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異世王者——失敗與歎息
蘭斯生氣的出去了,他關心自己的父親,這並沒有錯。然而,就是因為這種關心,冬冬才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那樣,會讓他更加失去理智。
有了冬冬的吩咐,蘭斯招募士兵的舉動,並不順利。再者,剛剛打完仗,那些死去人需要撫恤,活著的人也需要休整。整整兩天時間,蘭斯才招募了不到一百人。
萬般無奈之下,蘭斯隻好去找那些將軍們。這並不是因為將軍們比他有權,而是因為,士兵們不肯出征。沒有將軍的命令,他們不願意白白的送死。
“蘭斯王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那怕你不關心三郡之地以後的建設,可你也應該知道,這場戰爭根本就沒有贏得可能,我怎麽能讓士兵們白白送死呢?除非他們自己願意。”
“可是,你們就不考慮王國了嗎?就不想陛下了嗎?就不管國王的勤王令了嗎?”
“蘭斯王子,想必你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我的主人。保護好的安全,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相信就是國王在這兒,他也會同意我的看法。”
“唉,蘭斯王子,不是我不肯發兵,可你也知道,士兵剛剛打完仗,總得休整一下吧!你這樣拉他們上去送死,他們能甘心嗎?我看還是在等一段時間吧!”
“什麽,發兵?哎呀,我的蘭斯王子好陛下呀!你看看我還有多少兵,幾千人!我沒找您要兵,就是覺得王國危難了。王子我這幾千人,你說叛軍來了我怎麽攔,難道把城再送給他們?好王子,你就給我點兵吧!”
可憐的蘭斯,怎麽可能是這些兵油子的對手。所有的將軍那兒,他都以失敗而告終了。
他不是傻瓜,也知道現在不是出兵的時候,可被困的是他的父親,他能坐視不理嗎?
王子終究還是有號召力的,一個星期之後,他發動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組建了一支五千人的士兵。憑借王子的身份,他為他們裝備了最精良的兵器。他要出兵勤王了!
冬冬每天都在關注著蘭斯,和他一起承受著不幸,也一起分享著快樂。也許正如所說,成長同樣需要失敗,蘭斯此時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也隻有失敗,才能讓他清醒了。
蘭斯要走了,在臨走之前,他來到了冬冬的宮殿外,向她說著豪言壯語。冬冬知道,他在等著自己低頭,等著自己和他一起去,為他出謀劃策。
他還小,還是一個小男孩,有著孩子們的天真。可是現實,卻不允許他再天真了。
冬冬也想和他一起去。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她和蘭斯就沒有分開過。然而現在還不行,她還得為蘭斯管理好這半壁江山。三郡之地需要她,這裏是蘭斯最後的資本了。
她把蘭斯當作自己的孩子,她如何能不擔心他呢?可擔心有什麽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就隻能設法把損失降到最低了。但願上蒼,保佑蘭斯。
蘭斯失望的離開了,他覺得也許是自己讓冬冬傷心了。他不想讓冬冬傷心,可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父王。他想等這件事以後,再向冬冬道歉。冬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他的父王還要重要。
於是,在這個寒冬臘月的時候,蘭斯帶著他的五千人出發了。帝國的北部已經淪為了萊爾瓦的統治,他們的目的是要打開一個缺口,把國王從四麵楚歌中拯救出來。
蘭斯走的那天,冬冬就站在城樓上看著他。蘭斯也看到了冬冬,但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他覺得,如果能夠勝利歸來,才是對冬冬最好的報答。
在冬冬的身邊,有一個若隱若現。他是鬆柏,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冬冬的身旁。
“需要我去保護他嗎?記住,如果你同意,這就算是你今年提出的要求了。”
“嗯,不管怎麽說,蘭斯的生命是最重要的。那怕讓我用三郡之地去換,我也願意。”
冬冬毫不猶豫。其實她並不知道,鬆柏這次是私自做的主張,蘭斯的安危根本不是他的工作範圍。可他居然還是商管了!
有了鬆柏的跟隨,冬冬的心裏總算是安慰了不少。然而兒行千裏母擔憂!就算是有鬆柏,她也不可能放心蘭斯啊。蘭斯一走,冬冬就招開了會議。第三天,三郡之地的兩萬士兵就秘密的出了城,向著蘭斯的方向進發了。
與此同時,一冬冬的密信也傳到了國王的手上,讓國王和她一樣憂心著。
“國王陛下,您放心吧!國師的為人您還不了解嗎?有她的保證,蘭斯一定會沒事的。”
國王不斷的在大殿裏來回走著,他的手裏捏著冬冬送來的信箋。
“我當然放心國師,國師對蘭斯不比我對他差,甚至我這個當父王的,都沒有國師對他好。我擔心的是,蘭斯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國師有所誤會,浪費了她的一番苦心啊!”
可是說歸說,那個父親會不擔心自己的兒子呢?別說是國師安排的,就是他自己安排的,恐怕也不能放心。不過不放心歸不放心,以他現在的力量,就算是不放心,也做不了什麽。
對於這種感覺,侍衛長感同身受。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經到了三郡之地,雖然他們回信就那兒很好。可他總感覺是安慰他的話,再好的地方,能比的過京城嗎?
