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蒙麵女?
“唉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得去上一下廁所。”
這個時候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王碧蓮加快腳步,往廁所那邊走,把張佳皮停在廁所外,她便捂著肚子快速跑進了廁所。
張佳皮四麵看了看,雙手放在兩側,正想推輪椅,卻被人從後麵捂住了口鼻,瞬間暈了過去。
見人暈了過去,柳興旺激動得直搓手,鬼鬼祟祟地將四周掃視了一遍,這才快速把張佳皮推到後廚的雜物房。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後腦勺就被人猛敲了一下,暈了過去。
隨後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慢慢朝張佳皮靠近。
女人即使已經昏迷,仍美得不可方物,精致小臉似乎更白了,綁著高馬尾的頭發微亂,光潔的額頭兩邊垂下兩縷發絲,在昏黃的燈光下,竟有一種極致破碎的美。
男人忍不住低頭嗅了一下她的頭發,一臉陶醉的表情,隨後他顫抖著手,就要抬起張佳皮下巴的時候,麵前的女人竟然睜開了眼。
“啊!”
他被嚇得驚叫出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張佳皮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口罩也被扯下來了。
張佳皮看清他的臉,不由冷笑:“我就知道是你,那個跑大窪村想要害我的人。”
“你,你~”
因為太過震驚,他咽了咽口水,隨後似乎想到什麽,又反駁道:“你在胡說什麽?”
“別裝了,那天雖然是淩晨,天蒙蒙亮,但我看到你的手指跟常人不同,你是六指。”
小拇指中間又多了一截出來,太明顯了。
“從昨天見到你,我就調查了,前幾天,你也請假了,而且也去了大興,我倒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這路神仙了?”
王誌剛已經從剛才的震驚反應過來了,他壓低聲音獰笑道:“你知道了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要任我擺布!”
他說完就要去摸張佳皮的臉,手卻被人死死地拽住,隨後肚子傳來劇痛,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被打得蜷縮成一團都不敢吭聲。
“好了好了,李警官,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見李聖澤打了很久仍不停下來,蔡文斌和老蔣走進去,一左一右將人拉住。
看到王誌剛時,所有人都很震驚,誰也沒想到這個平常老實巴交,勤快努力的小夥子,會幹這種事。
蔡文斌最生氣,王誌剛跟著他兩年了,他沒想到這小夥子不做人啊!竟然會做這種事,他有種被人欺騙的感覺,指著他破口大罵:“你個龜孫子,學壞不學好,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招了你這頭狼在身邊……”
李聖澤沉著臉,上上下下打量張佳皮,關心道:“你沒事吧?”
張佳皮搖搖頭,一切都是按照計劃在進行著,她能有什麽事?
事情還得從昨天說起,昨天江父和江小小坐在車裏笑的時候,李聖澤從後視鏡裏看到了柳洪濤。
他就知道江父演戲的事情暴露了。
今天早上,李聖澤就一直盯著柳洪濤,發現他時不時總是看向張佳皮,又和在廚房幫廚的兒子柳興旺鬼鬼祟祟的,就起了疑心。
中午吃完午飯,柳洪濤還跑到廠外和自己的姘頭王碧蓮幽會,他好奇跟了上去,就聽到兩人正商量著怎麽助柳興旺毀了張佳皮的清白,讓張佳皮不得不嫁進柳家。
李聖澤聽罷,便決定將計就計,故意被人引走後,又快速返回製藥廠,拉著幾個廠領導,一直偷偷跟著。
這不,這幾個不軌之徒,就被他們抓了個正著。
在警方的審訊下,王誌剛最終扛不住招認了,之前那個開著卡車差點撞死他們的人是他,在大窪村那個淩晨,想要害她的人也是他,昨天他還和柳洪濤交易,隻要讓他兒子柳興旺娶了張佳皮,他就給他隨五百塊錢的禮。
今天他之所以突然破壞柳興旺的好事,是因為他想玷汙了她,想讓她以後嫁進柳家被厭棄。
而讓他做這一切的人,竟然是個蒙著麵的女人,他沒見過,因為對方出手特別大方,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多次出手。
張佳皮心裏暗恨,她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但還得再確認一下。
而柳興旺實際上是個自私自利的主,不用審訊,自己就當著廠領導的麵,把父親柳洪濤給供出來了。
第二天,製藥廠的公告欄裏,就張貼了柳洪濤等人所犯的錯誤,這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全部直接開除處理。
由於沒真正造成什麽傷害,所以他們隻是被判去農場改造了三個月。
隻是他們也是倒黴,在去農場的路上,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的。
張佳皮懷疑地看向李聖澤,這段時間,這家夥好像故意在她麵前暴露本性一般,做事從不避著自己。
就比如現在,他竟然當著她的麵,跟人商量怎麽擴大黑市生意。
等屋裏隻剩下兩人,李聖澤這才紅著臉問道:“你剛才怎麽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張佳皮試探道:“聽說柳洪濤那些人在下放的時候,不是摔斷胳膊就是摔斷腿的~”
李聖澤反問道:“你懷疑我?”
