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登記結婚
胡招娣從公安局走出來,冷笑著。
想把我抓進局子,還嫩著呢,我是這點小伎倆就能困住的?
她回到家才從鄰居口中得知,房子已經被溫婉捐給國家了。
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胡招娣去了兒子溫衛國家,享受著兒媳婦一天三頓的噓寒問暖,端茶遞水,讓她憋悶的氣消了不少。
溫衛國丟了工作,被迫下放。
陳芳心裏一肚子火,完全是看著那大筆財產,才低三下四地伺候老太太。
趁著顧廷在陪胡招娣說話,她把溫情拽到屋裏,偷偷問:“趁你奶奶高興的時候,你趕緊打聽打聽,那些東西藏哪了?這可是咱們家以後翻身的指望!”
溫情慎重點頭:“媽,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漆黑的夜色下。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來到市郊,一個破舊的小院前。
這裏,是胡招娣早年暗自置下的秘密據點,也是她藏匿和轉移財寶的地方。
溫情的臉頰泛著興奮的紅暈,一想到以後過著被人豔羨的生活,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胡招娣熟門熟路地翻開青石板,原本用油紙包裹的那捆大團結,竟然不翼而飛。
她嚇得急忙跑去打開門。
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看,屋子裏空****的。
那些!
胡招娣瞪大眼睛,心中無數個念頭在腦中閃過。
跟在她後頭的溫情傻了眼:“奶奶,那些大箱子怎麽都沒了?”
她心裏慌極了,顧家之所以還肯讓她和顧廷繼續來往,就是看在胡招娣許諾的豐厚嫁妝上。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她拿什麽跟顧家交代?
胡招娣卻已經想明白了。
這地方隻有她和溫衛國知道,東西一下都沒了,肯定是被溫婉那個死丫頭知道了,絕無第二種可能!
“是溫婉!肯定是她動的手腳。”
“什麽?”溫情如遭雷擊,“那,那我跟顧廷哥的婚事怎麽辦?”
胡招娣的眼裏泛著狠厲的光:“慌什麽!這事就你和我知道,隻要你咬死,這些東西還在奶奶手裏,顧家人敢說一個不字?”
她怨毒地低喊:“死丫頭,敢動我的**,怎麽拿出去的就得連本帶利地給我還回來!”
**
溫婉來到部隊大院門口。
前世,陸祁川確實去了海島,他憑借出色的能力在那裏得到了晉升,如果…….如果能同行……
就在她等的手心微微冒汗時,那個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陸團長,”溫婉壓下心虛,“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幾句話嗎?”
陸祁川點了點頭:“跟我來。”
他帶著她來到大院附近一個僻靜的小公園:“這裏沒人,你說。”
溫婉開門見山:“陸團長,我昨天無意中聽到……你家裏正在催促你的婚事。”
陸祁川眸光一凝,周遭的氣壓似乎低了些許,顯然不喜被人窺探私事。
她立刻解釋道:“別誤會,我並不是有意探聽。我隻是……想到了一個或許能解決我們雙方困境的辦法。”
她停頓了一下,吐出那個石破天驚的提議:“我們可以協議結婚。”
陸祁川眉頭猛地蹙起,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溫婉迎著他銳利的目光,分析下去:“你需要應對家裏的催婚,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解決方式。我們可以約定一個期限,時間由你定。期限一到,便悄悄離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我絕不糾纏。”
她繼續道:“你知道的,我隻有和爺爺離開滬市才能安全。作為你的’妻子’,隨軍去海島,能得到你的庇護,又能遠離這裏的是非恩怨。”
“這對我們雙方,是互惠互利。”她最後總結道,眼神真誠而坦**,“我會嚴格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絕不給你增添任何麻煩。在外人麵前,我們是夫妻,關起門來,我們隻是合作夥伴。”
一口氣說完,溫婉的心跳如擂鼓,但她依舊挺直脊背,等待著陸祁川的回應。
她知道自己這個提議很大膽,甚至有些驚世駭俗,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等她再強大一些,胡招娣、溫情、顧廷......等人,別想再逍遙!
陸祁川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有著驚人的勇氣和決斷力的姑娘,明白她確實是走投無路了。
其實,他可以繼續幫助她,但她的提議……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溫婉嬌美的臉上,仿佛過了許久。
陸祁川低沉的聲音終於響起:“溫婉同誌,你知道軍婚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溫婉毫不猶豫地回答,“意味著嚴肅,意味著責任。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不會利用這個身份做任何有損你聲譽和違背原則的事情。”
陸祁川的目光依舊鎖定著她,像是在權衡,在判斷。
就在溫婉以為他會斷然拒絕時,他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為什麽是海島?”
溫婉怔了一下,坦然回答:“因為那裏夠遠。而且……我相信你在的地方,一定會有秩序和公正。”這後麵一句,帶著恭維,卻也是她的真心話。
陸祁川的指尖在石桌上極輕地敲擊了一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又是一陣令人心焦的沉默。
他終於抬起眼,吐出一個字:“好。”
溫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你……同意了?”
陸祁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溫婉同誌,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不會。”溫婉仰頭看著他,目光堅定。
陸祁川沒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溫婉緩緩吐出一口氣,身體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抖。
她做到了。
一條充滿未知,卻也是通往新生的路,就在她眼前鋪開了。
而路的另一端,是那個叫陸祁川的男人,以及那片遙遠而陌生的海島。
海島的潮汐,似乎已經在她耳邊隱隱作響。
**
幾天後,陸祁川帶著一份措辭嚴謹的協議,與溫婉在那處僻靜的小公園再次見麵。
協議上明確寫著,婚姻關係維持三年:
“期間雙方互不幹涉私人生活與情感,在必要場合維持夫妻形象;
溫婉需妥善照顧爺爺,打理家庭內務,不惹是非;
陸祁川則負責提供她們祖孫在海島的安全庇護與生活保障;
三年期滿,雙方接觸婚姻關係,互不糾纏。”
溫婉仔細閱讀後,沒有任何異議,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溫婉看著結婚證上麵並排的名字和照片,感覺有些不真實。
她就這樣,荒誕地把自己’嫁’了。
“接下來,需要跟家裏說明情況。”陸祁川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我父親那邊,由我去溝通。你爺爺那裏……”
“我來跟爺爺解釋。”溫婉接道。
她了解爺爺的性子,若是知道真相,必定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她如此犧牲。
所以,對爺爺,她也隻能選擇隱瞞大部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