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翻身當妖王

第84章 陰邪

返程的路比來時平緩許多,陽光穿透積雪,在冰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陸清雲走在中間,短劍斜挎腰間,指尖仍殘留著噬魂鼎符文的冰冷觸感。

白淩掌心的狐毛柔光流轉,不時掃過二人周身,驅散殘餘的陰寒,他望著前方消融的雪跡,忽然開口:“玄陰派能找到寒淵封印,絕非偶然。洛城靈脈的氣息,似乎比三年前弱了許多。”

清虛道長腳步一頓,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中閃過深思:“你說得對。靈脈是封印的根基,若靈脈受損,封印便會自行鬆動。這三年來,洛城近郊的幾處靈泉接連幹涸,恐怕不是天災。”

話音剛落,前方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淒厲的呼救。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提氣奔去。隻見林間空地上,幾名玄門弟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圍攻,弟子們身上的道袍染血,手中法器黯淡,已然支撐不住。

黑衣人腰間並未佩戴“陰”字令牌,周身黑氣雖淡,卻帶著與玄陰派如出一轍的陰邪氣息。

“是玄陰派餘黨!”陸清雲拔劍出鞘,靈力灌注劍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而去。

玄冰刃劃破空氣,瞬間刺穿一名黑衣人的肩胛骨,那人慘叫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清虛道長祭出桃木劍,符紙在空中翻飛成陣,金光照耀之處,黑衣人紛紛避讓不及,被劍氣掃中者無不魂飛魄散。

白淩身形如影,狐毛白光化作絲線,纏住兩名黑衣人的腳踝,輕輕一扯,便將他們掀翻在地,隨後指尖靈力迸發,了結其性命。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黑衣人便被盡數肅清。

幸存的玄門弟子連忙上前行禮,為首的青年麵色蒼白:“清虛道長、陸師姐、白公子,多謝相救!我們奉掌門之命,前往西郊靈泉探查,卻遭這群黑衣人伏擊,同門已折損大半。”

“靈泉那邊出了何事?”清虛道長沉聲問道。

青年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破碎的玉佩:“這是靈泉守護陣的核心玉佩,我們趕到時,靈泉已被黑氣汙染,守護陣徹底崩塌,玉佩也碎成了這樣。更奇怪的是,泉眼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食靈脈之力。”

陸清雲接過玉佩,碎片上仍殘留著濃鬱的陰邪之氣,與寒淵中的氣息隱隱呼應。

“看來玄陰派早有預謀,他們不僅想解封噬魂鼎,還在暗中破壞洛城靈脈。”

她握緊玉佩,眼神凝重,“靈脈一旦枯竭,不僅封印難保,洛城百姓也會遭逢大劫。”

三人當下決定,先護送幸存弟子返回洛城玄門總壇,再一同前往西郊靈泉探查。

抵達總壇時,整個玄門已是戒備森嚴。

掌門玄陽真人聞訊親自迎出,他麵色沉鬱,見到三人便直入正題:“清雲、清虛師弟,白公子,寒淵一戰雖勝,但危機未除。昨夜三更,城南、城東兩處靈脈節點同時遭襲,守護弟子全滅,節點處的靈脈水晶被人盜走。”

“靈脈水晶?”陸清雲心頭一震,“那是穩固靈脈的關鍵之物,一旦失竊,靈脈流速會大幅放緩,長久下去,必會枯竭!”

玄陽真人點點頭,引著三人步入議事堂,堂中早已聚集了各派長老。

案幾上擺放著三張圖紙,分別畫著西郊靈泉、城南古槐、城東石橋——正是三處靈脈要地。

“這三處是洛城靈脈的‘三足’,如今靈泉遭汙、水晶被盜,三足已折其二。”玄陽真人指著圖紙,語氣沉重,“更詭異的是,被盜的水晶上刻有‘轉靈陣’符文,此陣乃是禁術,可將靈脈之力強行轉移,玄陰派此舉,究竟是為了什麽?”

清虛道長俯身細看圖紙,手指在三處地點連線的中心位置一點:“此處是洛城地下的靈脈中樞,若三處靈脈之力皆被轉移至此,再結合噬魂鼎的邪力……”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色,“他們要煉製‘陰靈珠’!”

“陰靈珠?”眾長老齊聲驚呼。陸清雲雖未聽過此名,卻從眾人的神色中察覺到了恐懼。

白淩接口道:“陰靈珠是上古邪物,需以整條靈脈為引,輔以萬魂怨氣煉製而成。持有者可憑此珠操控陰邪之力,甚至能複活亡魂,威力遠超噬魂鼎。玄陰派當年覆滅時,其教主便曾試圖煉製此珠,如今看來,他們從未放棄。”

“寒淵的黑袍老者,恐怕隻是個幌子。”陸清雲瞬間明白過來,“他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讓餘黨趁機破壞靈脈、盜取水晶,真正的圖謀,是靈脈中樞!”