“陛下您放心吧,這會持續關注這件事情的。必要的時候,那怕損失一座城,也會確保蘭斯王子的安慰。隻要王子還在,王國的未來就有希望。”
“好,好,好,你能這麽想,就再好不過了。未來是孩子們的,咱們不過是盡自己的努力罷了。你看看,連國師對你家的孩子都稱讚不已啊,相信不久以後,他一定會成為蘭斯的好助手的。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輕鬆了。哈哈哈哈”
國王高興的把手裏的信拿給侍衛長看,兩個父親在討論著自己的孩子。他們的孩子,也在思念著自己的父親。
戰爭是殘酷的,不以某個人的思想意識為轉移。盡管蘭斯很想救出自己的父親,可他畢竟經驗太少。有其他將領在身邊的時候,他還能順風順水。一旦沒有了他人的指導,軍中和事情就他搞的一團糟。他的管理能力還有些欠缺,弊端馬上就顯露了出來。
不久以後,他的軍隊就和萊爾瓦的士兵交上了火。剛開始的時候,對方的將領還有些克製。多普大帝的威力太過厲害,誰都不敢對蘭斯用力。可誰知道,蘭斯卻憋足了勁猛打。
戰爭這回事情,到了最後,誰都會動真火。更何況,人家原本有放你一馬的心思,你卻得便宜還想賣乖,那更是沒有個好。打到最後,對方的將軍就不再客氣了。
這麽一動真格的,蘭斯就受不了了。僅僅用了三天,他就打的丟盔卸甲,一敗塗地。這還是別人念在多普大帝的份上,放了他一馬。不然,他恐怕就要變成階下囚了。
蘭斯到了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多麽的無能。正規軍和那些叛黨們,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他帶領的這幫士兵,沒有經過戰鬥,能有今天這個局麵,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前進是不可能了,在見識到對方的厲害之後,他也明白:憑借三郡之地現在的力量,根本打不開這條通道。
前進不能,後退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父王的性命。蘭斯陷入了苦惱之中,看著自己傷殘的大軍,他十分自責。三郡之地的子民都是他的心頭血肉,如今他們就這樣把命白白的送在了這兒。他現在,應該算是三郡之地的罪人了。
這個地方的守軍將領也在憂心,蘭斯雖然有些年輕氣盛,但傾城卻聲名遠播。
如今蘭斯在他這兒,打也不打,走也不走,弄的他很不是滋味。殲滅了蘭斯吧,怕引起連鎖反應。別說多普大帝了,就算傾城他也有點兒發怵啊。
傾城當年的遊擊戰,用1500人滅了一萬多人的戰績,至今讓人稱道。蘭斯輸在了士兵和指揮上,可傾城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可以想像,如果傾城帶兵而來,那自己怕是真的擋不住了。她的兵,絕不是蘭斯這五千散兵遊勇,能夠比擬的。
他一麵給傾城寫信,述說了自己的無奈,表示了自己盡量不傷害蘭斯王子的意圖。
另一方麵,他趁夜襲擊了蘭斯的軍隊,把蘭斯向三郡之地驅趕著。蘭斯沒有了辦法,隻好帶著敗將,灰溜溜的逃回了三郡。此戰,終以他的失敗而告終。
當蘭斯帶著剩餘士兵回到三郡的時候,迎接他的,是滿地的哀嚎。這次的士兵當中,大部分都是因為仰慕他,而參與戰爭的存在。可是現在,他們隻有極少數的人,回到了三郡。
那些三郡之地的百姓們,紛紛在隊伍中尋找著自己的親人。可惜,大多人都隻能痛哭。
蘭斯悶悶不樂的回到了宮殿,誰都不想見。他開始對自己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一方麵是那些找著自己親人的鄉親,一方麵是自己遠在京城被困,還麵臨死亡的父王。
一直以來的自信,伴隨著這次的失敗而徹底沒了。這次失敗的征伐,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把自己陷入了痛苦,和深深的自責之中。
他一直把自己關到了房裏,拒絕和任何人見麵,包括傾城在內。
冬冬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變成這樣?但她也能夠理解,知道父親死的時候,自己不是也差點就崩潰了嗎?她幾次去見蘭斯,下人都告訴她,蘭斯不想見她。
就這樣,一直過了一個月,冬冬再也忍不住了。她帶著國王這些年來,寫給蘭斯的信,闖進了蘭斯的宮殿。在蘭斯的宮殿裏,他正喝的醉熏熏的,酒還沒有醒。
“涮”,冬冬提前了旁邊的一盆水,迎頭澆在了蘭斯的頭上,把他澆醒了過來。然後,把國王的書信盒,扔到了蘭斯的麵前。裏麵包括了國王上次,剛剛給她給的信。
“你可以就此沉淪,可以頹廢下去。但是請你看完了這些信後,再作打算!在遠方,正有一位父親,在等著他兒子的救贖。他是位偉大的父親,默默的承受了十幾年的孤獨……
我不想讓他不失望,也不想讓你後悔。你是未來的君王,也是這個人的孩子。是重新振作,還是就此沉淪,都在你的一念之間。你自己決定吧!”
冬冬哭著離開蘭斯的宮殿,她發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流下屈侮的淚水。
三天之後,蘭斯宮殿的大門,被緩緩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