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爹娘羞羞臉
周言把家裏沒洗的髒衣服和換下來的床單，都拎到河邊去洗，洗到一半時，聽到了係統的提醒：“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至背包，可隨時取用。”
而係統背包裏果然多出了兩支鉛筆，她不由撇撇嘴，她拿了六個雞蛋出去就換了兩支鉛筆，這買賣有些虧本了。
不過，能讓金滿玉滿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改正，這六個雞蛋也算是值了。
晚上，周言點著煤油燈給兩個孩子洗澡，他們這個村子經濟條件比較落後，還沒有通電，家家戶戶都是點煤油燈。
金滿卻有些忸怩：“娘，我是大孩子了，我可以自己洗澡。”
他更小的時候，娘也很少幫他們洗澡，今天娘突然說要給他洗澡，這讓金滿很不適應。
周言就是想趁洗澡的功夫，看看兩個孩子身上的傷恢複得怎麽樣了，沒想到金滿會這麽說，不過他也六歲了，確實該避嫌了。
周言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輕拍了下：“既然知道自己是大孩子了，以後說話做事就要過腦子，別像今天那麽衝動，動不動就要打人，跟個二流子似的。也就是你們慧姨不計較，要是遇到個脾氣爆的，把你們兩個打死，我都沒地說理去。”
金滿愧疚地低下頭，這次沒說“我錯了”之類的話，周言反而覺得他是聽進去了。
“行了，快洗吧，你妹妹還沒洗呢。”
周言進屋，見宋正陽坐在椅子上，便叮囑他：“你明天就回去上班吧，順便把大隊長開的書麵證明帶去衛生所，省得人家說我們說話不算話。”
可宋正陽卻坐在那兒一聲不吭，周言抱怨道：“跟你說話呢，聽見沒？你們宋家人一個兩個都愛裝聾子是吧？”
周言走近了，才發現宋正陽是太累了，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褲子口袋處露出一小截白紙，估摸著是大隊長給開的書麵證明，周言想著不能弄丟了，就伸手把那張紙又往褲兜裏塞了塞。
宋正陽被驚醒，一睜眼就看到周言伸手往他腿根上摸，他瞌睡一下沒了，頓時麵紅耳赤地抓住周言的手，磕磕巴巴道：“周、周言，你這是做什麽？孩子還在呢！”
周言以前對這檔子事並不熱衷，怎麽摔了一跤，突然就對他這麽熱情了？這還在堂屋呢，玉滿也在，周言怎麽就動手動腳的？
周言被他這副模樣弄懵了，正要解釋，就聽到身後傳來玉滿咯咯咯的笑聲，她一扭頭，就見玉滿捂著臉往房間跑，邊跑還邊說：“我不看，我不看，爹娘羞羞臉！”
周言：……
她反手一巴掌拍在宋正陽肩膀上，指著那張書麵證明道：“想什麽呢你！我叫你明天回去上班，順便把這個證明帶去衛生所。”
宋正陽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輕咳一聲：“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周言給宋正陽煮了兩個水煮蛋帶著路上吃，隨後就跟著生產隊一起下地幹活，她還特意跟記分員和小隊長說明緣由，經過同意後，才把自己接下來五天的工分都記在周慧丹家。
周言的婆婆宋老太聽了直撇嘴，忍不住蛐蛐周言：“哼，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兒，寧願把工分記給外人也不願記給我這個親婆婆。”
周言聽到了也隻當沒聽到，宋老太除了嘴碎了點，也沒別的大毛病，周言懶得跟她計較。
但周慧丹的母親巧嬸覺得周言這個人好吃懶做，沒幹一會兒就要停下來休息，導致隊裏給她定的工分也少，勤快些的婦女一天是7個工分，隻有周言是6個。
巧嬸總覺得吃虧了，埋怨女兒沒本事，就算不能要到錢，也該讓宋正陽過來幫忙，一天能掙10個工分呢。
以前周言幹活都沒人催，但今天巧嬸覺得周言是在幫她家掙工分，總會時不時跑過去催促周言，讓她勤快些，她也好去跟記分員說，把周言的工分提到7工分一天。
周言看穿了巧嬸的意圖，皮笑肉不笑道：“巧嬸，我這腦袋上的傷還沒好全呢，你要是一直這麽不停地催，我一著急暈過去了，可就又得躺上十天半個月的，到時不僅沒人幫你家掙工分，你怕是還得賠我醫藥費。”
巧嬸嚇得趕緊遠離周言，再也不敢催了。
大人們在田地裏忙得熱火朝天，小孩們就在附近的山坡上玩耍，大些的孩子還得割草喂牛，打豬草，也能換工分。
像金滿玉滿這樣年紀小的孩子，大人們也不要求他們幹活，孩子們就隻顧瘋玩。
同村的幾個孩子沒事幹，跑到空曠的草地上，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金滿玉滿也想加入，蹬蹬瞪跑過去，衝著為首一個身材壯實的小男孩道：“大壯，我們也想玩！帶我們一起吧！”
說著就要往“小雞”隊伍末尾走，可大壯卻一把拉住他們，大聲嗬斥：“走開走開！我不帶你們玩，我娘說了，你們是喜歡打人的壞孩子，我才不跟你們玩！”
其他幾個小孩也七嘴八舌地附和：“對，我娘也跟我說了，說金滿和玉滿會欺負人，前兩天還把那個城裏小姑娘打傷了，腦袋都出血了。我們還是不要跟他們玩了，等下他倆要是不高興了，肯定要打我們的！我可不想腦袋出血。”
“他們敢？我長得比他們都高都壯，他倆要是敢動手，我就把他們扔河裏去！走！我們去另一邊玩！”
壯實的小男孩吆喝一聲，率先朝遠處的草地跑去，其他幾個小孩也跟屁蟲似的呼啦啦全跟了過去。
金滿玉滿被他們說得滿臉通紅，昨天他們爹已經跟他們說過了，打人是不對的，他們也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昨天還去向顧心賠禮道歉了，這些人怎麽還說他們是壞孩子呢？
玉滿見小夥伴們如此嫌棄她，哇的一下哭出聲來：“我們不是壞孩子！我不會打人！嗚嗚嗚！我們已經跟顧心道過歉了，嗚嗚嗚！”
走到田埂邊喝水的周言，忽然聽到一陣孩子的哭聲，像是玉滿的聲音，便試探性地喊了聲：“玉滿，是你在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