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孽女(求金票)
屋內擠進來幾人。
打頭的女人冷著臉上前喝問道:“誰是蔣麗敏?”
宋秀君含笑著將手裏的人往她腳下一推:“喏,這個就是,給你了!”
女人一愣,看著倒在腳邊頭發淩亂的人,手一揮:“拖出去,直接給我打!”
“啊——你們幹什麽!”李秋英更害怕了,身體都開始控製不住的發抖。
“幹什麽?”女人不屑地冷笑,“這臭婊子勾搭我男人,你說我幹什麽!”
女人操著一口地道的滬市方言,罵人時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宋秀君沒怎麽聽懂,但看表情,應該罵得很髒。
蔣麗敏抱頭倒在地上,整層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有鄰居出聲勸和。
“哎哎,同誌,這事有沒有搞錯?如果打錯人的話,我們可是要報警察的。”
“我們這兒是食品廠家屬院,可不是隨便能撒野的地方!”
女人對其他人的態度倒是正常:“我是查清了才來的,這對奸夫**婦還密謀讓我淨身出戶呢!”
她說著上前狂扇蔣麗敏的耳光,蔣麗敏被架住無力反抗,整張臉腫的像豬頭。
“好了好了,同誌,打死人就不好了,有什麽事交給警察同誌處理吧,”
女人一想也是,衝自家人招招手:“走,把人帶去警察局。”
一行人又浩浩****地離開,鄰居們也跟著過去圍觀。
李秋英為保護蔣麗敏也挨了幾下揍,狼狽地跟著一起去警察局,整層樓瞬間散了個幹淨,有些人熱鬧沒看夠,也一路跟著去警察局。
一直到晚上,才看到有人回來,蔣建國黑著一張臉,李秋英哭哭啼啼。
“你怎麽看孩子的,這麽大的事,你都沒發現,你就是這樣當媽的?”
“嗚嗚嗚,對不起建國,是我不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看好孩子,你快想想辦法吧,不然麗敏就要去遊街勞改了。”
蔣建國一陣煩躁:“我沒想辦法嗎?我今天一天不都在找關係,這個孽女!”
宋秀君被吵醒,翻了個身再次睡下。
第二天醒來,蔣家已經沒人,想來又出去找關係了,蔣建國這些年能貪汙這麽多錢,怕是真有什麽關係。
她想了想,用過早飯後就出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又簡單偽裝一下後,找去警察局。
她鬼鬼祟祟地找到那位老警察:“警察同誌,昨天我繼姐因為亂搞男女關係,被原配給抓走了,聽說送到了警察局,我繼父一直在找關係,想把她撈出來。”
“我懷疑我繼父貪汙,背後還有人,不如你們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查查,勢必把食品廠的蛀蟲連根拔起。”
老警察鄭重道:“同誌,謝謝你提供的線索,我們一定全力偵辦。”他們確實發現一條倒賣產業鏈。
這個警察局離食品廠最近,但離奸夫家卻不近,她猜測女人應該是把人都送到家附近的警察局去了。
因此這所警察局還不知道這事,若是讓蔣建國找到關係把蔣麗敏撈了出來,那她不是白折騰這麽久了嗎。
辦完這事,宋秀君才放下心。
等到第二天,直接拎起行李往火車站去,李秋英哪裏還記得親女兒今天要下鄉,繼女被關押,繼子還在住院,她忙得團團轉,什麽女兒,早拋腦後去了。
不過宋秀君也不在意就是。
火車站月台人頭攢動。
她找到知青辦的負責人,登記後便拿著車票上車找座位,這個車廂年輕人不少,應該都是下鄉的。
她運氣還不錯,位置在靠窗處,坐累了有地方靠著小憩一下。
“你也是知青嗎?”坐她對麵的姑娘主動和她打招呼。
宋秀君禮貌一笑,點點頭。
“你是到哪裏下鄉?”
