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降橫財——黃雀在後
她叫陳穎,是譚文博的愛人,也是他的情人。現在,她隻是他的情人了。
在一個歡好之後的晚上,她輕淡描寫的對他說道:“縱橫,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什麽?這不可能,誰的?”縱橫一下子從**跳了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這麽激動幹什麽,不就是懷個孕嗎?”她一邊塗著自己的指甲,一邊心不在焉的說著:
“當然是你的,我和他可是有好幾個月都沒上過床了。”
“不,不,這不是我的,一定不是。我記得我每次都做了防護措施的。”
縱橫一下子就愣住了,在這個大好的時機,忽然崩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要是傳出去,讓別人怎麽看他。再加上以前他和她的風言風語,他就是清白的,也說不清啊!
“你忘了,那次你喝多了,我到醫院去你,後來……回家之後,我本來想吃藥,可是給忘了,結果這不是就?”
她把塗好的指甲伸到了縱橫的麵前,讓他觀賞。可縱橫現在,那有心思看這個啊。
他坐在**想了很久,依稀記得,自己的確是有過那麽一次。可,就那一次,難道就?
不行,這個孩子不能留!萬一被有心人利用,他就後悔都來不及了。他剛剛把自己給陳穎說了出來,陳穎就一翻身咆哮了起來:
“姓你的,你怎麽能這樣,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說說,這幾年我給你打了幾次胎了?人家大夫都說了,我這個年紀要是再打,以後就別想再有了。你個沒良心的,你,唔……”
雖然這兒是高層,可縱橫還是有些怕。萬一這聲音偉到別人的耳朵裏,那他就完了。他趕緊捂住了她的嘴,求爺爺告奶奶的別讓他這麽大聲。
陳穎答應了,他把她放開了。可她答應的,隻是不再市場喊了,而不是會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縱橫看著她,她忽然流下了眼淚。
“嗚嗚,李縱橫,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嗚嗚。想當年,我本來是譚文博的妻子,和你一點兒關係沒有。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麽?
咱倆在一起之後,我什麽事不依你,你說,啊,你說啊?嗚嗚。為了你,我都打了好幾胎了。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想要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想要自己要自己的孩子嗎?
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我要定了。就算你不管我們母子,我也非把他生下來不可。你別忘了,你在他背後幹的那些事?惹急了我,咱倆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好。”
她說完,就把身子轉向了一邊,把後背給了李縱橫。在轉身的那一刻,黑小分明看見了她眼裏的邪惡。她是有預謀的!
縱橫慌了,他不能不慌。他的事情,她知道不少。如果真被她抖露出來,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難保不會讓人懷疑,這次譚文博的死,會和他有關。
至於別的,他倒是沒有在意。他現在已經苦盡甘來了,別的還用愁嗎?
“寶貝兒,你別這樣,這事你容我再想想,我一定能想出辦法來的。說實話,我都快四十了,怎麽可能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呢?隻是以前有他在,現在他才剛剛離開,就……
我是怕別人說閑話,你看,要不這樣:這個咱們先把他打了,等個一年半……”
“滾,滾,滾,你給我滾。從今往後,不許你再來我家一步。明天,我就去找譚爸譚媽,讓他們知道知道,你這個人麵獸心的東西,到底背著他們幹了些什麽?”
他還沒有說完,陳穎就從**跳了起來,不由分說的把他從臥室裏趕了出去。
旁邊觀戰的查飛,偷偷的笑著。他看黑小的眼神有些不好,故意起哄道:
“咋,還不滿啊?如今你可不一樣了,事業,家庭,連孩子都有了。這整個一個成功人士的標準啊。”
“我有些倦了,咱們能先離開一會兒嗎?”
“咋,不想看了,這不演的挺好的嗎,整個一人三流的現代感情戲,還不比你看電視過癮啊?你去那兒找這麽真實的?”
