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後一天——盜仙草(下)
院長很快就帶著嶄新的玩具回來了。林月影拿著她走向了小女孩。小女孩的神情依然很傲嬌,可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積木上看著。積木下麵是拚圖,那是一個西遊記的拚圖。
“多好玩的積木和拚圖呀,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可惜我不會,要是有人教我的話,我就把它送給她。”林月影故意在一邊說著,眼神偷看著小女孩的反應。
“我會!”小女孩走到了林月影的身邊,眼巴巴的她手裏的積木和拚圖,和她談起了條件。
“但是,但是,我要兩個。嗯,你要是,你要是把兩個都送給我,我就教你玩!”
王榮澤笑了,這個小家夥,還真會談條件啊!不過喜歡就是資本,似他這樣,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和人談條件了吧!不過他也是幸運的,當初的條件都是別人提出來的,他隻需要做就可以了。就像今天這樣,其實這一切,都是他人的主動贈予。
林月影答應了小女孩的要求,和她喜滋滋的玩了起來。算了,難得她高興,自己就隨她吧。王榮澤跟著院長離去了,他去辦理領養手續。
從此,這個小女孩的命運就和他聯係在一起了。一如三年前,張揚帶著他走仙草園一樣,他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
三年前
仙草園是仙界專門培育草藥的地方,不可能沒人把守,戒備森嚴才是正常情況。可到了這兒,張揚才顯示出他不靠譜的情況來。王榮澤隻聽到他在一旁皺著眉頭小聲的說道:
“奇怪啊,我以前也來過這兒,沒看得的這麽嚴啊?這是什麽時候加強的警衛啊。”
其實王榮澤坐在仙鶴上,老早就看到有人把門了。當然那兩個看守人對於張揚可能還不算啥,不過旁邊拴著的兩隻大狗可就不一樣了。那兩隻狗,每隻都有三個腦袋,各自在巡視著一方。看樣子,偷入根本就不可能。
“張店主,你說這是不是地獄三頭犬啊?它們有三個腦袋哎!”王榮澤好奇的問道。
“我呸,還地獄三頭犬,你西方神話看多了吧?就算是認成哮天犬,你也不能成三頭犬啊!真是的,民族尊嚴那兒去了,民族氣結呢?”張揚把王榮澤訓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下一刻,張揚說的話,就把王榮澤給嚇了一跳。“就是不知道這狗肉好不好吃?”
王榮澤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連他都知道,在這仙界偷人家的仙草該是多少天理不容的事情。可張揚倒好,還想著偷吃人家的狗肉,這是不要命嗎?這是作死啊!
張揚帶著王榮澤圍著仙草園的天空轉了好幾圈,這東西南北四門,要不就是有禁製,要不就是有人把守,根本沒有偷偷潛入的可能。無奈之下,張揚幹脆帶著王榮澤落了地,大搖大擺的朝著南門走去。
“站住,此乃仙草園,閑雜人等不得靠近。再往前一步,我們就不客氣了。”
守門的士兵朝著兩人大喊道。可這卻激起了張揚的憤怒,他生氣的邊走邊說道:
“你們說什麽?啊,你們說什麽?誰是閑雜人等?你們認識我是誰嘛,你們就敢說我是閑雜人等?你們誰是頭,站出來,啊,給我出來,咱們理論理論,怎麽說話的,啊?”
他這一通亂說,把兩個守門的人也給問懵了。很顯然他們沒見過張揚,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這仙界廣博,仙家不計其數。就算偶爾有兩個大佬不認識,也情有可原。
兩個守衛對望對望了一眼,眼中露出了謹慎的神色,躬身對張揚說道:
“我等見識淺陋,不知仙長駕到,還望恕罪。還請仙長賜教,告知仙山何處。”
這禮儀中規中矩,反正王榮澤是挑不出毛病。可張揚仍是不依不饒,他把手往腰裏一叉。
“憑什麽告訴你們,你們問我就要說啊?你們是什麽,就是兩個守門的,就算是仙老來了,也未必敢把我怎麽樣?還攔我,我問問你們,仙老平時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嗎?”
