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隔離區原本是存放醫療器械的倉庫,此刻已經被緊急改造成臨時病房。
十張病床整齊排列,**躺著高熱不退的患者。
溫婉一進來就注意到,這些患者的症狀確實很相似:麵色潮紅,呼吸急促,盡是些老幼病弱……
“溫婉同誌,你還是先休息……”宋立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溫婉擺擺手,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個患者,“讓我看看。”
她仔細檢查著患者的症狀,突然想起前世,南方的一場疫情。
症狀如此相似,難道……
“宋軍醫,”她突然問道,“這些患者是不是都接觸過洪水?或者飲用了未經煮沸的水?”
宋立一愣:“你怎麽知道?”
溫婉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那種傳染病,疫情很可能會快速擴散。
“必須立即通知所有接觸過洪水的人,一一進行排查。”她焦急地說,“這種病通過水源傳播,一定要切斷傳播途徑。”
隔離區的門被推開,李文蘭帶著幾個軍屬站在門口。
“婉婉,我們申請來當誌願者。”李文蘭堅定地說,”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讓我們幫忙吧。”
溫婉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看向宋立,宋立點了點頭。
“好,但是必須嚴格遵守防護要求。”溫婉說著,一一指導她們如何佩戴口罩、如何消毒。
隔離區很快建立起嚴格的防護製度。
溫婉不僅協助宋立診治患者,還組織誌願者熬製預防湯藥,指導大家做好消毒工作。
忙碌中,溫婉的額頭又開始發燙,但她強撐著不肯休息。
“媽媽……我要媽媽……”一陣稚嫩而沙啞的哭聲響起。
溫婉循聲望去,認出這是昨天剛送進來的小病號,父母都是軍人,在處理洪水退去的後續事宜。
她快步走到小女孩床前。
“妞妞不哭,阿姨在這裏。”溫婉柔聲說著,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依舊滾燙。
她拿起旁邊水杯,小心地喂孩子喝了幾口溫水。
“媽媽……什麽時候來?”妞妞抽噎著問,小手緊緊抓住溫婉的衣角。
溫婉將她連人帶被子輕輕攬住,溫柔地安撫道:“妞妞乖,媽媽正在打怪獸呢,等把洪水怪獸打跑了,馬上就來看妞妞。現在阿姨陪著你,好不好?”
她哼起輕柔的小調,手掌一下下輕拍著孩子的背。
妞妞的哭聲漸漸小了,依賴地靠在溫婉懷裏。
隔離區的入口處,陸祁川正站在那裏。
溫婉明明自己病著,卻將全部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一個陌生的孩子。
直到孩子再次安穩睡去,溫婉才輕輕將她放平,掖好被角。
她扶著床沿想站起來,一陣眩暈襲來,身體晃了晃。
一件帶著熟悉氣息的軍裝,輕輕披在自己身上。
溫婉轉過頭,發現是陸祁川站在床邊。
“你怎麽來了?這裏危險。”溫婉急忙起身,想與他拉開距離。
陸祁川按住她的肩膀:“我來看看情況。”他看向井然有序的隔離區,“你做得很好。”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溫婉的眼眶微微發熱。
“疫情可能會擴散,”她低聲說,“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陸祁川沉默片刻,突然說:“我已經請示上級,調派醫療支援。另外……”
他深深地看著她,“我申請留在衛生隊,和你一起麵對。”
“不行!你是團長,還有很多重要的事……”
“正因為我是團長,”陸祁川打斷她,“才更不能在危急時刻離開我的戰士和群眾。”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
最先退燒的,竟然是溫婉、溫情和胡招娣,還有一名叫王大山的老兵。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喝過溫婉摻入靈泉水的水。
這個發現讓溫婉心中暗驚,卻也更加確信了靈泉水的功效,她趁機在隔離區的飲用水裏,也兌了靈泉水進去。
宋立將幾人轉移去隔壁病房,繼續隔離觀察。
在新的病房裏,有了陸祁川在一旁監督,溫婉總是被他強製臥床休息。
“我隻是發燒,又不是重傷。”溫婉無奈地看著床邊的男人。
“宋立說你需要休息。”陸祁川頭也沒抬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溫婉隻好乖乖躺下。
隔離區的燈火依舊通明,那裏還有很多患者正在與病魔抗爭。
“別擔心,”陸祁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二批醫療隊明天就到。”
溫婉驚訝地轉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陸祁川放下文件,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溫婉心頭一跳。
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被角。
隔壁床的溫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嫉妒得牙癢癢。
同樣是夫妻,顧廷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胡招娣則一直暗中觀察著溫婉。
她總覺得溫婉的康複速度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尋常。
而且那個王大山,明明病情最重,卻能和她們同時退燒……
“婉婉啊,”胡招娣突然開口,臉上堆著假笑,“你說奇不奇怪,咱們幾個怎麽就恢複得這麽快呢?”
“可能是體質比較好。”溫婉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
“是嗎?”胡招娣眯起眼睛。
病房門被推開,宋立帶著護士進來查房。
他先檢查了溫婉的情況,滿意地點點頭:“恢複得很好,明天再觀察一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接著他走向王大山,仔細檢查後也露出欣慰的表情:“老王,你的恢複情況比預期好太多了。連多年的老肺病都有所好轉,真是奇跡。”
這句話讓胡招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死死盯著溫婉,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
陸祁川起身對宋立說:“宋軍醫,既然他們恢複得不錯,不如把溫婉轉回原來的病房?這裏人太多,影響休息。”
宋立會意地點頭:“也好。”
轉病房的過程很快。
當溫婉重新躺回單人病房的**時,忍不住鬆了口氣。
胡招娣正拉著王大山小聲打聽:“老王,你住院期間都吃了什麽藥?怎麽連老肺病都見好了?”
王大山憨厚地撓撓頭:“就是正常的藥唄。不過…溫婉同誌每天都會給我倒水喝,那水特別甜,喝了渾身都有勁。”
胡招娣盯著王大山床頭的空杯子。
一個破水能甜哪去?還能喝出蜜味兒不成?
肯定是溫婉那死丫頭偷偷給這老家夥吃了什麽特效藥!
說什麽一視同仁,全是糊弄鬼的漂亮話!
她和情情躺在這兒燒得昏天暗地,那丫頭倒好,把好藥緊著外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