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離婚後,高冷大佬他急了

第13章 打賭

她睥睨地掃了柳仙月一眼,大長臉,吊梢眼,塌鼻頭,高高的顴骨下還有星星點點的雀斑,厚唇微凸,左右臉還有些不對稱,一副尖酸刻薄的長相。

原主也是個顏控,就算見過,大概率也會選擇無視,隻怕是無意中,得罪了人家不自知也有可能。

張佳皮歎口氣,算了,長成這個樣子,已經夠可憐的了,她決定大氣一點不與她計較。

“這是治傷的藥,不是什麽墮胎藥?你快抓吧!我趕時間。”

怎知柳仙月突然拔高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趕時間?是肚子裏的東西藏不住了吧!我看你就是在外頭不幹不淨,怕被顧家發現,才跑回娘家的吧!”

張佳皮一聽,總算是知道她為啥對自己有惡意了,這貨要麽是顧家親戚,要麽就是顧驕陽的愛慕者。

見藥店裏的顧客和工作人員紛紛朝自己看來,張佳皮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拿出五毛錢,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少年,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小弟弟,麻煩幫我去隔壁派出所請一下公安叔叔,就說這裏有人當眾造謠汙蔑,毀人名聲,讓他們來處理一下。”

“好嘞!”

少年眼睛一亮,快速接過錢,不等柳仙月反應,拔腿就跑。

城西派出所就在隔壁,公安轉眼就會到。

柳仙月臉色瞬間煞白,語氣也慌了:“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就是隨口問問你,至於嗎?”

張佳皮淡淡瞥了她一眼,她不喜歡廢話,怎麽快速有效的解決問題,她就怎麽做。

她徑直找了個椅子坐下,脊背挺直,眉眼冷淡,一句話沒說,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場麵一時安靜了下來,連在一旁挑著藥材的店員,也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

公安很快就到了,來人竟是李聖澤,此刻他心裏有些煩悶,他不喜歡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爭紛,但今天輪到他值班,也沒什麽案子要查,更不能老將這種事推給別的同事,所以隻能自己來了。

但看到張佳皮時,他又慶幸自己來了。

今天的張佳皮打扮非常隨意,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白色毛衣搭配棕色褲子,白色厚底布鞋,整個人看上去既溫婉幹練又帶著點慵懶。

心好似又跳快了幾分,李聖澤連忙收回視線,隨即板起臉來。

“怎麽回事?”

“呦,是李公安啊!其實就是一點小矛盾,剛才這位同誌拿了藥方來讓我抓藥,我就多問了兩句,她就不樂意了,其實我就是好心……”

柳仙月正要繼續說下去,被李聖澤打斷了。

“你是當事人,說的不算。”

李聖澤轉頭指著跟著他進來的那個報信少年。

“東子,你來說。”

他又看向眾人:“一會東子有哪裏說得不對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來。”

眾人點頭應下,這個時代人們普遍都很敬畏公安,也很樂意配合他們辦案。

東子是個記憶力極好,口齒伶俐的小夥子,很快就將他們兩人剛才所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李聖澤做了筆錄,和在場的人核實,確認事情屬實後,便非常嚴肅地看向柳仙月。

“你了解張佳皮同誌嗎?你是從哪裏看出她懷孕的?你是會醫術還是會藥理,能看出她這是墮胎藥?”

柳仙月也才來上班半個多月而已,哪裏懂得什麽醫術、藥理,她就是看張佳皮不順眼,故意找茬罷了。

之所以看張佳皮不順眼,是因為她有一次買了塊肉,半路被人搶了,是顧驕陽幫她追回來的,那一次‘英雄救肉’讓她暗生情愫。

隻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沒多久就聽說顧驕陽娶了張佳皮這個殘廢。

最讓人氣憤的是,張佳皮嫁給她夢寐以求的人卻又不珍惜,竟然做到新婚第二天就跑回娘家去,害顧驕陽被蘇瑤那個狐狸精下套……

在殘疾人麵前,有些人會油然生出一股優越感,柳仙月就是這種人。

她不屑地掃了張佳皮一眼,抬起下巴,態度強硬道:“這紅花,麝香,當歸,這些藥,不就是能讓人墮胎的藥嗎?”

周圍人一聽,還真是這樣,眼神紛紛朝張佳皮望去,有個別的甚至隱晦地在她纖細的腰身上打轉。

張佳皮嗤笑道:“這世上能讓人流產的藥物多了,照你這麽說,誰要是來買這些藥就是懷孕了想墮胎?還是說你們藥店這些紅花,當歸,麝香等能致人流產的藥材,隻賣給想要墮胎的人?別人想買來滋補身體或者另作他用都不行?”