這話著實有些過了,既然人家都道歉了,何必還這麽計較呢?王榮澤悄悄的扯了扯張揚的衣袖,示意他算了。那知張揚卻就勢發起來了瘋了,把他的手一甩,大聲的說道:
“你別拉我,拉我幹什麽。我這就進去找仙老頭理論理論。他怎麽教育的門徒,忘了在仙霞山上的時候,他被幾個人揍,是誰救的他了。誰也別攔我,誰攔我我跟誰急。”
王榮澤這才明白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一個勁的裝腔作勢道:“算了,算了,你別衝動。”
那兩個人守門的,本就被張揚的氣勢嚇得不輕,再聽的話裏似乎和仙老有舊,更是沒了方寸。後來又聽張揚提起仙霞山,心裏又著實害怕了起來。
仙老成道之所據說是在仙霞山,而且有一段不太光彩的過去,幸得多位好友相助,這才順利的脫胎換骨。這段往事,非熟人不敢提及。張揚這一下,可真把他們給怔住了。
這仙界之中,並非能夠以貌取人,而是以修為來論的。有的人看起來年輕,可實際上可能是幾萬歲了。有的人看起來老,但是可能隻有幾千歲。仙草園是培育藥草的地方,一般人來此之後,根本不會顯露神通,都害怕萬一毀了奇珍異草。
所以,單從相貌,兩個守衛根本看不出張揚有多大,也不敢判定他是否有通天的本領。
張揚一邊說著,一邊就往進走。兩個守衛麵有難色的想阻攔,可被張揚的眼神一瞪,頓時就氣軟了。隻是守衛不動,可那兩條卻不閑著。見張揚想要進園,立馬就大吼起來,作勢欲撲。若是沒有鐵鏈拴著,恐怕就要撲到張揚身上了。
張揚被兩條餓狗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對著兩個守衛大叫道:
“豈有此理,真是氣煞我也!你們,你們竟然敢放狗咬我,你們不想活了嗎?”
他這簡直就是顛倒黑白,人家根本就沒動,還使勁的拉著鐵鏈,又怎麽能就放狗咬他呢?
兩個守衛苦著一張臉,看著生氣的張揚,不住的哀求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非是我二人不近人情。實在是這惡狗難訓,仙老此時又不在家,若無他老人家的令牌,誰也進不去啊。仙長若是要找仙老,請往紫寧宮。我二人成仙不易,萬望仙長手下留情啊!”
二人說的可憐,張揚也沒了辦法,他冷哼一聲,在兩人的恭送聲中拉著王榮澤遠去了。
兩人升到雲中,看著這仙草園,當真是無可奈何。這一處是這樣,顯然其他幾門情況也差不了多少。隻是他們本來就是來偷人家仙草的,又從那裏去弄這令牌呢?
紫寧宮的某處,仙老正和一位宮裝美婦下棋,忽然有聲音傳了進去。仙老拿出了一塊玉佩,看到了張揚在他山門前的所作所為。他哈哈大笑起來,把玉佩遞給了宮裝婦人。
“這孩子還是這麽頑劣,看來,他這次是看上你的仙草了。”宮裝婦人掩口笑道。
仙老哈哈一笑,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許久才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傷感的說道:
“老夫受山主恩惠多年,早有報答之心。莫說是幾株仙草,就是將整座園子給他,又有何妨?隻可惜啊,山主他老人家……”
宮裝婦人伸出手,打斷了仙老的話,對著外麵喊道:“紅兒,翠兒,你們進來。”
兩個十三,四歲的姑娘走了進來,垂首聽話。婦人從仙老的手裏接過了令牌對她們說道:
“你二人出去一趟,如果見了張揚,你們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兩人抿嘴笑著出去了,等兩人出門之後,仙老笑著對宮裝婦人說道:
“這孩子倒也難為了他,不過這小子一出去就是多年不見,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你。這次,得想個借口把他留下來,我們也正好商議商議後麵的事該如何進行!”
