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出兵
士兵們來報告的時候,冬冬還沒有休息。她呆立了半晌,才揮了揮手,讓士兵們下去了。
她的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樣的感受,但肯定不是為了蘭斯的擅自離開而生氣。現在的時機已經成熟了,即使蘭斯不出去,她也會想辦法讓他出去的。
讓她感覺不爽是,凱瑟琳的出現,把蘭斯的魂也給勾走了。
就像她生活的世界常說的那樣: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好大的豬,然後一夜之間就到那人家去了。那種感覺,有些酸楚,有些失落,有些擔心,也有些不舍。
那是愛,卻不是愛情。是一種父母對子女的關懷和愛意,是擔心與失去的交織,是既想給予又不想放棄的痛苦。
孩子大了,終歸是要和別人在一起的。就算自己如何不舍,他也必將屬於別人。
明白這個道理是一回事,真正能夠想通是另一回事,冬冬陷入了無休止的糾結當中。
“需要我幫忙嗎?如果你願意,這將是你今年向店裏提出的條件。”
鬆柏出現了,這原本不屬於他服務的範圍,但是他的內心卻被冬冬的堅強所打動。十幾年了,他一直看著這個柔弱的女人,在她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不屈的內心。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保護他。他長大了,我也快到了離開的時候。”
冬冬的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真正談到了離開,她的心裏開始有了一種刀割般的痛楚。
鬆柏的話很少,點點頭就消失了。冬冬放下一半的心思,有鬆柏在,至少蘭斯和凱瑟琳的安全沒有問題了。
蘭斯離開的第二天,冬冬就招開了緊急會議。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她答應蘭斯的,該開始兌現了。
就在三郡之地開始緊鑼密布的集結兵馬的時候,蘭斯和凱瑟琳來到了鄰國的都城。
他們離開三郡之地已經一個星期了,這一路上走來,讓他們的體會頗深。和三郡之地比起來,這兒無疑就是以前的三郡。同樣的貧窮,同樣的荒涼。
常年的戰爭,讓這兒的人口急劇下降,甚至還沒有現在三郡的任何一個人多。為了保證兵員,敵國的將領們采取了很多的措施,其中最嚴重的一條就是:絕不允許有居民出城。
一路行來,這兒的治安非常混亂,燒殺搶掠比比皆是。如果不是兩人各自都有一身好功夫,恐怕還到不了都城,就死在路上了。
“蘭斯,我真不敢相信會是這個樣子。這兒和三郡之地比起來,差得太遠了。你的三郡之地就像天堂,可這兒就和地獄沒什麽區別。”
常年深處在宮中的凱瑟琳,對外麵的世界自然沒有多少的了解。她聽過蘭斯給她講以前的事情,可那和真正的現實比起來,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是啊,其實三郡之地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傾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哎,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是我……”
蘭斯低下了頭,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自從上次之後,他和傾城就遠離了不少。
他是王子,是個男人,放不下那個身段向傾城道歉。可在他的內心,卻一直都想挽回他和傾城的一切。這不是為了榮耀,也和尊嚴無關。失去了傾城,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了母親的孩子。
“蘭斯,放心吧。我想傾城國師一定會原諒你的,她那麽在乎你,不會計較你的過錯。”
凱瑟琳把蘭斯的頭,輕輕的抱到了自己的懷中。原本,她還有些嫉妒傾城,甚至想通過自己的父王,把傾城給踢開,讓她遠離蘭斯。
可這段時間以來,她漸漸的改變了想法。蘭斯對傾城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孩子對母親,那種愛是純潔的,也是偉大的,無法割舍的。
最恨生在帝王家!她同樣是宮裏出來的,知道這份情感的來之不易。有時候聽著蘭斯說起傾城,她還有些嫉妒。為什麽他可以一個母親般的愛,而自己的母親卻早早的不在了呢?
冬冬也同樣牽掛著蘭斯,蘭斯走後,她夜不能寐。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沒讓蘭斯離開過自己的身邊。
她很擔心他,擔心他的一切,有沒有吃飽,受不受凍,遇沒遇到過危險,能不能擺脫追兵?她已經派出了好幾批的探子,信息源源不斷的返了回來。
鬆柏也去了,他是強大的。強大到這個世界上,如果還能有一人與他抗衡的話,隻能是多普大帝。可冬冬還是不放心,她在想著:如果蘭斯回來,她就向他道歉,結束她們之間的冷戰。
兒行千裏母擔憂!這是每個母親都無法避免的。為了蘭斯,冬冬已經集結了三郡之地的士兵,有了多普大帝的公主在,她有足夠的理由開戰了,隻等他們回來。
三郡之地士兵的集合,嚇壞了周遭的近鄰。在他們的映象之中,三郡之地就是一隻綿羊。雖然在進攻他的時候,得擔心被他的羊角頂壞,不過它的性情溫和,從來不頂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個溫和的近鄰,張開了他的獠牙。他們見識過他的厲害,誰都不敢掉以輕心。在這樣一支強大軍隊的麵前,他們轉眼間就變成了綿羊。
這是不可逆轉的,任何時候實力都說明一切。一方麵,開始有亂黨向三郡之地求和。接著,他們又訂下了攻守同盟。對於他們來講,單獨一方,隻能是被打的命運。
這還不夠,遠遠不夠。為了自保,他們又開始了以往的方案:將所胡的城門關閉,開始對城內的人強行征兵。
於是,蘭斯和凱瑟琳就被困在了城裏,並且成為了征兵的對象。誰讓兩個人的戰鬥力這麽強大,讓別人一早就注意上了呢?