黑小一言不發,隻顧低頭著自己的心思。查飛說了一會兒,見他不接茬,歎口氣說道:
“得,那咱們先走吧。反正今天晚上,應該也沒什麽好戲看了。
轉瞬間,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店鋪。這次,兩個姑娘坐在茶館的桌子上熱情的聊著天。見到查飛的黑小回來了,她們倒是也沒有躲開。
對於黑小來說,他現在正有些心煩。也許在平常的生活,他還不覺得自己有多惡劣。便是這次,讓他以外人的身份看到自己之後,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人渣。
譚父母對他怎麽樣,他心裏是再明白不過了。說實話,無論他如何恨譚文博,可他的心裏在,都沒把譚家二老計算在內。他一直覺得虧欠兩位老人,想把恩情還給他們。
他小時候沒有父親,他記事的時候,父親就不在了。在內心裏,他一直把譚父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但就是這段時間,他發現,縱橫在欺騙二老的時候,居然一點都沒有內疚。他的心裏,否則都沒有了對二老的感恩。有的,隻是金錢的渴望。
還有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年紀大了,農村的人又不善於保養。明明比譚家二老還小的一點,可看起來卻比人家還老。
他記得自己曾發過誓,要讓母親來城裏享福。他都在這兒立足這麽久了,還是沒把母親接來。更可怕的是:
他發現自己這麽長時間了,竟然一點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沒問過她,過的怎麽樣?
誠如陳穎所說,他不小了。別說自己的孩子了,就連女人,也隻有過陳穎一個。他每天的心裏,除了在想著怎麽出人投地,就是想著恨,恨的自己都快絕種了。
若不是這次自己親自來看,他還一直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呢。現在看來,人品低劣不是別人,正是他啊!在他憎恨別人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才是最該被憎恨的人。
“哎,查飛,你說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那個叫赤婉的女孩一臉的興奮。
“嗯,沒到最後關頭,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準。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查飛想了半天,最後才說出這麽一句等於沒說的話。
“不是,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應該是她的安全期。譚,文博說的對,這個女人不是個好人,是我自己小看了她呀。”
黑小忍不住插話,他已經看開了。相比起這個來,他做的事比這惡劣多了。
“啊,那你不是被戴了綠帽子?那,那我采訪你一下啊。綠帽子先生,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
從那女孩的手裏,變出了一個類似話筒一樣的東西。她興奮的舉在黑小的麵前,等著他的回答。如果是以往,他早就暴跳如雷了。可現在,他的心裏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沒有什麽想法,如果非要說的話,這應該算是我的報應吧。”
“哎,沒意思。還以為他會生氣呢。算了,我去做飯。”
女孩扔掉話筒走了,另一個女孩也離開了。現場隻剩下了他和查飛,查飛仍然含笑望著他。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查飛,給了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來吧,喝杯茶吧。別想那麽多了,隻有你肯改變,一切都有機會的。”
那個像貓一樣的女孩,給他端上了一杯茶。他慢慢的品嚐著,心頭一點點的平靜了下來。是啊,他還有機會的。他還可以悔過自新,做個好人!
“呐,吃吧。希望你可以再接再曆,真正的發現自己身上的錯誤。”
赤婉也回來了,把一碗白皮麵放到了他的麵前。他以前經常吃這些東西,自從當了副總之後,才不習慣吃的。現在看起來,還有些親切。
黑子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兩聲,他真的有些餓了。抓起了筷子,他夾了一大口麵,剛一放進嘴裏,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是媽媽的味道!除了他的母親,沒有人能把一碗白皮麵,做的這麽有味道。
那不單單是一碗白皮麵,還是一個單身母親,對自己兒子最殷切的期望。
他的公司裏也有單身媽媽,他也知道她們很不容易。但是她們再不容易,也無法和自己的母親相提並論。他的父親死後,他母親一直沒有改嫁,全都是為了他。
為了供他上學,養他成人。他母親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受了不知道多少罪。
在那個貧苦的時候,一個單身的女人,靠著幾畝莊稼地把他養大,這其中的艱辛就不必說了。可他倒好,現在也算是在這個城市有一席之地了,又何曾有那一天,想到過自己的母親。
那個可憐的農村婦女,大概也想不到,她引以為豪的兒子,會幹出殺人的勾當吧?殺的,還是他們一家的大恩人。
混合著淚水,黑水吃完了那碗麵。眼淚撲籟撲籟的掉落,很快就在碗裏聚起了一小灘水。黑小把碗往前一推,哽咽著聲音說道:
“謝謝了,咱們走吧。我想去看看,我這個畜生,是怎麽對待自己可憐的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