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缺一個出納
老人的兒女又感激地朝著周言幾人道謝。
周言見老人燒慢慢退了，心裏也鬆了口氣。
她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青黴素真的有用。
跟周言一起的幾個村民都有些不好意思，把周言推出去，對老人的兒女道：“那盒藥是她發現的，我們沒幫上什麽忙，要謝就謝她吧！”
老人的兒女又緊緊握著周言的手，連連道謝：“大妹子，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幾位熱心相助，我爸就真熬不過來了，你們要是沒急事的話，我們幾個做東，請你們上國營飯店吃個便飯吧！”
周言幾人連忙擺手：“不必不必，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怎麽好讓你們破費？”
“就算是舉手之勞，那也是幫了我們大忙，俗話說得好，君子論跡不論心，你的小小善舉救了我家老爺子一命，這頓飯必須請你們吃，不然我這心裏不安！老爺子要是醒了，也會怪我們不懂禮數的！”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斯文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再次鄭重地向周言幾人道謝，堅決表示要請周言幾人吃飯。
看他身上的衣服，幾乎沒什麽補丁，衣服布料也比旁人的更結實，說話也文縐縐的，看樣子家境還不錯。
其他幾人衣著稍微差些，但也比普通人好許多。
周言知道他們不差錢，要是不接受這頓飯，這幾位家屬怕是會一直跟他們糾纏下去。
便道：“那成，既然你們一片好意，那咱們就簡單吃點麵條，不必太過破費！”
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這才笑了，留了一個人在衛生所守著老爺子，其餘人都跟著往對麵街上的國營飯店走。
槐樹村的幾個村民條件很一般，就算有錢也不舍得上國營飯店吃飯，見這家人真要請客，便悄悄跟周言道：“說到底，是你發現了那盒藥，真正幫助他們的人是你，我們什麽也沒做，怎麽好意思吃人家的飯？還是你去吧，我們在外麵等你！”
說完，幾人就打算悄悄離開。
那戴眼鏡的斯文男人也不差這點錢，知道他們跟周言是一起的，要是隻請周言吃飯，顯得他太過小氣。
便硬是上前，把那幾個村民請進了飯店。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顯然跟眼鏡男很熟稔了，一見他進來，便關切道：“李廠長，好久沒見你來了，快裏麵請，今天想吃點什麽？”
周言等人聽到這稱呼都愣了下，剛才他們猜到這眼鏡男家境不錯，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廠長。
也難怪出手這麽闊綽，說請客就請，還一請就是這麽多人。
李廠長衝服務員報了好幾個菜名，幾乎都是葷菜，還是周言再三勸阻，才把其中幾道葷菜換成了素菜。
幾個村民看到一桌子的好菜，都有些不知所措，還是李廠長頻頻勸他們動筷，他們才敢吃。
周言覺得自己確實是幫了李廠長的父親，對於這頓飯菜，也不會覺得虧欠對方或不好意思，表現得落落大方。
李廠長見她不怯場，說話也很有條理，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交談間，得知周言竟然念到了初中，神色愈發滿意了，主動開口問道：“你上學時數學成績怎麽樣？”
周言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便謙虛道：“還算湊合。”
邊上幾個村民卻聽說了周言去給大隊會計幫忙的事，還聽說會計要讓周言來接自己的班，便對著李廠長誇耀道：“李廠長你是不知道，周言的數學成績好著呢，昨兒頭一回去幫我們會計幹活，一下就上手了，做得又快又好，我們會計還說要培養她做接班人呢。”
李廠長眼前一亮，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給枕頭，他廠子裏正缺一個出納員，周言連會計的活都能幹得來，做出納定然也不在話下。
他便開口邀請道：“周言同誌，不滿你說，我們廠子裏正好缺一名出納，你要是有興趣，改天可以去我們廠裏應聘試試。”
周言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對會計的活並不熟悉，昨天也隻是幫忙統計一些簡單的數據，沒什麽難度，出納的活，我肯定做不來。不過，還是多謝李廠長的好意。”
然而，同行的幾個村民卻比周言還著急，紛紛開口勸道：“周言，既然李廠長都開口了，你不如就去試試？若是你真麵試成功，做了出納，少說也有十幾塊錢一個月，總比你每天累死累活隻能掙六七個工分強吧？”
“是啊，周言，你先去看看！行不行的，隻有試了才知道。”
李廠長也笑道：“你這幾個老鄉說得對，不管怎麽樣先過去試試，說不定你真能行呢！”
周言還是拒絕：“李廠長，我確實沒有謙虛，而且，我要是真來鎮上上班，我兩個孩子沒人照看。”
村民們紛紛熱心給她出主意：“嗐，這有什麽，你不是給金滿玉滿報名了嗎？你要是真去應聘上了，白天孩子可以去學校上學，晚上可以上你婆婆家住，他不是也幫你小叔子帶孩子嗎？幹脆把你家兩個孩子也給她帶，大不了每個月給點錢就是了。”
周言還真不願意這麽幹，一來她跟宋老太關係不好，宋老太對她有意見，連帶著也不太喜歡金滿玉滿；二來宋老太偏心，有什麽好事都惦記著小兒子家的幾個孩子。
讓宋老太帶個一兩天沒問題，可時間一久，金滿玉滿兩個肯定沒法得到很好的照顧，她這個當娘的真不放心。
周言笑道：“你們想得也太長遠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到以後的事了，出納這活我沒接觸過確實不行，要不李廠長還是去問問別人吧！”
李廠長還是不放棄：“你有初中文憑，學習又好，人肯定聰明，到時候廠裏安排個師傅帶你，很快就能上手的，我還是想勸你去應聘試試！”
周言見他這麽執著，想著幹脆去一趟，讓李廠長知道自己真是新手，肯定就不會這麽執著了。
“既然李廠長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去試試，要是不行，李廠長可別嫌我丟人！”
“怎麽會？”李廠長喜笑顏開地讓服務員拿來紙筆，給周言寫了個地址，“這是我們機械廠的地址，要不你下午就過去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