宮裝美婦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道:“也確實難為他了。”接著和仙老小聲的商量了起來。
再說那兩個小丫頭,從紫寧宮出來之後,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兩人相視指著對方大笑,接著踏上了一片彩雲,向著仙草園的方向走去。
“周老啊,聽說仙草園的令牌極為難得,你是怎麽拿到的啊!”
遠處飄來了兩朵彩雲,彩雲之上,站著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其中一個體態魁梧,聲音有若洪鍾。他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被王榮澤和張揚聽到了耳朵裏。
張揚聽到他們在說令牌的事情,眼睛就是一亮,拉著王榮澤偷偷的躲了起來。
隻聽那位被稱之為周老的人哈哈一笑,大聲的說道:“我是答應了那仙老的兩個條件,這才換回了到仙草園采摘一株仙草的機會。喏,你看,就是這麽個東西。”
說著,那老者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牌子。那牌子上,金光閃閃的寫著三個字:仙草園!張揚的眼神亮了,他一把按住了王榮澤,整個人就竄了出去。
那兩位老者還在笑嘻嘻的說著話,突然冷不丁的竄出個人來,把兩人嚇了一跳。兩人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啪”的一聲響指,然後就是一句:定。接著,兩個人就動不了了。
張揚笑嘻嘻的從其中一個老頭的手裏拿過了令牌,然後拉著王榮澤走了。等他們遠之後,兩個老者才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笑嘻嘻的笑出了聲來。一個對著另一個說道:
“少主還真有意思,他還以為真把我們給定住了呢?他都不知道定身術對咱們無效。”
另一個說道:“少主肯定是沒猜到是咱們,要不肯定就捏我臉蛋兒了,他就愛捏我臉蛋。”
“胡說,他最喜歡捏我的。”小紅不服氣的推了翠兒一下,氣鼓鼓的說道。
“你才胡說呢?是捏我的。”翠兒也不甘示弱的回擊了小紅一拳,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兩個人打鬧著走遠了,沒過多久,兩人就哭著回到了紫寧宮。
再說張揚和王榮澤,兩人拿到令牌之後,再一次按下雲頭,到了仙草園的門口。這次兩個守衛學乖了,見了張揚來到,老遠就和他打起了招呼。“恭迎仙長!”
張揚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走了過來,把信令牌一扔,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後麵跟著的王榮澤訕笑著,生恐那兩隻惡狗會撲上來咬自己。可那兩條惡犬在看到令牌之後,竟然對兩人熟視無睹,眼睛都抬一下。
進入仙草園,張揚立馬就像換了人一樣,兩眼放光的看著各處的草藥。這些草藥近在咫尺,等你想抓它們的時候,卻遠在天邊。王榮澤跟在張揚的身後,一步也不敢離開。
張揚一麵看著這些草藥,一麵發出了嘖嘖的讚歎聲。沒過了多久,他的口水就流了出來。王榮澤也想試著看看能不能采到草藥,他伸出手抓向了旁邊的一株藥草。結果,那草藥“嗖”的一聲就跑遠了。
“拜托,這是仙草,你別那麽沒見識好不好。快看,快看,那兒就是還魂草了!”
聽到了張揚的聲音,王榮澤趕緊把頭抬了過去。隻見順著張揚手指的方向,立著一塊牌子,那牌子歪歪扭扭的畫著幾道杠,想來應該是這仙界的文字了。
張揚拉著王榮澤跑向了那兒,指著地上一株株毫不起眼的小草說道:“王榮澤,你可不要瞧不起它,它就是傳說中,能醫死人生白骨的奇花:還魂草。就連凡人都有效噢!”
王榮澤的心呯呯呯的跳個不停,一個勁兒的催促著張揚動手。張揚賊兮兮的笑著彎了下腰,正要采摘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摘不得,摘不得,這些草兒還未成熟,凡人吃過之後,隻怕立馬就會暴斃了。”
王榮澤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須發全白的老頭,從遠處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