到了此時,恐怕就是凱瑟琳搬出她多普帝國公主的身份,也無濟於事了。
“蘭斯,怎麽辦?現在的城門已經關閉了,我們還能逃得出去嗎?”
凱瑟琳是個聰明的姑娘,她知道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以現在的情況來,他們的處境著實不妙。
“先等等再說,我想傾城會有辦法的。放心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假意加入軍隊,再肆機離開好了。”
現在的蘭斯,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一腔熱血的衝動小子了,他開始珍惜起了自己和身邊人的生命。正如他所料,不久之後,就有探子找上了他。
“王子殿下,現在城門已經封鎖,我們隻能從別的地方離開了。傾城國師說過,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把你安全的護送出城。”
探子們的方式,就是在城裏挖出了一條出城的遂道。這原本是用來攻打都城時用的,可是現在卻成了蘭斯逃命的籌碼。
可惜的是:由於之前蘭斯和凱瑟琳表現出的強大殺傷力,讓都城的指揮官有了招攬的意思。也就是在他們前去招攬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蘭斯的離開。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在付出了相當數量的探子之後,蘭斯和凱瑟琳還是逃了。不過這個情況,卻讓敵方很震驚,他們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一定是條大魚。
追殺開始了,從都城起,就有無數的追兵跟在了蘭斯他們的身後。此時三郡之地的探子們,才開始表現出了他們能量。一群數量極少的探子,竟然死死的糾纏著百倍,千倍的敵軍,讓蘭斯逐漸向邊境靠攏。
蘭斯被發現了,冬冬也無法再坐視。擔心和自責混雜之下的她,悍然發動了攻擊的命令。
真正的大戰一開始,就把蘭斯的追兵分離了不少。沒辦法,三郡之地的強大,遠遠超出了敵軍的想像。就算他們合夥成了一家,也在一天之內,輕易就被打散了。
而蘭斯現在,也已經快到達交戰的位置。這兒,反而成為阻擋他的最後一道鴻溝。
“蘭斯王子,國師讓你耐心等待。她說過隻要幾天時間,她就可以將敵方打的潰不成軍,到時候,您就可以回去了。難道幾天,您都不能等嗎?”
“不,不行,一天都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蘭斯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暴燥過了。
他不能再等了,從前線傳來的消息是:傾城國師負傷了。
兩軍交戰,負傷再所難免,可傾城不一樣。她並不是將領,而是一個文官。蘭斯身在敵國,讓她的心力交淬。為了盡快救出蘭斯,她親自上陣了。
可是法袍隻能對付一些刺殺之類的事件,對於大型的戰鬥,那點防護實在算不了什麽。她隻是手臂被箭頭插過,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這此蘭斯不知道,也不願相信。他在深深的自責著,怨恨自己的任性。如果不是自己偷偷溜走,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情?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傾城!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裏知道,傾城在他心裏的位置,已經超過了國王。
沒有辦法,蘭斯是未來的國王,帝國的實際掌控者,所有的人都必須聽令。
更何況,以傾城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也的確值得人們生死一搏。
夜晚來臨了,在僅有的探子們的護衛之下,蘭斯開始向己方的營地偷偷溜去。然而,這畢竟是戰爭,這種關鍵的場合,誰敢馬虎大意呢?他們還是被發現了。
戰爭馬上就開始了,敵國派出了精銳的部隊開始攔截蘭斯。在探子們的掩護下,蘭斯一點點的向自己的陣營挪動著。然而,凱瑟琳卻受傷了。
“蘭斯,你快走吧,不要管我!我是多普大帝的公主,他們不敢反我怎麽樣的。”
在這個時候,公主表現出了她堅強的一麵,吩咐蘭斯快走。蘭斯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如果留下,這場戰鬥就將會結束。他自己也會永久的背上俘虜的罵名,可如果離開,凱瑟琳就會落到敵人的手裏,他妄為一個男人。
蘭斯的心裏,閃過了冬冬平時的教導。他慢慢的站起了身,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傾城說的對,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當敵方的士兵,把蘭斯和凱瑟琳轉在了一起的時候,兩人慢慢的放開了擁抱的對方。這時,一道劍光處天邊出現,鬆柏來了……
“傾城,傾城,你還好嗎?我回來了!”
蘭斯大叫著衝進了傾城的營帳,看到了同樣眼淚汪汪的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