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自己檢查
團部家屬院裏,陽光正好。
溫婉係著圍裙,將幾條處理好的海魚抹上鹽和香料,準備晾曬成魚幹。
閆嬌像個快樂的陀螺,一會兒跟溫婉做菜,一會兒又跟著溫學儒擺弄著花草。
“嫂子,能給我幾顆藥材種子嗎?我也想培育藥材。”閆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溫婉。
溫婉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你跟著我也學了不少種植方法,小園子裏正好空出位置,劃給你一塊,試試!”
吉普車停在小院前。
陸祁川回來了。
聽到聲響,院裏的三人一同看向院門。
閆嬌第一個跳起來,跑過去:“哥,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祁川,回來了!”溫學儒笑著迎上前,要去接陸祁川手裏的東西。
“爺爺,這個沉,我來吧。”他說著,目光越過溫學儒,牢牢鎖在正走來的溫婉身上,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閆嬌極有眼色,接過他手裏的行李,拉著溫學儒就往屋裏走
院門邊安靜下來。
溫婉走到他跟前,打量著被海風吹得黑了的臉龐,溫和地笑著:“回來了,傷都好了嗎?”
陸祁川抬起右臂,伸到她麵前,帶著期待:“你自己檢查。”
溫婉耳根微熱,瞥了一眼他那骨節分明的手腕,別開視線:“看你氣色和行動,就知道沒事了。”
“結論下得這麽草率?”陸祁川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近乎誘哄的耐心。
分別太久,他實在想念她,更想念她臉上因他而起的細微波瀾。
溫婉能感覺到那專注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她分析道:“手能提重物,又能開車,肯定是恢複得不錯。”
陸祁川眼底滑過笑意:“判斷精準,”他收回手,“走吧,上樓,有東西給你。”
兩人一前一後經過客廳,閆嬌眨巴著的大眼睛注視著他們走上樓梯。
關上房門。
陸祁川從行李袋裏拿出牛皮紙文件袋:“看看這個。”
溫婉有些疑惑地接過,打開文件袋,裏麵是幾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文件和一份《入伍通知書》。
她倏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參軍申請,司令部批準了。”陸祁川看著她,目光深邃,“鑒於你在農業技術推廣,特別是肥料和飼料改良方麵的突出貢獻,經司令部研究,特招你入伍,分配到獨立二團後勤處,正式擔任農業技術員。”
溫婉愣住了,拿著文件的手微微顫抖。
她反複看著那幾行字,眼眶有些紅。
這不是夢。
這是對她努力的肯定,是她嶄新人生的開端!
“……謝謝。”她抬起頭,聲音有些哽咽。
她知道,這份文件背後,一定有他的鼎力推薦與擔保。
陸祁川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
“這是你自己努力爭取的。”
他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溫婉同誌,我代表獨立二團,歡迎你加入。”
這一聲同誌,包含了太多的認可和尊重。
溫婉抬起頭,眼眶濕潤,微笑著迎上他的目光。
這一刻,他們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夫妻,更是即將並肩作戰的戰友。
“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這份信任!”
陸祁川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陸祁川凝視著她,微微頷首:“我相信你!”
他又拿出手繪的圖紙,遞給她:“在海裏偶然打撈上來的箱子上的。”
溫婉盯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符號,聲音顫抖:“箱子……是在哪發現的?裏麵裝了什麽?”
陸祁川沉默不語。
溫婉明白了:“我知道部隊的保密性,等……有了眉目,再告訴我。”
“謝謝你能理解。”陸祁川的話中帶著保證,“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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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胡招娣的小戰士提著一個布袋子,進了屋。
裏麵是幾斤米,一些土豆紅薯,幾把新鮮的青菜,還有幾個難得的蘋果桔子。
“胡招娣同誌,這是這半個月的口糧。”
胡招娣急忙接過,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先是一愣,打開一看,驚喜地笑道:“哎喲,小賈同誌,這次……怎麽這麽豐富?”
小賈是個實誠的戰士,順口解釋:“哦,因為臨江農場大豐收,島上這個月的整體供應都寬裕了點。”
胡招娣感慨地說道:“我就說,咱們溫技術員有兩把刷子,你看看臨江農場,你看看人家臨江農場那莊稼長的……真是給咱島上爭光!”
小賈聽了,點點頭:“是啊!而且溫技術員馬上就是我正兒八經的戰友了!以後看誰敢說她是靠關係!”
說完,小賈轉身就要走。
“戰友?”胡招娣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小賈同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戰友?我沒聽明白。”
小賈停下腳步,回頭道:“啊,我剛聽來送糧食的戰友說的,消息準沒錯,溫技術員今天正式入伍了!以後就是咱們二團後勤處的在編技術員!”
小賈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腳步聲漸遠。
胡招娣還攥著那沉甸甸的布袋,指節捏得發白,那股壓了許久的邪火“噌”地竄了上來,直衝腦門。
“我呸!”她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神狠毒,“說什麽不是靠關係?騙鬼呢!這才幾天,連軍裝都穿上了?指不定怎麽把陸祁川哄得五迷三道,才給她鋪出這條通天路!就溫家那攤爛泥底子,政審能過?”
她在屋子裏來回踱步,這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就是咽不下去。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溫情,見她還在埋頭專注地學習,有些讚賞地說:“你這孩子,現在真是長大了,居然這麽能沉住氣,將來是個能幹大事的!”
溫情頭也沒抬,幽幽說了句:“我在寫舉報信!”
“舉報信?舉報什麽?溫婉入伍的事?”胡招娣停下腳步,搖頭,“拉倒吧,陸祁川既然能把事辦成,肯定把上下的關係都打通了,你舉報到哪都不能好使!”
溫情抬頭,眼底冰冷:“我舉報她家庭成分有問題,隱瞞情況,不符合入伍政治條件!”
胡招娣怔住了,擰眉細細琢磨著這話裏的意思。
半晌,她的眼睛裏漸漸亮起一絲狠厲的光:“這,能行嗎?”
溫情垂下眼睫,重新拿起筆:“不試試,怎麽知道。”
胡招娣走到床邊,坐在溫情對麵:“那就寫清楚點……把溫家的祖產都藏在手裏的事也寫進去!我再幫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