“這,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柳仙月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有些藥物不適合孕婦,但是適合大多數人滋養身體,他們剛才被柳仙月帶溝裏了。

“這位同誌說得對,有些藥材隻是不適合孕婦吃,但對大多數人都是有好處的,柳仙月,你身為藥店工作人員,是連這麽簡單的常識都不懂,還是故意毀人家名聲?”

李聖澤神情嚴肅,語氣發沉道:“柳仙月同誌,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怎麽確定張佳皮同誌買這些藥材是墮胎用的?如果說不出來,你就是毀謗,惡意毀壞她人名聲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柳仙月心虛地移開視線,低下頭訥訥道:“我,我其實隻是好心,怕,怕她吃錯藥~”

“切~你說這話,誰信?”

東子忍不住翻白眼。

張佳皮讚賞地給他一個眼神,隨後看向裏屋,嗤笑道:“這國營藥店是沒人了嗎?讓你這個不懂醫術,不懂藥理的人在這裏胡亂攀咬別人?”

都鬧成這樣了,那人怎麽還不出現?就是隨便一個能管事的,也該出來看看了,可鬧到現在仍無人敢管。

張佳皮深深地看了柳仙月一眼,這女人肯定有後台。

話音剛落不久,一個老者便滿臉怒容地從裏屋走了出來。

“一點小事吵什麽吵?”

他一把將張佳皮寫的藥方拿過來看,隨後狐疑地打量張佳皮:“你這個藥是用來外敷的?”

張佳皮淡淡點頭。

“嗯”

何老嫌棄道:“嗬,這藥看似有活血化瘀止痛等功效,但打成粉外敷或者直接泡效果非常一般,而且成本極高,我勸你最好還是直接買止痛藥吧!”

張佳皮搖頭:“我要做藥膏。”

“藥膏,就你?可拉倒吧!我學醫多年,都做不出來,你個小丫頭片子,能做出什麽好東西?別瞎折騰了,買點老黑膏回去就是了。”

(老黑膏,這個時代的傳統膏藥,黑亮,硬邦邦的,用之前必須得用火烤軟才能用。主治風濕痛,鐵打損傷等,效果一般。)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張佳皮可不會允許別人輕視她,她慢慢站起來:“對,就我,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何老被她氣到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聲調也高了好幾個分貝:“狂妄自大,大言不慚。”

“我們可以打賭,我要是在半個月內做出好藥膏出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呦,還敢跟我打賭,那你要是做不出來呢?”

“我給你免費當一個月的藥童。”

張佳皮不屑掃了柳仙月一眼:“我可比你們店裏這些個不懂藥理的夥計強多了,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何老點頭:“行,那我考考你。”

他隨意指了指外麵的幾個大麻袋:“這是我們剛收購的藥材,你打開看看。”

張佳皮看向一邊李聖澤,眼神示意讓他幫忙拿過來,主要是她腳受傷了,不想動。

李聖澤哭笑不得,這姑娘不是讓他來給她主持公道的嗎?咋還使喚上他了。

他認命上前將幾個麻袋一一拖到她跟前,打開。

“這是黃芪,斷麵黃白色,粉性足,越長越粗越好,用途,固表止汗利水消腫托毒排膿,適合外傷,瘡口,體虛易感冒者,另外可做炙黃芪,以1:5的比例加入蜂蜜小火熬製,可補氣健脾……”

“這是北柴胡……這是五味子……”

張佳皮把如何判斷這些藥材的好壞,炮製,給說了一遍,有些炮製方法,藥方,甚至是何老沒聽說過的。

見她侃侃而談,何老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屑到震驚最後慢慢變得激動:“行,我們這就立下字據,我等著你來做我的小藥童。”

兩人簽了字,畫了押之後,何老指著柳仙月:“你明天不用來了。”

柳仙月瞬間麵色慘白,她這工作是父親好不容易托人情找的,要是沒了這工作,怕是得下鄉去了。

想到那些下鄉後回城無望的人,她的身體猛地一抖,直接癱軟跪地。

“嗚嗚……何,何師傅,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張佳皮,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對於這種人,張佳皮一點都不同情,這個時代的女人名聲大過天,有些軟弱一點的,甚至為此付出性命。

她之前開口閉口就是張佳皮偷漢子懷孕了,所以才要買墮胎藥,不就是想逼死她嗎?

什麽都不懂,她就能信口雌黃,這種人在這裏上班,實際上是非常危險的,指不定哪天看誰不順眼,再次故意使壞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