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詭異的和諧
陸清雲輕聲說道，“不過眼下我們對鎮子還不了解，不宜貿然行動。明天我們分開打聽，清一和花缺去鎮上的商鋪和小販那裏問問，二水去鐵匠鋪或者其他妖族聚集的地方看看，我去鎮子的邊緣走走，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三人都點頭同意。雖然人妖諧鎮的景象讓他們心生向往，但他們也沒忘記此行的目的。
曆練之路從不會一帆風順，越是看似平和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考驗。
夜深了，客棧裏的客人漸漸散去，隻剩下零星幾桌還在聊天。
陸清雲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月光灑在鎮子裏，給街道和房屋鍍上了一層銀輝，顯得格外寧靜。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畫麵——人類和妖族一起勞作、一起歡笑，沒有猜忌，沒有仇恨，隻有純粹的和諧。
她忽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曆練的意義之一——讓他們明白，種族之間的界限並非不可打破，和平共處，才是最好的結局。
隻是，這看似完美的鎮子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曆練考驗？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又是什麽？
陸清雲不知道答案，但她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她相信，隻要他們四人齊心協力，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能克服。
窗外的月色依舊溫柔，陸清雲輕輕閉上眼，指尖凝起一絲妖力，感受著鎮子裏的氣息。
次日天剛亮，客棧的夥計便推著小車，將熱騰騰的米粥和點心送到了房門口。
陸清雲打開門時，恰好撞見清一抱著一隻毛色雪白的貓妖幼崽，正蹲在走廊上逗弄。
那幼崽約莫三四歲的模樣，身後拖著條蓬鬆的尾巴，爪子上還沾著點心碎屑，見了陸清雲，怯生生地往清一懷裏縮了縮。
“老大，這是客棧老板家的小孫女，叫團子，昨天見我喜歡貓，非要拉著我陪她玩。”清一笑著把幼崽舉起來，團子立刻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碰陸清雲垂在身側的手，軟乎乎地喊了聲“姐姐好”。
陸清雲指尖的絨毛輕輕顫動，她彎腰摸了摸團子的頭頂，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真乖。我們該出發了，別忘了今天要打聽的事。”
四人簡單吃過早飯，便按照昨晚約定好的分工分開行動。清一和花缺往鎮子中心的集市去，那裏商鋪密集，往來的妖和人最多，最容易聽到消息。
二水則去了昨天聊得投機的鐵匠鋪，打算從那位熊妖老板口中套些關於鎮子曆史的話，陸清雲則背著布包，往鎮子邊緣的方向走去。
鎮子邊緣挨著一片竹林，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竹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踩在鋪滿落葉的小道上，能聽到細微的“沙沙”聲。
陸清雲放慢腳步，指尖凝著一絲微弱的妖力，仔細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昨天她察覺到的那股古老靈力波動，似乎就是從竹林深處傳來的，可此刻走進竹林，那股波動卻變得若有若無，像是被什麽東西掩蓋住了。
她順著小道往前走，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霧氣就越濃，連陽光都難以穿透。
忽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陸清雲立刻屏住呼吸，聽覺能讓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刻意的沉穩，不像是普通的村民或小妖。
她假裝沒察覺，繼續往前走，指尖悄悄凝聚起妖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位姑娘，可是第一次來鎮上？”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陸清雲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手裏提著一個竹籃，裏麵裝著新鮮的草藥。
男子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笑容溫和，像是鎮上的郎中。
