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四十二章 風波平息,威望日隆

一個禮拜後,大家夥兒都快忘了這事兒,公告欄那兒才貼了張新紙。

白紙黑字,幾個大字標題特別紮眼,跟看判決書似的。

劉春花,因惡意誣告、誹謗軍屬、破壞內部團結,被處以嚴肅批評教育,並記大過處分。

其丈夫作為家屬,治家不嚴,也受到牽連,被調離農場,即日生效。

一張薄薄的紙,卻像一顆驚雷,在大院裏炸開了鍋。

“天哪!真的調走了?”

“這算輕的了!惡意誣告,放以前那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活該!看她以後還怎麽搬弄是非!”

“還是場長英明,這股歪風邪氣早就該治治了!”

幾個嫂子湊在公告欄下,嗑著瓜子,聲音都比平時亮堂幾分。

“嘖嘖,這回是踢到鐵板了。”一個嫂子說,把瓜子皮“噗”地吐在地上。

劉嫂子一家就像紮在大院裏的一根刺,如今終於被連根拔起,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議論聲中,大家總會有意無意地看向薑知夏家的方向,話語裏充滿了敬佩。

“要我說,最厲害的還是薑知夏。”

“誰說不是呢?你看看人家那份沉著冷靜,從頭到尾就沒慌過。”

“還有陸連長,當時護著媳婦的樣子,真是個爺們!”

打這以後,大院裏的人看薑知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沒人再拿她當不懂事的小媳婦,見了麵都客客氣氣地喊聲“知夏”。

陸連長護媳婦那勁兒,也成了不少人教育自家爺們的新教材。

王大媽和梁曉慧更是把薑知夏家當成了第二個家,一有空就過來坐坐。

王大媽一屁股坐炕邊,把薑知夏的針線活搶過去,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好丫頭,跟大媽交個底,你那天是不是就等著她往你挖的坑裏跳呢?”

薑知夏正在納鞋底,聞言隻是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王大媽,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運氣好,籃子裏帶的正好是那些東西。”

她主動解釋道,“我平時也看書,那天想著去小樹林清靜,就順手帶上了。誰知道就那麽巧,被劉嫂子給撞見了。”

這番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卻沒人真的相信。

“我們又不傻,”梁曉慧笑著戳了她一下,“哪有那麽巧的事兒?你就是算準了她會來找茬,提前把“證據”都備好了!”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這份心智,這份膽魄,讓她們對薑知夏更加折服。

這事兒過後,薑知夏的日子清靜了不少。

偶爾王大媽家孩子不聽話,或者梁曉慧跟自家男人鬧別扭,會過來找她倒倒苦水。

薑知夏也不多說,就安安靜靜聽著,偶爾點撥一兩句,總能說到點子上。

一來二去,“知夏有主意”這事兒,就在幾個熟人裏傳開了。

夜深人靜。

陸硯舟從外麵回來,帶著一身的寒氣。

他沒有開燈,借著月光走到炕邊,看著已經熟睡的薑知夏,心頭一片柔軟。

他脫下外套,輕輕躺在她身邊,然後伸出長臂,將她緊緊圈入懷中。

薑知夏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轉了個身。

“回來了?”

“嗯。”

男人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知夏,謝謝你。”

薑知夏的睡意瞬間去了一半。

不等她回話,陸硯舟又說了一句。

“還有,”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謝謝你……願意把那麽大的秘密告訴我。”他抱得更緊了,好像怕一鬆手,懷裏的人就會消失。

薑知夏的心髒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包裹了她。她知道,他指的是空間。那晚她孤注一擲,將一切都賭在了他的信任上。

她沒有賭錯。

“我們進去說。”薑知夏輕聲說。

下一秒,兩人便從房間裏消失,出現在了空間裏那棟熟悉的小別墅中。

明亮的燈光下,陸硯舟終於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妻子。她穿著柔軟的棉布睡衣,頭發披散著,臉上沒有了白天的沉靜,多了一絲屬於他一個人的嬌憨。

薑知夏沒讓他多看,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她就端出了兩份牛排,還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慶祝一下,我們的大功臣。”薑知夏俏皮地衝他眨了眨眼。

陸硯舟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有些恍惚。牛排,紅酒……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對於他的小妻子來說,卻隻是尋常。

兩人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獨屬於他們的浪漫。搖曳的酒紅色**映著彼此的臉,氣氛溫馨而親昵。

“以後別再這麽冒險了。”陸硯舟切著牛排,沉聲說,“這次是僥幸,萬一……”

“沒有萬一。”薑知夏打斷他,“我相信你,也相信場長。”

她早就看出來,場長是個愛才之人,也是個有魄力、想做實事的人。隻要她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他不僅不會為難她,反而會成為她最大的助力。

第二天,張玲就找上了門。

她手裏提著一塊嶄新的藍布,一進門就塞到薑知夏手裏。

“知夏,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家老李肯定也要被牽連進去!”張玲的臉上滿是後怕和感激。

那天周幹事念的本子上,清清楚楚地寫了她的名字。要是薑知夏沒能翻盤,她和她丈夫的下場可想而知。

“玲姐,你這是幹什麽,快拿回去。”薑知夏推辭著。

“不行!你必須收下!”張玲態度堅決,“這點東西算什麽!以後,隻要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說二話!”

她知道,這份人情,她欠大了。

薑知夏推脫不過,隻好收下。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友誼在這次共患難後,變得更加深厚。

送走張玲沒多久,陸硯舟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麽了?”薑知夏給他倒了杯水。

“今天場長又找我談話了。”陸硯舟喝了口水,緩緩開口。

他把場長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除了再次表揚薑知夏思想覺悟高之外,場長還旁敲側擊地提了一件事。

“場長說,咱們農場光靠種地,大家的日子過得還是緊巴巴的。他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搞點“副業”,增加點集體收入,也能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

說到這裏,陸硯舟頓了頓,看向薑知夏。

“最後,他特意囑咐我,說這件事,希望能聽聽你的意見。”

薑知夏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聽聽她的意見?

一個農場的場長,要去聽一個普通軍嫂的意見?

這話說出去誰信!

但她清楚,場長這不是在開玩笑。從那場小樹林的反殺大戲,到他親自打電話給軍區政治部,再到今天的這番話,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場長看中的,是她在那場風波裏展現出的“智慧”和“能力”。

這是一個巨大的信任,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將空間裏的東西拿出來,造福集體,從而將這些東西的存在“合法化”,這是她早就有的想法。隻是她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契機,怕太過突兀引來懷疑。

現在,機會主動送上門了。

薑知夏的心跳開始加速,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養殖?種植?加工?

她空間裏有太多超越這個時代的東西。高產的糧種,先進的養殖技術,甚至是簡單的食品加工配方……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在農場掀起一場革命。

但她不能急。

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自己。她需要一個周密、穩妥、並且完全經得起推敲的計劃。

一個既能給農場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又不會暴露她最大秘密的計劃。

她的指尖在溫熱的搪瓷杯上輕輕劃過,一個大膽又新穎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逐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