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他回來了!
被人悄無聲息地凝視著,讓沈佳期瞬間清醒不少,卻也不敢有任何大的動作,生怕激怒了來人,隻能假寐地繼續躺著。
她表麵平靜,心裏卻不斷思索著,這男人到底是誰,他想幹什麽,他的身上有沒有利器……
是為財還是來報仇的!
她一邊思索,一邊用餘光暗自打量著男人,卻見他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隔空盯著她,這高大挺拔的身材,一身恰到好處的肌肉,這輪廓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好像是……
是陸錚!!!
他是陸錚!!!
沈佳期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熟悉的身形,即使在模糊的光線下,也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心底。
是他嗎?
真的是他嗎?
他不是重傷在休養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無數個問題瞬間湧上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黑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這隻是她太過思念而產生的幻覺,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身體微微一動,緩緩朝床邊又走近了兩步。
隨著距離的拉近,沈佳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雖然臉上帶著些許疲憊,膚色也比以前黝黑了些,額角似乎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那挺直的鼻梁,那緊抿的薄唇,分明就是陸錚!
真的是他!
他回來了!
巨大的驚喜和委屈瞬間將她淹沒,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她想要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細微的抽噎聲。
聽到她在啜泣流淚,陸錚深邃的眼眸瞬間變得心疼和歉疚。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可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終還是不忍地拂去了淚水。
他的手很粗糙,常年握槍和勞動留下的厚繭,剮蹭著她微涼的臉龐,卻異常地真實、溫暖有力。
沈佳期像是被燙到一般,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緊緊地回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將他牢牢抓在手裏,再也不讓他離開。
“陸錚……”沈佳期終於哽咽著擠出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真的是你……”
陸錚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喉結滾動,低沉而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生怕驚擾了她:“對不起媳婦,我來晚了。”
“是你,真的是你,你這個渾蛋……你早就回來了,為什麽不回家……”她積攢了許久的擔憂、思念、委屈和後怕,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她用盡力氣捶打著他的手背,力道雖然不大,卻十足的怨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杳無音訊,大哥還聽說你重傷了,我……我還以為……”
餘下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隻是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聲大哭。
陸錚任由她的淚浸濕了衣衫,另一隻手輕輕地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滿是疼惜和自責:“對不起,媳婦,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我沒事,多虧了,你給我準備的防彈衣和續命丹,我才能活下來,謝謝你救了我……”
“難道,我的夢都是真的?”沈佳期淚眼朦朧地小聲嘀咕著。
她詢問陸錚當時的事發經過,陸錚害怕媳婦擔心,同時也知道自家媳婦冰雪聰明,隨便編得瞎話,怕是騙不了她,於是隻能避重就輕地老實交代。
當聽到他被水衝到岸邊,還遇到了毒蛇等經過,簡直跟她的夢境一模一樣,沈佳期的心猛地一揪。
原來讓她心悸不安的噩夢,居然是他真實經曆的險境!
她的夢是真的!
“係統,我的這個夢是怎麽回事?”她在心中默念地問。
係統質疑了片刻,似乎在確定著什麽,然後開口到:“宿主跟氣運之子之間的羈絆已超越時空,是氣運共鳴的特殊體現,能捕捉到對方遭遇的生死危機。”
沈佳期恍然大悟,難怪那些夢境如此真實可怖,原來那是陸錚在鬼門關前徘徊的信號,而她因為這份羈絆,也確確實實去到了陸錚生死攸關的時刻,助他度過了難關……
她緊緊抱著陸錚,感受著他胸腔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將這失而複得的溫暖刻進骨子裏:“以後不許再這樣嚇我了,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我不準你有事!”
陸錚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媳婦,心頭瞬間一軟:“好,我答應你!”
她這時終於抬起頭,質問的目光盯著他:“那既然你沒事,為什麽要藏著,不回家也不給我報個信?”
陸錚渾身的皮都緊了緊,低沉的嗓音帶著安撫:“情況緊急,就沒來得及跟你報平安,讓你受委屈了。”
“是組織上讓你瞞著的,對嗎?”沈佳期目光如炬,
陸錚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組織上讓我利用這次機會假死!“
“原本,他們是想告訴你,我還活著的,可是,鄺淩雲的人在盯著你,村子裏人多嘴雜,萬一知道我還活著,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媳婦,對不起,讓你擔驚受怕了!”
陸錚痛苦地低下了頭,他知道,讓期期和家人擔心這麽久,他該死!
可他現在不隻是為了抓敵特,還是為了給林子裏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這個計劃事關重大,要不是沈佳期住院,他也不會貿然出現,給人落下把柄。
沈佳期看著他眼中的真誠與疲憊,心中的怨氣很快消散。
她知道,他有他的職責和無奈,他能平安歸來,全須全尾地站在她麵前,就是最大的幸事!
她吸了吸鼻子:“你今天不應該來的!”
陸錚一聽這話就急了:“你都瘦成這樣了,還住進了醫院,我怎麽能坐得住?”
眼前的小女人,比送他離開時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眼窩都深了下去,手腕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
他光是看著,心就像被鈍刀子反複割著疼。
短短時間,期期怎麽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