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六十章 全麵推廣,時代的先鋒

省農業廳的會議室裏,煙灰缸早就滿了,但沒人敢起身去倒。

一個地市局長不停地用指關節敲著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紅木長桌兩側,坐滿了全省各地市農業係統的負責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混合著驚疑與期待。

周廳長將那份來自紅楓嶺的化驗報告複印件,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沙沙作響。

“同誌們,今天召集大家來,隻為一件事。”

周廳長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全麵推廣紅楓嶺的鹽堿地改良和作物增產技術。”

周廳長的話音剛落,底下立刻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廳長,這……這是不是太快了?”

一個地市的農業局長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紅楓嶺那隻是一塊小小的試驗田,我們省的情況千差萬別,有的地方是粘土,有的是沙土,這技術能通用嗎?”

“是啊,全麵推廣,人力物力怎麽跟上?萬一失敗了,今年的收成誰來負責?”

質疑聲此起彼伏。

提問的局長漲紅了臉,擺著手說:“周廳長,我不是抬杠。我在地裏刨了三十年,地跟人一樣,脾氣都不一樣,哪有一方治百病的道理?”

成功是奇跡,但奇跡往往難以複製。

周廳長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視線投向了會議室門口。

薑知夏推門而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藍色工裝,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田野裏陽光和泥土的氣息。

她沒有絲毫怯場,徑直走到台前,對著所有人微微頷首。

“各位領導,各位同誌的擔憂,我完全理解。”

她開口了,吐字清晰,不疾不徐。

“紅楓嶺的技術,核心不是什麽靈丹妙藥,而是科學的土壤管理和優良的種源。”

“我把它總結為‘活土、壯苗、精管’六個字。”

她拿起粉筆,在旁邊的小黑板上寫下這六個字。

“活土,就是恢複土壤的生態活性,這一點,我們可以通過培育特定的綠肥作物,配合微生物菌劑來實現。不同的土質,我們選用不同的綠肥配方。”

“壯苗,是種子的優化。我會提供一批經過優選的‘核心種’,由各地農業技術站進行擴繁,確保種源的適應性和抗逆性。”

“至於精管,則是指從播種到收獲的全流程科學管理,包括精準灌溉、病蟲害的生物防治等等。這需要我們對基層的農業技術員進行係統性的培訓。”

她話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把人們心裏的問號一個個敲碎。

原本交頭接耳的會場,慢慢靜了下來,隻剩她一個人的聲音。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她描繪的藍圖吸引了。

這不是空想,每一步都有具體的操作方法,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到了現實的困難。

“技術培訓,我們計劃在省農科所分批次進行,每期一個月,由我親自授課,目標是為每個公社培養至少三名技術骨幹。”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的目標,不是我一個人成為‘薑高產’,而是讓千千萬萬的農民,都成為‘高產戶’。”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誰先拍了一下巴掌。

緊接著,掌聲從稀疏變得密集,最後匯成一片,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蓋哢哢作響。

陸硯舟站在門邊,看著講台上的妻子,平日裏總是挺得筆直的背,此刻下意識地又挺拔了幾分。他沒笑,但眼睛裏的光比會議室的燈還亮。

會議結束,薑知夏的團隊迅速擴大。

她成了總/設計師和技術核心,負責方案製定、技術培訓和最關鍵的“種子”供應。

而陸硯舟,則動用了自己的關係,協調了軍區的運輸力量。

一輛輛綠色的大解放卡車,滿載著物資和人員,奔赴全省各地,為這場前所未有的農業變革,提供了最堅實的後勤保障與安全護衛。

第一期技術培訓班,很快在省農科所開班。

學員們來自全省最偏遠的角落,他們中有皮膚黝黑的老農,也有剛從學校畢業的技術員。

起初,很多人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啥叫微生物?地裏不就是土和蚯蚓嗎?”

“種了一輩子地,還要人教?”

