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虐禽,搬空家產下鄉

第九十九章 重點培養!

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原本嗑瓜子的忘了嗑,聊天的停了嘴,連打鬧的小孩都睜大了眼睛。

直到姐妹倆以一個漂亮的造型結束表演,曬穀場上寂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今天以來最熱烈、最持久的掌聲!

“好,跳得太好了,這才叫文藝表演嘛!”

“這毛子姑娘,真有本事!”

“歌也好聽,雖然聽不懂,但心裏舒坦!”

叫好聲此起彼伏。

鄭文濤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連連點頭,在本子上用力寫了幾筆。

“好,非常好!”

“娜塔莎同誌舞蹈功底紮實,表現力強。伊莉娜同誌嗓音條件出色,情感到位!”

“你們的節目很有特色,完成度也很高!”

他轉頭看向徐開山和錢有才,語氣帶著興奮。

“連長,錢主任,你們看,這才是我們需要的節目!”

“有水平,有看點!”

徐開山臉色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

“是不錯。”

周小玲在下麵看著,聽著周圍的喝彩和鄭團長的誇獎,臉都氣歪了。

她咬著後槽牙,低聲罵罵咧咧。

“好個屁,扭來扭去,騷給誰看呢!”

“這也叫舞蹈?腳尖踮著,跟要摔跤似的,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還有那歌,嘰裏咕嚕,跟哭喪似的,當我們連隊是舊社會的窯子啊?”

她聲音不大,但附近不少人都聽見了。

徐三喜立刻不幹了,扭過頭就懟。

“周小玲你閉嘴吧,酸氣都快衝天了!”

“團長都說好,台下大家夥也都鼓掌,就你屁話多!”

“你懂個屁藝術?你山歌唱得跟驢叫似的,也好意思說別人?”

周小玲被懟得臉紅脖子粗,正要撒潑。

鄭文濤已經笑著拿起筆,看樣子就要當場宣布娜塔莎姐妹通過選拔。

就在這時,一直慢悠悠喝茶的錢有才,忽然放下搪瓷缸,輕輕咳了一聲。

“誒,鄭團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節目嘛,是不錯。有點新意。”

錢有才臉上還是那副矜持的笑容,但眼神裏多了點別的東西。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居高臨下的點評口吻。

“不過嘛…我在公社,乃至去縣裏學習的時候,也看過不少真正的芭蕾歌舞劇。”

“說句實在話,娜塔莎同誌這個水平,也就是平平無奇,剛入門而已。”

“隻能說還行,基本功是有的,但缺乏了新意和感染力。”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台下。

“畢竟,咱們這地方,眼界還是窄了點,看得少,要求自然也就…嗬嗬。”

“真正好的芭蕾,你們都沒見過。”

他搖頭晃腦,似乎想賣弄一下自己的見識。

這話一出,曬穀場上熱烈的氣氛像被潑了盆冷水,瞬間降溫。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錢有才。

這…這叫什麽話?

這還叫平平無奇?

這還叫缺乏感染力?

那什麽叫好?

明明跳得那麽好,大家都叫好,怎麽到了他嘴裏,就成平平無奇了?

鄭文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拿著筆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得難看。

徐開山猛地轉過頭,盯著錢有才,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錢主任,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聲音如同炸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大家夥都長了眼睛,都帶了耳朵!”

“台下這麽多掌聲,你是聽不見嗎?”

“你想偏心某些人,也別太明顯了,把我們都當瞎子嗎?”

錢有才被徐開山的氣勢嚇了一跳,臉上那點矜持差點掛不住。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臉上那點矜持的笑也收了起來,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徐連長,注意你的態度,你這話就不對了。”

“我作為公社文教主任,對文藝節目發表一點專業看法,很正常吧?這怎麽叫偏心了?”

“文工團的節目,以後是要代表連隊出去演出的,標準當然要高一點。”

他挺了挺腰板,努力做出權威的樣子。

“再說了,我是管文教的,這些文藝方麵的事情,我比你們在座的都了解。”

“我說她跳得一般,唱得普通,那是基於我的專業判斷!”

“我這不叫偏心,叫說實話,叫對工作負責!”

鄭文濤臉都綠了,拿著筆的手僵在半空,寫也不是,不寫也不是。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看著錢有才那副嘴臉,又憋屈地把話咽了回去。

要知道,他幹文藝工作十幾年,娜塔莎剛才那水平,別說在連隊,就是放到公社也絕對是拔尖的!

這錢有才,簡直是指鹿為馬!

徐開山胸口劇烈起伏,瞪著錢有才,拳頭捏得咯咯響。

但看著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最終還是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了下去,重重坐回椅子上,悶聲不說話了。

台下眾人也都麵麵相覷,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但礙於錢有才的身份,沒人敢大聲說什麽。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周小玲見狀,頓時又得意起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她衝著徐三喜和孟少華的方向,故意揚了揚下巴,眼神裏的挑釁意味十足。

看到沒?

主任發話了!

跳得好有什麽用?

上麵沒人,照樣白搭!

這文工團,我進定了!

她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角,等著叫自己的名字。

很快,輪到周小玲上場了。

她走到場地中央,先是衝著評委席,尤其是錢有才的方向,露出一個自以為嫵媚的笑容,還悄悄拋了個媚眼。

錢有才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端起缸子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周小玲這才扯開嗓子,唱起了她那首山歌。

聲音倒是嘹亮,但沒什麽技巧,就是靠嗓子硬喊。

幾個高音處明顯有些劈叉,聽得人直皺眉頭。

一曲唱完,她自己覺得發揮完美,得意地站在那裏。

台下隻有她那兩個小姐妹和幾個礙於情麵的人稀稀拉拉鼓了幾下掌。

多數人都沒什麽反應,甚至有人偷偷撇嘴。

就這?

比剛才那毛子姑娘差遠了!

誰知,錢有才卻帶頭用力鼓起掌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好,唱得好!”

他一邊鼓掌,一邊對旁邊的鄭文濤和徐開山說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排的人聽見。

“聽聽,這才是我們老百姓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嘛!”

“原生態,有力量,接地氣,簡直是為人民群眾服務的藝術!”

“聲音洪亮,感情質樸,充滿了我們本地勞動人民的熱情!”

“這才是真正應該進入文工團的好苗子!”

他毫不吝嗇地誇獎著,仿佛周小玲剛才唱的是什麽天籟之音。

“這樣的節目,拿出去演出,才能代表我們日朗溝的本土特色和精神風貌!”

“那些洋腔洋調的,偶爾看看新鮮還行,終究是上不得大台麵!”

“我看啊,周小玲同誌就非常不錯,應該重點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