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淩有秘密
(看了一下存稿,加更!)
“宗主,你……你要幹什麽?”陸清雲聲音發顫,懷裏的生魂抖得更凶,藍金色的混合光芒幾乎要被黑色霧氣吞噬。
她強撐著後退,短劍橫在身前,可麵對昔日溫和的宗主,她竟遲遲下不去手。
白淩依舊沉默,指尖黑霧翻湧,那洛家祭台符文越發清晰,像一張貪婪的嘴,直撲清一的生魂。
陸清雲急得眼眶通紅,猛地催動妖力,短劍劃出一道淩厲的白光,直刺黑霧:“宗主你醒醒啊!!!”
“鐺!”白光與黑霧碰撞,陸清雲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淩——自己半妖五階的妖力,竟被他一招擋下!
更讓她心驚的是,白淩周身的邪氣中,除了洛家祭台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陰冷——那是忘川渡深處,渡魂人的氣息!
“你……你和洛家、渡魂人是一夥的?”陸清雲渾身發冷,想起之前白淩指引他們進入忘川渡,想起他對清一“祭台靈種”身份的異常關注,所有疑點瞬間串聯起來。
就在這時,白淩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清一的朱雀雜脈,本就是洛家祭天台的養料,如今她的生魂,更是開啟祭台的關鍵。”
他緩緩走近,黑霧籠罩著陸清雲,“我幫你們找到生魂,不過是為了讓她的魂魄更完整,方便洛家吸收罷了。”
陸清雲如遭雷擊,手中的短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白淩,淚水模糊了視線:“為什麽……你明明說過,你會幫清一,我是你的寶貝徒弟!”
“那隻是騙你的。”白淩冷笑一聲,指尖黑霧再次凝聚,“把生魂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休想!”陸清雲猛地回過神,將生魂緊緊抱在懷裏,轉身朝著魂淵深處狂奔。
她知道自己不是白淩的對手,可她不能讓清一的生魂落入他們手中!
黑霧中,那些紅色眼睛的怪物被驚動,嘶吼著追了上來,陸清雲隻能拚命躲閃,身上很快被怪物的利爪劃出數道傷口。
就在她走投無路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喝:“宗主!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陸清雲驚喜回頭,隻見二水捂著胸口,提著玄鐵斧衝了過來,花缺也掙紮著跟在後麵,指尖綠藤再次凝聚,朝著白淩的腳踝纏去。
原來,兩人在馮長老追趕陸清雲後,趁著洛家子弟不備,拚盡全力逃了出來。
“不自量力。”白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反手一掌拍向二水。
二水早有準備,玄鐵斧橫擋胸前,卻還是被震得口吐鮮血,可他硬是咬牙頂住,嘶吼道:“老大,快走!我們幫你擋著!”
花缺的綠藤也成功纏住了白淩的腿,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綠藤勒緊:“老大,別回頭!去找渡魂人,或許……或許他能幫你!”
陸清雲看著舍命相護的兩人,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咬著牙,轉身繼續朝著魂淵深處跑去。
白淩被二水和花缺纏住,一時難以脫身,隻能怒吼著催促黑霧中的怪物加快速度。
陸清雲一路狂奔,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遠,可她懷裏的生魂卻越來越虛弱,那光芒幾乎要熄滅。
就在她絕望之際,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正是渡魂人!
“渡魂人!”陸清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跑過去,“求你救救清一的生魂,白淩和洛家的人要搶她!”
渡魂人緩緩轉過身,青銅麵具下的目光似乎在打量著陸清雲懷裏的生魂。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洛家祭台,以魂為引,以血為祭,一旦開啟,整個洛鎮都將化為煉獄。”
他頓了頓,看向陸清雲,“你若想救她,就得幫我做一件事。”
渡魂人轉過身,黑色長袍在魂淵的陰風裏獵獵作響,青銅麵具上雕刻的詭異紋路,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抬手拂過麵具邊緣,沙啞的聲音像磨過粗石:“洛家祭台,並非尋常宗祠,而是三百年前洛家先祖勾結邪祟所建的‘噬魂陣’。”
陸清雲懷裏的生魂顫了顫,周身淡金色的妖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她急聲道:“噬魂陣?那和清一的朱雀雜脈有什麽關係?”
