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得有個名分了
出了製藥廠,李聖澤徑直把張佳皮推到一輛吉普車旁。
“咱們人多,所以我找人借了車。”
他打開車門,江父和江小小已經坐在後駕駛了,父女倆好像在談什麽好笑的事情,此刻都笑開了花。
李聖澤無奈提醒:“二位悠著點呀,還在人家廠門口呢?”
演這場戲主要是為了杜絕別人惦記張佳皮的錢,所以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別人懷疑了,否則將功虧一簣。
江父立馬表演笑容消失術,皺著眉,又是那副苦大仇深,心如死灰的樣子。
江小小捂嘴,再次被她這老父親的演技震驚到了。
這對活寶,李聖澤忍不住搖搖頭,轉身一把將張佳皮抱到副駕駛。
“喂,你小子,誰讓你抱她的?”
江父像是吃了槍藥一樣,不用演,自己先炸了。
他大閨女,竟然被這姓李的小子抱了,這年頭,要是讓人看到可是要說閑話的。
“我不抱,誰抱?”
江父一時語塞,對啊!誰抱?小小抱不動,他肯定是不行的,雖然已經認了幹親,但還是得保持距離才對。
直到何老上了車,車子啟動後,江父才反應過來,問江小小。
“你們早上是怎麽來的?”
“走路來的呀!這製藥廠離咱們大院又不算遠,抄近路走三十來分鍾,也就到了。”
江父一拍大腿:“對啊!怎麽就不能走路回去了?”
他憤憤地看向前麵開車的李聖澤:“你個臭小子,心眼真多啊你!”
李聖澤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趁機占便宜,要不然這麽近,哪裏用得著坐車?
“叔,推回去多累啊!您也心疼心疼小小吧!她個子那麽小,推著皮皮,早上走一趟就累得夠嗆了,再說這天都快黑了,她們兩個女孩子,我也不放心啊!”
單純的江小小瞬間感動了:“還是李大哥對我好,爸,有車坐,你就別嫌七嫌八的了,真掃興。”
江父:“……”
心累,他家這個傻閨女,這是被人賣了,都要替別人數錢啊!
沒有車,大不了大家一起走路回去唄,他們三個大男人還能累著小小這個小姑娘不成?
唉,算鳥,算鳥,都已經上車了,還能半路下去咋滴!再說了人家皮皮都沒意見,他這個幹爸管那麽多做甚?
張佳皮能有什麽意見?大家上了一天班,還來製藥廠幫她,已經夠義氣的了,她可沒那麽大臉,要求大家不要坐車,推著她走半個多小時的路回家。
李聖澤小心翼翼地掃了張佳皮一眼,見她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這才放下心來。
張佳皮轉身看向大家,笑道:“今天我請大家去國營飯店搓一頓,大家不用跟我客氣。”
江小小歡呼:“你放心,我們才不會跟你客氣,你現在可是大富婆了。”
何老也不客氣,直接提要求:“我要喝酒。”
張佳皮豪氣道:“安排。”
“今天大家想吃什麽都給我點。”
幾人興高采烈地來到國營飯店,餃子,醬肘子、糖醋魚,鍋包肉,涼拌黃瓜,炸花生米,非常豐盛。
這年頭國營飯店賣的都是散裝白酒和散裝的啤酒。
白酒一斤八毛錢,啤酒是算杯的,一杯才八分錢,剛得巨款的張佳皮有點飄了,感覺這物價真是太便宜了。
一個小時後,何老,江家父女都喝醉了。
張佳皮無奈地看向李聖澤:“辛苦你了。”
李聖澤眼眸一閃:“不辛苦。”
將江父,何老扶上車後,又讓服務員幫忙扶著江小小上車,李聖澤這才走到張佳皮跟前。
“那個,要不然叫服務員幫忙?”
實在不是她矯情,晚上李聖澤看她的眼神太曖昧了,她有點招架不住。
而且,這個服務員長得挺壯實的,應該能抱得動她。
“我怕她沒經驗,傷到你的腳,到時候就麻煩了。”
李聖澤這麽說,一邊的服務員連忙擺手:“抱歉,我抱不動你,還是讓這位公安同誌幫你吧!”
張佳皮歎口氣,妥協了,伸開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讓他抱。
李聖澤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馨香,每次抱,都讓他悸動不已,恨不得抱到天荒地老。
隻是,自己這樣做未免太自私了些,萬一真被人說閑話,壞了她的名聲,就不好了。
本來她就因為前頭和顧驕陽離婚的事,被人背後說閑話,她雖然每次都表現得不在乎,自己也不能裝作看不見。
所以他覺得應該得有個名分了。
微風輕輕吹進車裏,吹過了張佳皮柔軟的發梢,也將李聖澤那顆本就悸動不已的心吹得七零八落。
李聖澤緊張得額頭冒汗,他轉頭看向張佳皮,聲音發顫:“張佳皮同誌,我有話對你說。”
張佳皮心猛地一跳,轉頭,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他那雙眼睛卻格外的璀璨奪目。
“你說,我們聽著呢!”
江小小帶著醉意的聲音從後座傳來,瞬間澆滅了李聖澤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男人的眼睛瞬間變得委屈起來。
“皮皮~”
江小小又接著來一句:“皮皮~吃大豬蹄子。”
張佳皮忍不住“噗嗤”笑了,要不是了解江小小,她都要懷疑這貨其實沒醉酒,就是故意搗蛋的。
“把他們送回家再說吧!”
這層窗戶紙,最終還是捅破了。
把人都送回家後,車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
“啪”
李聖澤朝自己的臉打了一下,真沒用,關鍵時刻怎麽能這麽緊張?
“你這是做什麽?”
“沒,我拍,拍蚊子呢!”
李聖澤渾身燥熱,整張臉像是熟透的蝦一般,紅透了。
剛想說話又覺得脖子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他伸手粗魯地將上衣的扣子扯開。
這才呼了口氣,眼眸幽深地盯著張佳皮,聲音沙啞:“張佳皮同誌,我喜歡你。”
張佳皮表麵淡定,其實心裏也非常緊張:“嗯,我知道。”
李聖澤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那你的意思是?”
張佳皮認真地看向他:“我能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嗎?”
“第一次見麵。”
“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你如果隻是因為外表喜歡我,我勸你慎重,對我來說,沒有互相了解的喜歡,是不長久的。”
“張佳皮同誌,我不是那種膚淺的人,我承認你的外表的確挺吸引我的,這點我不否認,但我真正喜歡你的地方是你的性格。”
“皮皮,其實你有可能不知道,你的性格比你的外表更吸引人,你堅韌果敢,麵對丈夫的背叛,你果斷分開,在醫生斷定你的腳好不了後,你沒有自憐自艾,也沒有怨天尤人,勇敢地麵對,想方設法報複回去,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頑強的生命力,這是很多人所沒有的。”
他有個戰友腿受了傷,走路坡腳,轉業後,明明部隊給分配了工作,他隻要好好工作,照樣能過得不錯,最起碼比農村那些下地賺工分的強,但他還是鑽了牛角尖,天天酗酒,最後把工作弄丟了,媳婦也跑了,現在還在靠父母養活。
相比較之下,他就覺得張佳皮非常的優秀!
“皮皮,我希望你給我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咱們互相了解,相處試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