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正團級
林美玲已經恢複工作,科研中心堆積的事務,讓她忙得不能按時回家。
陸祁川和溫婉回到家,屋裏靜悄悄的,再沒有往日該有的煙火氣。
“媽還沒下班。”溫婉換了鞋走進客廳,看了眼時間,擔憂地說。
“一會兒做好飯,給媽送去些。”
“好。”
兩人一起在廚房忙活著。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溫婉走去開門。
是張建國。
“張哥,快進來坐。”溫婉招呼道。
“祁川在嗎?”
“在廚房呢,我叫他。”
溫婉回到廚房,接過陸祁川手裏的鍋鏟:“張哥來了,好像有事。”
陸祁川擦了手走進客廳。
張建國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祁川,滬市來的電報。”
陸祁川接過打開,眼神沉了沉。
果然,和王處長吃飯的那人,是來首都出差的。
看來這事背後,還是顧家動的手。
顧廷的案子,還是判輕了。
“王處長那有進展嗎?”他問。
“有,不知道為什麽,他派了手下去了師範學院。”張建國很是疑惑。
陸祁川心頭一緊,忙問:“去了哪所師範學院?”
“就,西城區那邊的首都師範學院。”
“什麽時候去的?”陸祁川想到閆嬌,聲音忽然有些發顫。
“前天。”
“我出去打個電話。”陸祁川朝廚房的方向匆匆交代了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溫婉,我也走了啊。”張建國連忙跟溫婉知會一聲,緊跟著出了門。
陸祁川已經跑到了樓下。
張建國急跑幾步,追了上去:“祁川,怎麽回事?”
“我妹妹在那個學校上學!”陸祁川說著上了吉普車。
張建國的心也一跳,迅速坐上了副駕駛:“我派去的人一直暗中跟著,不會有事!”
陸祁川以最快的速度開到了郵局。
正趕上下班的時間,工作人員正收拾東西,頭也不抬地敷衍了句:“下班了啊,今天電話電報都不辦理了,有信就投那個郵箱裏。”
陸祁川掏出軍官證遞過去,拿起一旁的電話開始撥號。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證件,正團級,當即消了音,極客氣地說道:“您打,您打。”
電話接通,是閆嬌宿舍樓的老師。
“您好,麻煩幫找一下201的閆嬌同學,我是她哥,不用掛電話。”
“請稍等。”
陸祁川抓著聽筒的手格外用力,掌心冒出的汗在聽筒上留下粘濕的指印。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終於,那頭傳來閆嬌的聲音:“哥?”
“嬌嬌,”陸祁川壓著聲音,盡量平穩交代,“你收拾一下東西,跟老師請個假,我一會兒去接你。”
“哥,出什麽事了?”閆嬌疑惑地問。
“就快放暑假了,這幾天不上課也沒關係,你嫂子這邊有點事需要幫忙。”
“啊……那我跟值班老師說說,不一定能請下來。”
“你先去申請,不行我去跟你老師解釋。”
“好。”
掛斷電話,陸祁川的心依舊懸著。
他掏出錢放在櫃台上,轉身就往外走。
“唉,同誌,還沒給您找錢呢。”
“不用了。”話音未落,人已經出了門。
“我得立刻趕過去……”他語速很快。
“你去你的,我去你家幫你跟溫婉說一聲。”
陸祁川搖頭:“我得帶上溫婉一起。”
張建國知道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感歎了一句:“你呀,真是恨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陸祁川沒接話。
他倒是真想把她放懷裏,去哪都帶著才能放心。
張建國從懷裏的口袋掏出一遝票證,抽出一張軍用油票,遞過去:“給你,路上用。”
“謝了。”陸祁川的油票的確不夠返回滬市還車,也沒推辭,抬手接了過來。
“跟我還客氣?快出發吧,路上當心。”
“好。”
溫婉坐進車裏時,仍有些茫然。
“怎麽突然要去接嬌嬌?”她問。
“王處長的人去了她學校。”
“什麽?”溫婉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那……那嬌嬌……”
“剛通過電話,暫時安全。”車子駛出城區,陸祁川將車速提到最高。
一個半小時,他就開到了師範學院。
這次登記時,他拿出了軍官證,把車開到了閆嬌的宿舍樓下。
閆嬌算著時間,之前哥哥說兩個多小時才能到,她便在宿舍裏邊收拾東西邊等著,沒想到溫婉敲了門。
“嫂子?怎麽這麽快?”
“你哥把車當飛機開,能不快麽。”這一路,她的心一直蹦蹦跳著,手到現在還冰涼冰涼的。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閆嬌點頭:“老師沒給假。”
“先拿上東西下樓再說。”
“閆嬌,你這就走啊?tian dou hei le”她室友問道。
三個人都站了起來,幫她提起行李。
“嗯,我哥哥嫂子最近忙,就今天有時間接我。”閆嬌機靈地解釋。
溫婉朝她們笑了笑:“謝謝你們幫忙。”
幾個人一同下了樓。
看到樓前的吉普車,室友們震驚地睜大了眼。
“哥,你怎麽把車開進來了?”閆嬌也沒想到。
她哥不是這麽高調的人,這情形,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時間緊,這幾位是你同學?”陸祁川見到閆嬌心才落地。
“嗯。”“你們好。”他頷首打著招呼。
“哥哥好。”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陸祁川接過行李放上車。
“哥,老師沒給假,說不符合規定。”
陸祁川從車裏拿出軍裝外套穿上:“帶我去。”
值班室在男生宿舍一樓,老師是一個戴眼鏡的老先生。
見閆嬌又過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假不能批!沒幾天就放假了,回家著什麽急。”
陸祁川上前一步:“老師您好,實在不好意思,家裏有點急事,您通融通融。”
老先生看向閆嬌身側的人,那身綠軍裝,讓他的臉色頓時和緩下來:“你是哪位啊?”
“我是閆嬌的哥哥,陸祁川。”
哥哥?還不是一個姓?
老先生的眼神又淩厲起來,謹慎地打量著他。
溫婉從後頭走了過來:“老師,我是閆嬌的嫂子,確實事出緊急。”
她看向陸祁川:“把你證件給老師看看。”
說完,她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學生證,又接過陸祁川的軍官證,一起遞了過去。
“京都……醫科大學,”他驚詫地抬頭打量著溫婉,點點頭,“這可是好學校。”
他又翻開陸祁川的軍官證,正團級。
老先生終於露出笑容:“早該把證件拿出來嘛。”
他一邊寫著請假條,一邊說:“孩子在這上學,大晚上來請假,我哪敢批,萬一出了事,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您謹慎些是應該的。”陸祁川說,“我們理解。”
陸祁川走在最前頭,剛出了男生宿舍,迎麵撞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