“朱雀屬火,主生魂,是世間最純粹的‘活引’。”渡魂人聲音沉了沉,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淡藍色的魂影在他掌心展開,竟是洛家祭天台的虛影。
“三百年前,洛家先祖為求長生,以全族血脈為引,布下此陣。可陣眼需一枚‘活魂’鎮住,否則邪祟會反噬洛家。
而清一的母親,當年正是洛家選定的‘活魂容器’。”
陸清雲瞳孔驟縮:“你是說,清一的母親……”
“她本應在祭台獻祭,成為陣眼的一部分。”渡魂人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可她不願,偷偷帶著尚未成形的清一逃了出來。洛家失去‘活魂’,祭台日漸衰敗,直到十年前,他們發現清一繼承了母親的朱雀雜脈,便開始四處搜尋。”
陸清雲攥緊了引魂符,指節泛白。
她終於明白,清一從小到大的顛沛流離,全是拜洛家所賜。
“那鎮魂石呢?它能毀掉祭台嗎?”
“鎮魂石是祭台的核心,也是唯一能中和邪祟的東西。”渡魂人抬手指向魂淵深處,那裏隱約有一道微弱的白光閃爍,“三百年前,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渡魂人,察覺到洛家的陰謀,偷偷將鎮魂石從祭台取下,藏在了魂淵最深處的‘忘川眼’裏。洛家這些年四處找清一,就是想重新開啟祭台,而白淩,是他們安插在妖道山門的棋子。”
“白淩為什麽要幫洛家?”陸清雲不解,昔日那個溫文爾雅的宗主,怎麽會和邪祟勾結。
渡魂人沉默片刻,才道:“白淩的母親,當年也是洛家子弟,因反抗祭台獻祭被處死。他表麵投靠妖道山門,實則一直想奪回洛家控製權,完成他母親未竟的‘大業’——用更強大的邪祟之力,讓洛家稱霸妖界。”
陸清雲隻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她低頭看著懷裏的生魂,清一的魂影越來越淡,仿佛隨時會消散。“我該怎麽拿到鎮魂石?忘川眼那裏,是不是很危險?”
“忘川眼是魂淵的核心,裏麵全是被邪祟吞噬的怨靈,稍有不慎就會被同化。”
渡魂人從懷裏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遞給陸清雲,“這是‘渡魂佩’,能暫時護住你的生魂,抵禦怨靈的侵蝕。但你要記住,鎮魂石有靈,隻認‘心無雜念’之人。你若帶著仇恨去取,隻會被它排斥。”
陸清雲接過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不能被仇恨衝昏頭腦,否則不僅救不了清一,還會白白犧牲二水和花缺。“我知道了。那二水和花缺……”
“他們暫時沒事。”渡魂人語氣平靜,“白淩被他們纏住,洛家的馮長老又在四處搜尋鎮魂石的下落,短時間內顧不上你。但你必須盡快,清一的生魂撐不了多久了。”
陸清雲點了點頭,將渡魂佩緊緊握在手心,轉身朝著魂淵深處的白光走去。
剛走幾步,她突然回頭:“你為什麽要幫我?你和洛家,好像有很深的淵源。”
渡魂人望著她的背影,青銅麵具下的目光晦暗不明。
“我師父當年為了藏鎮魂石,被洛家追殺至死。我守在這裏三百年,就是為了等一個能毀掉祭台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吧,忘川眼裏的怨靈,隻會攻擊心懷惡念之人。記住,無論看到什麽幻象,都不能迷失自己。”
陸清雲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忘川眼走去。魂淵深處的陰風越來越烈,吹得她衣衫獵獵作響。
懷裏的生魂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微微顫抖著,光芒偶爾會亮一下,像是在給她打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白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那是忘川河的源頭,忘川眼。
可就在她靠近忘川眼時,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昏暗的魂淵,瞬間變成了洛家祭天台的模樣。
火光衝天,無數穿著洛家服飾的子弟,正將一個個手無寸鐵的百姓推向祭台。
人群中,她看到了清一的母親,那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正被綁在祭台中央,眼中滿是絕望。
“不要!”陸清雲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救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
“老大,別過去!”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陸清雲回頭,隻見清一的魂影從引魂符裏飄了出來,雖然依舊虛弱,卻眼神堅定。
“這是幻象,是忘川眼裏的怨靈製造的。我母親已經死了,你不能被它迷惑!”
陸清雲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剛才差點被幻象吞噬。她攥緊渡魂佩,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清一,我差點害了你。”
“我知道你想幫我。”清一的魂影輕輕靠在她的肩頭,“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拿到鎮魂石,毀掉祭台。我母親的仇,我們會報,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