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空中格鬥
北風空軍基地裏的停機坪上一排排戰機停在遠處地平線上。
盡管是黃沙漫天，但端端有一派肅殺之氣。
而這一年一次的大比武，說白了就是各大隊的尖子拉出來遛遛，誰的本事大，誰就是全軍的標杆。
江山輩有人才出，這冠軍也是一年一個。
但是自從周凜來了以後，這三年的冠軍劉全是他的了。
蘇曉蔓餘光還看著剛剛瞥見的周桂香的身影。
她這兩天接著討論種植的由頭出入農場，總算弄清楚秦文聰和趙建軍的關係了。
兩人除了私交外，蘇曉蔓還隱隱約約覺得這個秦文聰與當初她爸被下放有關。
隻是沒來得及細細了解周凜母親就來了。
“許太太您來了！觀摩台那邊給您留了最好的位置，您要不要過去看？”
一道粗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麵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粗壯，一看職位也不低，看見許思雲的時候還敬了個禮。
許思雲聽了以後眼睛倒是亮了，轉頭對蘇曉蔓說：“曉蔓，走，咱們去看看，你也沒見過他開飛機吧？”
蘇曉蔓當然是搖了搖頭，來了這麽久，她也沒見過周凜開飛機的樣子。
兩人跟去的觀摩台位於觀眾席的最高處，是給高級軍官的家屬準備的。
這裏位置高，視野好，還能遮陽，蘇曉蔓坐在那裏往下看的時候竟然還看到了下排的林蘭蘭。
兩人笑著打了招呼後就將目光移向比賽場內。
而此時此刻，在觀眾席最邊緣的角落裏，周桂香和趙愛紅正擠在人群最後麵，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媽，你不是說來是給我找對象嗎？對象呢？”
趙愛紅壓著嗓子問周桂香，眼睛卻在場地裏的男人身上瞧。
雖然這地方苦吧，但好在離部隊近啊。
趙愛紅還想著自己能嫁給一個兵哥哥呢，結果來了農場兩天，竟然是一個都沒瞧見。
好不容易打聽到部隊的位置，結果發現她根本進不去，趙愛紅因此沮喪了好久。
不過好在恰好要舉辦比武大會，趙愛紅是終於找到機會過來了。
她的眼睛亂瞟著，看向觀摩台的頂部時，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靠，那不是蘇曉蔓還是誰？
她怎麽會坐在那個位置？她憑什麽坐在那兒？
趙愛紅是這樣想的，嘴上也就把心裏話給問出來了。
周桂香聽到後，果然也是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個賤人，”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她怎麽坐那兒去了？”
兩人用盡吃奶的力氣往那邊擠過去了一點，兩人這才把那人影看得清清楚楚。
“媽，她怎麽變樣了？”
蘇曉蔓是真的大變樣了。
前段時間從趙家離開的時候瘦得像窄棍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衣服也就那兩件，舊舊破破的。
雖然剛來的那天兩人也看到了蘇曉蔓，但那時她不過穿的也是最普通的衣服。
可今天呢，今天蘇曉蔓竟然穿著新衣裳，臉上有血色，漂亮得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哼，榜上個小白臉看把她厲害的。”
周桂香啐了一口，“這破地方能有什麽好東西？八成是個種地的泥腿子。”
要說那天雖然周桂香兩人與周凜有過一麵之緣，但兩人始終不知道周凜到底是什麽職位。
這兩人聽了趙建軍的話來了西北，再加上有秦文聰的關係，自以為是來過好日子的。
可事實跟她們完全想的不一樣。
農場的每個人都是有生產任務的。
她們倆既然來了農場，就要承擔一定的任務，這可叫周桂香愁壞了，天天耀武揚威地要給兒子打電話。
偏偏趙建軍現在進了山沒人能聯係得上，農場的其他人又見周桂香是個耍無賴的，自然是沒有什麽好感。
又因為周凜看起來太年輕，兩人於是隻以為周凜是個長得不錯的當兵的小白臉。
聽見周桂香的話，趙愛紅卻沒有接下去，而是仔細瞧著蘇曉蔓的位置。
“媽，她坐的那個位置好像是給高級軍官家屬留的。”
趙愛紅不可置信地，小聲地問周桂香。
因為她瞧見位置不僅比其他的寬，而且上麵還墊了墊子。
周桂香愣了一下，也仔細瞧了瞧，瞬間臉色更難看了。
“不可能，”
她咬牙開口：“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能嫁什麽好東西？八成是在這兒充麵子呢。”
話音剛落，比武大會開始了。
塔台的廣播在整個空地上響了起來。
“各單位注意，大比武即將開始。”
“紅方藍方已就位，請觀眾進入觀摩區。”
聽見聲音，蘇曉蔓連忙看向比賽場地。
許思雲是聽周伯仁說過的，於是她指著場地內藍方的那架淡藍色飛機對蘇曉蔓開口：
“曉蔓你看，那個最前麵那架淡藍色的，那就是周凜的飛機！”
蘇曉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架威風凜凜的飛機。
甚至透過那個暗色的玻璃，她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麵的身影。
“準備！起飛！”
塔台一聲令下，場地內的引擎的轟鳴聲驟然拔高，像是有什麽巨獸在地底翻了個身，咆哮著要衝出來。
瞬間，一陣又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徹整片天空。
隻見那架淡藍色的戰鬥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整個機身都在微微震顫。
活像是一頭被鐵鏈拴在土地上的飛禽猛獸，正迫不及待地要掙脫束縛取得自由。
然後，機頭一抬，起落架離地，那架飛機像是利劍，直直拔出斜刺著衝上了藍天。
蘇曉蔓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與此同時，紅方的戰鬥機也從跑道另一端起飛。
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在天空中劃出兩道白色的尾跡雲，將一塊完整的湛藍生生切成了兩半。
蘇曉蔓和許女士都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緊張、擔憂，驕傲，幾種情緒攪在心裏，說不清哪個更多。
但這不是一場表演。
這時一場比武，是屬於空中的格鬥，很快，令眾人驚心動魄的一幕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