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賊了
陸祁川送溫婉回溫家取東西。
一來,她和爺爺的東西還有不少在家裏,得拿走。
這二來嘛,自然是用陸祁川來震懾胡招娣等人。
路上,誰也沒說話。
吉普車緩緩停在巷口。
“欠了你這麽多人情,我實在不好意思。”溫婉下車前,真誠地說道,“我有個朋友,在供銷社上班,人品長相都不錯,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就當……多交個朋友?”
陸祁川沒有說話,隻是眸色深沉地看著她,有些無奈,又有點被她這清奇的‘報恩’思路給噎住了。
最後,他隻蹦出一句:“我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
把她想做媒人的心思給堵了個嚴實。
溫婉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上兩句,但看到他那略帶淩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人氣場太強,她慫了。
“那個……”她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陸團長,以後,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開口,也算是對你的,一點回報。”
“我不需要回報。”陸祁川回答得幹脆利落。
他沉默一瞬,看著溫婉有些無錯的樣子,還是和緩了語氣,“要是有需要你幫忙的事,我會跟你說。”
“好。”溫婉訕訕地下車,陸祁川跟在她身後,一同往巷子裏走去。
推開院門回到家,溫婉才發現大門隻是虛掩著,根本沒鎖!
她心頭一緊,快步走進客廳。
客廳裏一片狼藉!
抽屜被拉開,東西散落一地,桌椅歪斜,明顯是被人翻過!
“這是......進賊了?”溫婉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
“跟緊我。”陸祁川警惕地拎起桌上的花瓶,逐個房間檢查。
溫婉也隨手拿起了爺爺的拐杖,小心地跟在他身後。
很快,兩人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除了胡招娣的房間,其他所有地方,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尤其是溫學儒的書房,簡直連下腳的地都沒有。
溫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不是現成的機會來了!
她驚慌失措地看向陸祁川:“這......這不像是普通的賊啊.....”
陸祁川心中也盡是疑惑:“確實不像是小偷留下的痕跡。”
“抽屜被撬開,東西散落一地,看似混亂……”他停在書房門口,聲音低沉而冷靜,“但仔細看,值錢的鋼筆和硯台都還在。這不像是尋常小偷,更像是……有人在找東西。”
他的視線轉向溫婉房間的方向:“你的房間也被翻得很亂,但你奶奶的房間卻整齊得反常。”
溫婉的指尖微微發涼,她沒想到陸祁川的觀察力如此敏銳。
她裝作欲言又止,抿了抿唇沒再吭聲。
她這一副什麽都看明白的模樣,讓陸祁川更加篤定,有個答案呼之欲出:“是......溫家的人,趁著你和溫老先生不在,翻找東西?”
溫婉低下頭,用力瞪了瞪眼睛,再看向陸祁川時,眼眶有些微微發紅:“前幾天......奶奶來醫院管爺爺要過存折,爺爺沒給......”
陸祁川聽完,頓時感覺血氣上湧,直衝頭頂:“真當你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我和爺爺就是啊......”
“那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溫婉在心底歡呼,要的就是陸大團長的這句話!
“去公安局,讓公安同誌們來調查!”陸祁川長腿一邁,先走出了溫家。
溫婉快步跟上,她如今是徹底攀上陸祁川這座高山了,看胡招娣要怎麽招架!
兩人一同去公安局報了案。
公安同誌跟著他們回到溫家,仔細勘查現場,又詳細詢問了情況。
溫婉按照和陸祁川商量好的說辭,帶著後怕和茫然:“公安同誌,我一直陪爺爺在醫院,家裏隻有我奶奶在,具體丟了什麽東西,我也不太清楚,得問我奶奶才知道。我就是回來看到屋裏這麽亂,心裏害怕,就趕緊報案了。”
“兩位公安同誌應該也發現了,有一個房間,異常整潔。”陸祁川提醒道。
年長的王公安嚴肅點頭:“確實很詭異,溫婉同誌,這個房間是誰的?”
“是我奶奶,胡招娣住的。”溫婉又補充了一句,“爺爺和奶奶一直分房睡。”
陸祁川看向溫婉,眸色深沉。
家庭變故、親人算計、投毒謀害……
這一切對一個年輕姑娘來說,太過沉重,他必須幫她:“我覺得有必要,仔細檢查胡招娣的房間。”
“陸團長要是不忙,不如一起?”王公安眼中閃著精明的光,“讓我這小徒弟也學學部隊偵查的本事。”
陸祁川的目光在溫婉身上停留一瞬,見她輕輕點頭,這才應下:“好。”
四人穿過淩亂的客廳,徑直上了二樓,來到胡招娣的房間。
“陸團長,您先請。”王公安做了個手勢,對徒弟說:“部隊偵查手法和咱們不同,能學到不少東西。”
陸祁川的目光在房間裏緩緩掃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床頭櫃上,那裏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接縫處。
他伸出手指,在木質紋理上輕輕摸索著。
溫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跳驟然加速。
那是一個利用木頭本身的紋理,巧妙偽裝的暗格,若不是陸祁川觀察入微,根本發現不了。
陸祁川小心翼翼地撥開暗格的卡口,輕輕打開。
裏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幾封已經泛黃的信件,和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小木盒。
王公安一拍大腿:“我就說跟著陸團長能學到真本事!”
溫婉的手微微發抖,她有強烈的預感,這就是她要找的最關鍵的證據!
木盒沒有上鎖,王公安接過來輕輕打開,裏麵整齊地疊放著幾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幾封信,還有幾張匯款單。
照片上,年輕的胡招娣親昵地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胡招娣哼著小調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十分不錯。
王公安和陸祁川對視一眼,拿著還沒來得及細看的木盒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