見張佳皮抿著唇不說話,李聖澤忍不住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笑道:“是我做的,以後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是了。”
“行”
張佳皮想了想問道:“那我問你,當初顧驕陽和蘇瑤被人抓到搞破鞋,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筆?”
李聖澤心虛地移開視線:“他倆勾勾搭搭的,我就是想著成全他們這對苦命鴛鴦而已。”
也不能怪他,當時這兩人拉拉扯扯的,顧驕陽還有意無意擦過蘇瑤的某個敏感部位,他覺得就算他們那天克製住了,遲早也會偷吃的。
他不過是,提前成全了他們,並不算過分。
得到這個答案,張佳皮忍不住嘴角上揚,眼裏帶著笑意。
“嗯,你做得很好,是該成全他們倆。”
李聖澤發現她聽到自己的答案後,並沒有露出害怕嫌棄的表情,反而誇了他,嘴角是怎麽壓也壓不住了。
“皮皮,你現在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了?”
張佳皮轉頭對上他那雙仿若盛滿星辰的眼,覺得應該給他點鼓勵:“嗯,之前的你太完美了,總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之前的李聖澤太完美了,帥氣,大方,暖心,周到,雖然讓人挑不出一絲缺點,但張佳皮總會不由自主地對他心生警惕。
現在雖然見識了他腹黑狠戾的一麵,但張佳皮卻覺得這樣的他,更好,更真實。
李聖澤的耳尖突然紅了起來,他之前的確是有些刻意在她麵前表現出好的一麵。
後麵他發現張佳皮這姑娘和別人不同,她足夠理性,在沒有完全了解一個人之前,就算對他有些心動,也會克製自己,不會草率地答應他處對象。
因此,他決定賭一賭,把自己的一切全展現給她看。
“那你想不想更了解我一點,比如我的身世?”
李聖澤也不管她願不願意聽,直接講了起來。
“我三歲時被人丟到福省的一個小漁村。”
幸運的是,他被人撿了回去,養父母還非常疼愛他,雖然家貧,卻竭盡所能培養他。
“那年我十二歲,一場可怕的台風把整個小漁村都給淹了,這個危難時刻,張叔帶著當地的政府人員以及派出所的公安來救助我們,我們一家人幸運地活了下來。”
那時候張佳皮還小,沒啥印象,不過張父年輕的時候的確到福省任職過。
她自豪道:“我爸是個好官。”
李聖澤笑著附和:“是啊!我很幸運,碰到了張叔這樣的好官,他救了我們,還資助我上學上到高中畢業。”
高中畢業後,他選擇去了部隊當兵。
在部隊裏,他表現得非常優秀,也正是因為太過優秀,引起了他親生父親的注意。
“他認出了我,找到了我,但不是想認回我,而是要我幫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立軍功。”
他不同意,那人就打壓他,給他使絆子,逼得他最後不得不轉業,直到現在,還在動用關係壓著他,不讓他出頭。
他的語氣雖然輕鬆平淡,但張佳皮還是聽得直皺眉:“你確定他真的是你親生父親?”
哪有父親不盼兒子出息的?偏偏在他這裏,反倒怕人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