薑知夏沒有爭辯,她直接把所有人帶到了農科所的試驗田。

她親手操作,從如何配比菌劑,到如何觀察作物根係的生長,每一個步驟都講得清清楚楚,做得明明白白。

當學員們親眼看到,經過處理的土壤變得鬆軟透氣,看到種子在短短幾天內就發出茁壯的幼苗時,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

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似乎虔誠的敬畏。

推廣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在一個叫黑土坳的縣,推廣工作遇到了極大的阻力。當地的土壤因為早年過度開采,重金屬含量超標,作物一直長不好。

技術員按照薑知夏教的方法,種下了綠肥,但效果甚微。

消息傳回省裏,薑知夏當晚就坐上了去黑土坳的吉普車。

夜裏,她獨自一人走在田埂上,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撚動。

【檢測到土壤中‘鉻’元素超標3.7倍,當前微生物菌劑無法有效分解。】

係統的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是否消耗10點積分,兌換‘重金屬降解型複合菌群’?】

“兌換。”

薑知夏沒有猶豫。

第二天,她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裏,拿出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瓶,裏麵裝著一些深褐色的土樣。

“把這個混進水裏,再配上咱們的菌劑,重新澆灌一遍。”

她對憂心忡忡的技術員說。

“這是我帶來的特殊土壤樣本,裏麵含有能適應這種環境的菌種。”

技術員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三天後,奇跡發生。

綠肥作物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病態的黃綠色,轉為健康的翠綠。

她對技術員說:“別慌,這是硬骨頭。我帶來的菌種隻是引子,真正的解藥,還得從這片地裏找。” 接下來半個月,她帶著人天天泡在地裏,取土樣,做培養,終於從一種野草根部分離出了能‘吃’重金屬的菌株。

薑知夏的名字,伴隨著她的技術,在廣袤的田野間,被人們口口相傳。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一年。

秋風吹過,金色的浪潮席卷了整個省份的土地。

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到來了。

各地的增產報告雪片一樣飛向省農業廳。

“報告廳長!我們市糧食總產量,比去年同期增長22%!”

“我們縣更厲害!平均增產35%!有幾個鹽堿地改造的村子,產量直接翻了一番!”

“奇跡!這是我們省農業史上的奇跡!”

周廳長的辦公室裏,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每一通電話,都帶來一個令人心髒狂跳的數字。

他拿著話筒,手都在抖。

一張巨大的照片占據了版麵中央——薑知夏站在收割機上,背後是無邊無際的金色麥浪。

標題隻有四個大字:豐收女神。

“薑高產”這個名字,徹底衝出本省,通過報紙和廣播,傳遍了長城內外,大江南北。

她,成了一個時代的符號。

因為在這次農業改革中展現出的卓越協調能力和突出貢獻,陸硯舟被破格提拔,成為了省軍區最年輕的後勤部周部長。

授銜那天,他穿著嶄新的軍裝回到家。

薑知夏正帶著小念夏在院子裏曬稻穀。

小小的男孩抓起一把金燦燦的穀粒,興奮地喊著:“媽媽是豐收女神!”

陸硯舟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妻子。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看著眼前這片因她而變得富饒的土地,看著院子裏活潑可愛的兒子。

陸硯舟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看著院子裏,兒子抓著一把穀子,咯咯笑著往天上撒,金色的穀粒在陽光下像跳舞。

他深吸一口氣,全是稻穀的香氣。

嗯,這就是家的味道。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直接開到了紅楓嶺的試驗田旁。

車上下來一位神情嚴肅的中年幹部,他徑直走到薑知夏麵前,遞上了一份燙金的公函。

“薑知夏同誌。”

來人鄭重地開口。

“中央農業工作領導小組決定,即刻在北京召開全國農業技術工作會議。”

“請你作為特邀專家,即日啟程,赴京參會。”

公函上的紅色印章,在陽光下刺眼。

北京。

那個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那個無數人向往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