玄陽真人一拳砸在案幾上,沉聲道:“事不宜遲!清雲、清虛師弟,白公子,煩請你們即刻前往靈脈中樞探查。其餘長老,分頭加固各處靈脈節點,搜尋玄陰派餘黨蹤跡。”

三人領命,即刻出發。靈脈中樞位於洛城城隍廟地下,據說那裏連通著洛城最深的靈脈之源。

抵達城隍廟時,殿內空無一人,地麵上隱約可見黑色的符文痕跡,正是轉靈陣的陣腳。

“他們已經來過了。”白淩蹲下身,指尖撫過符文,狐毛光芒閃爍,“陣眼就在殿後的密室之下。”

清虛道長祭出符咒,炸開密室入口的石門。密室深處,一道幽深的石階通向地底,空氣中彌漫著靈脈與陰邪交織的氣息。

三人拾級而下,越往深處,靈脈的波動越強烈,同時,那股熟悉的陰寒之氣也愈發濃重。

石階盡頭是一處巨大的地宮,地宮中央,三根黑曜石柱矗立,柱頂分別鑲嵌著一塊水晶——正是被盜的靈脈水晶。

水晶下方,轉靈陣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將靈脈之力源源不斷地吸入陣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上,擺放著一個半透明的玉瓶,瓶中已有一縷黑色的霧氣在緩緩凝聚,正是陰靈珠的雛形。

而石台周圍,數十名黑衣人正盤膝而坐,維持著陣法運轉。

為首之人,竟是一名麵容姣好的女子,她身穿淡紫色羅裙,周身黑氣縈繞,手中握著一枚與黑袍老者相似的令牌,隻是令牌上的“陰”字更為繁複。

女子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柳葉眉微挑,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三位倒是追得挺快,不愧是破了寒淵封印的英雄。”

“你是誰?玄陰派的餘孽?”陸清雲提劍直指女子,語氣冰冷。

女子輕笑一聲,指尖劃過令牌:“我乃玄陰派聖女,蘇凝霜。黑袍長老不過是我派棄子,真正的大計,從始至終都在這裏。”

她抬手一揮,轉靈陣光芒大漲,“如今陰靈珠即將成型,洛城靈脈已是囊中之物,你們來晚了。”

“癡心妄想!”清虛道長符咒齊出,金符如流星般射向黑曜石柱,“今日便讓你為玄陰派的惡行付出代價!”

蘇凝霜眼神一冷,令牌一揮,地宮兩側的石壁突然裂開,無數黑影從石縫中湧出,竟是被陰邪之力操控的亡魂。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做陰靈珠的養料吧!”

陸清雲三人背靠背結成陣勢,短劍、桃木劍與狐毛白光交織,在亡魂與黑衣人之間撕開一道缺口。

陸清雲目光鎖定石台上的玉瓶,高聲道:“毀了玉瓶,阻止陰靈珠成型!”

白淩會意,周身白光暴漲,化作一道白虹,衝破亡魂的阻攔,直撲石台。蘇凝霜見狀,親自迎了上來,掌心黑氣化作利爪,朝著白淩抓去。

“憑你也想壞我大事?”

白淩側身避開,狐毛射出數道白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他身形靈動,與蘇凝霜纏鬥不休,同時高聲喊道:“清雲,快!我纏住她!”

陸清雲趁機衝破防線,腳尖一點石台邊緣,短劍朝著玉瓶刺去。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玉瓶的瞬間,轉靈陣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黑光,將她彈飛出去。

她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抬頭望去,隻見蘇凝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令牌再次催動,陰靈珠雛形的黑氣愈發濃鬱。

清虛道長見狀,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桃木劍上,劍身上瞬間燃起金色火焰:“玄門秘術——燃魂破邪!”他縱身躍起,桃木劍帶著熊熊烈火,朝著轉靈陣的陣眼劈去。

“找死!”蘇凝霜怒喝一聲,想要回防,卻被白淩死死纏住。火焰劈中陣眼,轉靈陣劇烈晃動起來,黑曜石柱上的水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陸清雲趁機起身,催動全身靈力,短劍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再次朝著玉瓶刺去。

這一次,黑光未能阻攔,短劍徑直刺穿玉瓶,瓶中的黑氣瞬間噴湧而出,在地宮中四處亂竄。

“不——!”蘇凝霜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周身黑氣暴漲,竟不惜燃燒自身修為,想要強行穩住陰靈珠。

白淩抓住機會,掌心狐毛射出最強一道白光,正中蘇凝霜心口。

蘇凝霜身形一僵,黑氣瞬間潰散,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白光:“雪靈狐的力量……怎麽可能……”

她的身體緩緩倒下,氣息逐漸斷絕。失去操控的亡魂與黑衣人,在清虛道長的金光下紛紛消散。

轉靈陣徹底崩塌,黑曜石柱與水晶一同碎裂,地宮開始劇烈搖晃,石塊不斷從頭頂落下。

“快走!地宮要塌了!”清虛道長拉住陸清雲和白淩,朝著石階方向奔去。

三人衝出地宮時,城隍廟已在崩塌中化為廢墟。陽光灑在三人身上,卻驅不散心中的沉重。

陸清雲看著廢墟,輕聲道:“蘇凝霜雖死,但玄陰派的根基或許仍在。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清虛道長點點頭,望著洛城的方向:“靈脈受損嚴重,我們必須盡快修複。而且,我總覺得,蘇凝霜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白淩掌心的狐毛輕輕顫動,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雪靈狐的魂魄感應到,西方千裏之外,還有一股更濃鬱的陰邪之力。或許,玄陰派的真正主使,一直在那裏蟄伏。”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洛城的危機尚未完全解除,靈脈修複迫在眉睫,而千裏之外的陰邪之源,更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先回總壇,修複靈脈。”陸清雲握緊短劍,“至於西方的威脅,我們遲早要去一趟。玄陰派若敢再犯,我們便將其徹底根除!”

三人轉身朝著玄門總壇走去,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洛城的平靜雖暫得維係,但更大的風暴,似乎已在遠方悄然醞釀。

他們的腳步,從未停歇,這場正邪之爭,也遠未到落幕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