扇了扇,“這裏是哪裏?我們怎麽會突然到這兒?”
花缺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濕土,又撚起一點放在鼻尖輕嗅,眉頭微蹙:“土裏沒有草木的氣息,也沒有蟲蟻的痕跡,倒像是……從來沒見過光的地方。”
二水走到石壁前,伸出手掌按在上麵,指腹摩挲著石壁的紋路:“石壁很堅硬,敲起來是空的,說不定這條路能通到別的地方。”
陸清雲舉著火折子往前走了兩步,火苗微微晃動,卻沒有被風吹滅。
“現在待在原地也沒用,不如往深處走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出口。”她回頭看向三人,“都跟緊點,別走散了。”
清一點頭,翅膀收在背後,緊跟在陸清雲身側,花缺走在中間,時不時留意著腳下,怕有什麽陷阱。
二水走在最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狼妖的聽覺遠比其他三妖敏銳,可他除了四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什麽都沒聽見。
洞穴裏的路出乎意料地平坦,隻是越往裏走,空氣越冷,火折子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岔路,三條黑漆漆的通道並排著,像是三張咧開的嘴,看不清裏麵的情形。
“怎麽會有岔路?”清一停住腳步,有些猶豫,“我們該走哪條?”
陸清雲舉著火折子湊近岔路口,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痕跡,可三條通道的石壁和地麵都一模一樣,連濕土的厚度都沒差別。
“奇怪,這三條路看著沒區別。”她轉頭看向二水,“你能聽見裏麵的聲音嗎?”
二水閉上眼睛,耳朵微微動了動,片刻後搖頭:“裏麵也是死寂,什麽都聽不見。”
花缺走到中間的通道口,指尖輕輕拂過石壁,突然“咦”了一聲:“這裏的石壁好像比另外兩條路暖一點。”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從左側通道裏卷出,力道不大,卻正好吹向陸清雲手中的火折子。
火苗猛地一晃,瞬間滅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