“正陽公社。”
“好巧,我也是。”
“我也是。”周圍有幾人聽見兩人對話,笑著插話道。
“我叫趙書文,來自江省,能分到同一個公社下鄉,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姐妹,大家互相照顧,”其中一位男知青站起身道,他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有親和力的模樣。
此話立馬引起其他人的響應。
“我叫陳岩,滬市人,以後多多關照……”
“我叫孫剛……”
宋秀君不喜熱鬧,沒有參與聊天。
車廂裏有不少人將頭伸到窗外和親人告別,火車開動,手裏便揮動著一條顏色鮮豔的紗巾,眼含熱淚,依依不舍地高喊著站台上的親人:“阿爸姆媽!”
綠皮火車漸漸遠去,車廂裏彌漫著離別的低落情緒。
這趟火車要坐三天三夜,到市裏後,接著坐兩日大巴到縣裏,再轉車到公社,之後再從公社坐牛車或步行四五個小時到大隊。
路程非常遙遠,一個偏遠、交通不便的大隊,如何富裕的起來。
宋秀君隻準備了當日的幹糧,她之前在蔣家煮了幾個雞蛋,又蒸了一塊餅子。之後便直接買火車上的盒飯,價格略貴一些,但不要糧票。
其他知青有的也直接買盒飯,有的自帶幹糧。
第一天大家的精神還不錯,第二日便開始萎靡,車廂裏也沒人說話了。
等火車到站,一行人個個都腰酸背痛,由市裏知青辦接待,安排招待所,在市裏休息一晚後,又接著坐大巴趕路。
宋秀君掏了一顆恢複精神的丹藥吃,這些丹藥都是從修仙世界得來的,用一顆少一顆,她用得很珍惜,來到這個位麵世界以來,就用過一顆大力丸。
現在是不得不用,原身本就虧損,雖然前幾日她都沒有吝嗇進補,但底子太差,這幾日趕路,一下子打回原形。
好在她給傷口用的是上好的傷藥,已經愈合,隻是為了掩人耳目,還貼著紗布。若換作普通傷藥,怕是早已崩裂。
經過一趟趟轉車,一行人總算到達正陽公社。
車站人也不少,除了知青辦的人,還有各大隊的人。
“知青到這裏集合。”
宋秀君灰頭土臉地跟在其他人身後,有些行李多的人,全身掛滿了行李,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其中一名叫王桂芳的女知青更是吐得天昏地暗,被張若蘭攙扶著。
知青辦的同誌和各大隊核對完人數後才離開。
“向紅大隊的這裏集合,”一個懶散的聲音在人群裏響起。
眾人望去,隻見一男青年嘴裏叼著一根草,倚靠在馬車上。
青年的長相倒是秀氣,若是忽略他此刻的儀態,倒像是腹有詩書的文人,不過眼下這個年代,文人可不是好當的。
一共六個人,三男三女,青年見知青們圍過來笑著開口:“我是向紅大隊大隊長的兒子,我叫嚴向安,來接你們的,行李都放馬車上吧。”
他掃視一圈,視線落在宋秀君身上:“你能走嗎?”
雖然其他人狀態也不好,但頭上貼著紗布的宋秀君卻更加顯眼。
宋秀君可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不能走,你能讓我坐車?”
嚴向安皺眉,不等他回答,其他知青倒是先抗議起來:“憑啥她能坐牛車,大家都很累。”
“我受傷了,”宋秀君半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
“受傷就不要下鄉啊,”陳岩不爽地抱怨著,還衝著宋秀君翻了兩個大白眼,“她能坐,我們也能坐。”
孫剛讚同地看著陳岩,不過他聰明地沒有開口,希望他出頭爭取。
趙書文則是打圓場:“好了,女士優先,我們就讓讓女同誌,想必這位宋同誌一定會公正的。”
嚴向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幾人:“你先去受個傷。”
陳岩一噎,氣悶地不再開口。
“行了,行李都放上來吧,有空位大家輪流坐一段路,再不走就天黑了。”
眾人將行李堆上牛車,最後隻在末尾空出一點位置,嚴向安點了宋秀君,又點了王桂芳道:“你們兩個先坐一段路,等會兒換人。”
陳岩又想說話,嚴向安率先開口:“你不讓她坐,那你背她走。”
他隻能悻悻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