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昨晚……真是摔的?
胡招娣悄無聲息地關上門後,才在房裏低低笑出聲。
她知道陸晏是個混世紈絝,卻沒想到他膽子如此大,和陸祁川一門之隔,竟然敢對溫婉汙言穢語……
不過,這也讓她發覺有了另一條路可走。
一整個晚上,胡招娣及其安靜,她躺在**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胡招娣便精神抖擻地起了身。
等馮秀蘭起來時,早飯已經做好擺上了桌。
清粥小菜,饅頭花卷,雖然不豐盛,卻熱氣騰騰引人胃口大開。
胡招娣係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一碟醬菜,滿臉堆笑地招呼著:“秀蘭,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馮秀蘭一時竟有些恍惚。結婚二十多年,早飯從來都是她操持,什麽不都不管,等吃的日子竟真是頭一回。
她甚至有些飄飄然地覺得,這個胡姨也不錯。
“胡姨,您可是客人,哪能讓您動手做飯?這太不合適了。”場麵話還是要說的,馮秀蘭的臉上帶著笑意。
胡招娣擺擺手:“我做了一輩子飯了,閑不住。忽然讓我幹坐著等吃,渾身都不自在。幫著做做飯,活動活動筋骨,挺好。你快去叫大夥兒起來吃飯吧。”
馮秀蘭點點頭,客氣道:“哎,那辛苦您了,我這就去叫他們。”
她來到二樓,從閆嬌的房間叫起,剛走到陸祁川和溫婉的房間,還沒敲門,陸祁川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馮秀蘭怔了怔,語氣平淡:“祁川,吃飯了。”
“這就來。”
得到回應,她繼續往前走。
陸祁川在門前站了站,回身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溫婉,關好門,才往樓下走去。
樓下,陸軍已經坐在客廳看報紙,陸祁川走過去低聲交談了幾句。
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陸祁川立即衝向樓梯口,三兩步就上了樓。
他徑直跑向他和溫婉的房間,推開門,見溫婉坐在**,臉上帶著驚詫和茫然。
“婉婉,怎麽了?”陸祁川快步走到床邊。
溫婉搖頭:“不是我……聲音好像是從其他房間傳來的。”
她說著下了床,和陸祁川一起走出房間。
馮秀蘭的驚怒聲從陸晏的房間傳出:“……你這到底是怎麽弄的?啊?傷成這樣,昨晚去醫院怎麽不叫媽一聲?摔一下能摔成骨折?你跟我說實話!”
陸祁川和溫婉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片刻後,兩人默契地回了房間。
門內,陸祁川伸手攬住溫婉的肩膀,低聲問:“還早,要不要再睡會兒?”
溫婉搖搖頭,走向衣櫃:“不了,天都亮了,也該起了。”她打開櫃門,開始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陸祁川擔心陸晏來找麻煩,順勢在床邊坐下,看著溫婉忙活。
溫婉拿出一件連衣裙,轉身見陸祁川還在,眉頭微蹙:“你……你不下樓嗎?”“我等你一起。”
“你先下去……我,換完衣服就下去。”溫婉臉上泛起薄紅。
陸祁川眉尾上挑,眼中染上笑意:“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麽害羞。”
“誰,誰跟你是老夫老妻了。”溫婉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紅暈更勝,“快出去。”
陸祁川低笑一聲,知道她臉皮薄,也不再逗她,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關上的門,溫婉才動手換起衣服。
待眾人都在餐桌入座後。
陸軍掃視一遍,問道:“早上鬧哄哄的,怎麽回事?”
馮秀蘭臉色通紅,帶著怨怒:“爸,是……是小晏。他昨晚喝得太多,半夜起來去衛生間,摔了一跤,把手肘給摔……摔骨折了。”
陸軍皺著眉看向陸晏:“多大的人了,走路都能摔成這樣?吃完飯趕緊再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陸晏抬起眼皮,眼神閃爍,從陸祁川和溫婉處快速掃過:“爺爺,我……我去過醫院了。這不都打好石膏固定好了麽,醫生說過段時間再來複查就行。”
胡招娣垂著眼,小口喝著粥,嘴角微微揚著。
閆嬌乖巧地坐在溫婉身邊,好奇地看了看陸晏的胳膊,又趕緊低下頭。
陸學勇歎了口氣,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也滿是無奈。
溫婉安靜地吃著麵前的清粥小菜,陸晏絕不敢說出實情,昨晚的事他敢開口,沒等陸祁川動手,公公就得打死他。
陸祁川看向陸軍:“爸,您的壽宴也結束了,今天我和婉婉打算回部隊大院那邊。”
陸軍點點頭:“嗯,你們自己安排好就行。”
他說完,又看向陸晏,語氣緩和了些,“既然傷了,就好好在家養著,別到處亂跑。”
“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馮秀蘭連忙應聲。
吃過飯,陸祁川和溫婉收拾好,閆嬌也一同站在客廳裏。
陸祁川看向胡招娣:“我順路送您老回家吧。”
胡招娣卻說:“不勞煩陸團長了,我還有點事,自己回去就行。”
她還得在陸家待一會,和陸晏商量些事才行。
陸祁川聞言,眸色沉了沉。
溫婉看向胡招娣,冷淡地提醒:“在陸家待久了,不合適。”
胡招娣臉上堆著笑:“婉婉,奶奶這麽大人了,能不明白麽,我幫你大嫂收拾收拾就回去。”
陸祁川提起行李,和溫婉閆嬌一起向陸軍和陸學勇道別:“爸,大哥,我們先走了。”
溫婉也溫聲向長輩告辭,又輕輕拍了拍閆嬌的肩。
閆嬌立刻乖巧地跟上。
胡招娣目送三人離開,才慢悠悠地踱到廚房門口,對正在指揮幫傭收拾的馮秀蘭笑道:“秀蘭啊,我這老太婆叨擾了一晚,也該回去了。臨走前,我想著……小晏那孩子手傷著,我心裏怪過意不去的,想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你看成嗎?”
馮秀蘭此刻心思煩亂,既心疼兒子傷得不輕,又隱約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聽到胡招娣客氣地說這話,她不好拒絕:“小晏在房裏呢,您上去吧,就是那孩子心情不太好,要是說了什麽,您多擔待。”
“哎,我知道,孩子受了傷,難免煩躁。”胡招娣連連點頭,便朝樓上走去。
她來到陸晏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裏麵傳來陸晏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小晏,是我,胡奶奶。”胡招娣語氣慈和。
陸晏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拉開門,蹙眉看著胡招娣:“您有事?”
“唉,看看這孩子,怎麽傷得這麽重?昨晚……真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