陸清雲收起妖力，禮貌地點點頭：“是的，我和朋友一起來遊玩，見這竹林風景好，便過來走走。”
“這竹林確實是鎮上的好去處，隻是清晨霧氣重，深處容易迷路，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
男子笑著說道，目光落在陸清雲身上，沒有絲毫異樣，“我是鎮上的郎中，姓蘇，每天清晨都會來這裏采些草藥。若是姑娘需要，我可以送你出去。”
陸清雲心中微動，她能感受到男子身上沒有惡意，卻也沒有尋常人類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絲極淡的植物靈氣——像是花妖，卻又比花缺的氣息更古老。
她沒有拒絕，跟著蘇郎中往竹林外走，隨口問道：“蘇郎中在這裏住了很久嗎？我聽鎮上的人說，這鎮子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是啊，我家世代都在鎮上行醫，算下來，已經有五代了。”蘇郎中語氣平和，“這鎮子能太平這麽多年，全靠鎮上的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人不犯妖，妖不害人，大家各憑本事生活，互不幹涉。”
“那鎮上就從來沒有發生過衝突嗎？”陸清雲追問，她總覺得，再和睦的地方，也難免會有摩擦。
蘇郎中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偶爾也會有小摩擦，但隻要有長輩出來調解，很快就能解決。畢竟大家都明白，和平共處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竹林。蘇郎中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前麵就是集市了，姑娘的朋友想必也在那裏，我就不送了。若是身體不適，隨時可以來東街的蘇記藥鋪找我。”
陸清雲道謝後，看著蘇郎中提著竹籃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總覺得蘇郎中剛才的停頓和眼神不對勁，像是在隱瞞什麽。
而且，竹林深處的靈力波動，似乎就在蘇郎中出現時，徹底消失了——難道那波動和蘇郎中有關？
她沒有立刻去集市，而是繞到了東街的蘇記藥鋪。藥鋪的門已經開了，夥計正在打掃衛生，看到陸清雲，熱情地迎了上來：“姑娘是要抓藥嗎？我們家先生的醫術可好了，鎮上的人都找他看病。”
“我隻是路過，想問問蘇郎中什麽時候回來。”陸清雲笑著說道，目光掃過藥鋪裏的藥櫃。
藥櫃上擺滿了各種草藥，其中有幾味草藥，她在平寧境地的古籍裏見過，是用來壓製妖力的——可這種草藥，為什麽會出現在人妖共處的鎮子裏？
“先生剛采完藥，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夥計一邊擦櫃台，一邊隨口說道，“不過最近先生好像很忙，經常往鎮子西邊的祠堂跑，說是祠堂裏的老祖宗顯靈了，需要他去幫忙打理。”
陸清雲心中一動：“祠堂？鎮上還有祠堂？”
“是啊，就在鎮子西邊的山腳下，供奉的是鎮上的老祖宗——聽說當年就是老祖宗帶著大家在這裏建了鎮子，定下了人妖共處的規矩。
隻是祠堂平時很少有人去，除了每年的祭祀，一般隻有長輩才會去。”
陸清雲謝過夥計，轉身離開了藥鋪。她拿出地圖，在上麵找到了鎮子的大致輪闊，在西邊的山腳下，正好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標注著“祠堂”，隻是之前她沒有注意到。
難道曆練點就在祠堂裏？
她正想往西邊走，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清一的聲音。抬頭一看，隻見清一和花缺正站在集市的路口，朝著她揮手。
陸清雲快步走過去，問道：“你們打聽出什麽了嗎？”
“別提了，我們問了好多人，都說鎮上一直很太平，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清一噘著嘴，有些沮喪，“不過花缺倒是發現了一件事——鎮上的人，不管是人還是妖，都很少提到‘離開’這兩個字。”
“我剛才問一個賣糖人的老伯，說以後想帶家人來這裏住，老伯卻臉色發白，說鎮上的人從來不會離開，也不會讓外人久留。”
花缺點點頭，補充道：“我還注意到，鎮上的孩子，不管是人還是妖，到了十六歲，都會去西邊的祠堂祭拜。問他們祭拜什麽，他們都說不清楚，隻說是長輩安排的。”
陸清雲眼睛一亮：“我剛才在東街的藥鋪聽說，蘇郎中最近經常去祠堂，還說祠堂裏的老祖宗顯靈了。而且，我在竹林深處感受到的靈力波動，很可能和祠堂有關。”
“這麽說，曆練點就在祠堂？”清一立刻來了精神，“那我們現在就去祠堂看看？”
“等等，二水還沒回來。”陸清雲拉住她，“我們先等二水，看看他那邊有沒有消息。而且，祠堂是鎮上的禁地，我們貿然過去，很容易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