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搶劫啊
餘國慶蹬著自行車,連夜趕去了市裏,去了江邊,尋了人,談好了生意,又尋了一輛拖拉機,將自行車往拖拉機上一放,就開車往回趕。
拖拉機突突經過資江鎮時天色麻麻亮,餘國慶猶豫了一會,但最後還是打消了去衛生所的念頭,指揮司機直接往帽兒山的方向開,且避開他家和大姐家所在的村子。
抵達帽兒山後,餘國慶帶了人提著東西往山裏趕。
虎死的地方有野獸經過的痕跡,鮮血也招來了蟲蟻,但好在昨夜洞口的隱蔽防護措施做得好,老虎並沒有被野獸發現。
跟著上山的人,直到看到老虎屍身的那一刻,才真正相信餘國慶真的打死了一頭虎,不過在看到老虎被咬破的脖子時有所疑慮,也有些心疼,若是沒有脖子處破開的口子,那可就是一張完整的虎皮,價格更要往上翻一翻。
餘國慶不管他們腦子裏麵想著什麽,隻催著他們趕緊把老虎抬下去,自己則把昨天拉下的兩個背簍拎起,匆匆往下趕。
途中,他忽然回頭,看到林中有一道身影閃過,黑白的花紋。
他便讓抬虎的人在半山腰先歇息一會,自己借放水的由頭又鑽入山林,將齊悅背簍裏剩下的吃食全倒了出來,放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
果然,豹子很快落在岩石上,但這一次它對食物看都沒看一眼,兩隻幽黃的眼睛隻盯著餘國慶。
餘國慶不知腦子裏那根神經搭錯了,伸手放在豹子的頭頂,豹子一下子張開了口,露出尖牙,餘國慶唰的收回手,順勢抬手摸著後腦勺嗬嗬兩聲:“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留下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齊悅沒事,隻是得養幾天傷,等回頭我賣了虎皮和虎鞭得了錢,再給你買好吃的肉,跟齊悅一塊來看你。”
豹子仰著頭盯著他,不知有沒有聽懂他囉裏囉嗦的一串話。
“齊悅說你聰明能聽懂人話,我就當你聽懂了。”他指著岩石上的食物,“這是齊悅給你準備的,你留著吃,我走了哈。”
豹子依然回應,隻一雙眼隨著他的動作在移動,那種感覺實在是……就算有過並肩殺虎的交情,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餘國慶隻走了兩步,而後一下子跳起來跑了。
“餘兄弟,你沒事吧?”
抬虎的人跟餘國慶之前就打過交道,算是有些交情,看到他急惶惶從林裏跑出來,心裏也有些緊張:“林裏不會還有一隻老虎吧?”
老虎沒有,有隻咬斷老虎脖子的豹子,你說怕不怕?
麵上若無其事的擺擺手:“這山裏哪有那麽多老虎?我這不是擔心你們等急了。行了,別說閑話了,咱們趕緊下山,趕緊開車走,免得多生事端。”
其他人雖心有疑慮,但還是依言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到了山腳,拖拉機被好幾個村民圍住,你一言我一句地跟司機打探他們的目的。
司機隻跟他們打哈哈,抬眼看到餘國慶他們回來大鬆一口氣。
餘國慶早有預料,來之前就特意準備了好幾個大麻袋,將老虎套在裏麵,從外麵看不出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隻那體型依然讓人咋舌。
村民的目光變了,直接大聲問道:“你們不會是在山裏打了大家夥吧?”
“是那隻傷人的豹子嗎?”另一村民猜測。
“把麻袋打開讓我們長長見識。”村民起哄,人也圍了過去。
“幹什麽,幹什麽?要搶劫呀?”餘國慶臉色黑沉,手中用來當拐杖的木棍直接朝圍過來的村民掃去。
村民倒退,但眼底的貪婪都要溢出來:“這帽兒山可是我們村裏的後背山,你們從裏麵弄東西出來,那就是拿了我們的東西,得還回來!”
餘國慶直接一口吐沫噴到剛剛開口男人的臉上,張口破罵:“你個龜孫子,你當我是外地人隨意欺負呢?我告訴你,我家就在三個村頭外,我們祖祖輩輩入這帽兒山砍柴燒炭挖草藥,還從未有人說過這帽兒山是你們龍口村的!”
餘國慶當地口音濃重,氣勢十足,龍口村村民有些被震住,目光閃爍,有些拿不定主意。
餘國慶冷哼了一聲,吩咐人將麻袋直接放入拖拉機車鬥裏,村民頓時不依了。
“就算你是這邊村裏的,但帽兒山總歸是大家夥的,你不能獨攬的好處去。”
“對,必須給分我們一部分,不然你這車別想走。”七八個村民圍住了拖拉機。
餘國慶正把背簍往車鬥裏放,聽到他們無恥的話,嘴角勾了一下:“要表示,行啊,我這就給你們拿。”
說著話,一邊用眼神示意同來的人趕緊上車,他則從背簍裏拿出一個藤編小簍。
原本見他服軟而高興的村民,看到小簍頓時不高興了:“你抬了個大家夥走,就給我們這個小的?這可不行!”
餘國慶臉上帶著笑:“你們看那麻袋大,不夠是裝了些準備賣去收購站的幹貨,不值什麽錢。但這個小簍裏的東西賣到合適人手裏,得值這個數。”他揚起了一個大巴掌。
“五塊?”村民臉上透出興奮。
“得加一個零。”餘國慶笑吟吟。
“五十?!你沒騙我們吧?”村民激動起來,在場有八人,就是平分一人也有六塊多啊,都頂得上在大隊幹上半個月的工分了。
不過,在這會農忙時期他們還能在村口晃悠的,自然不是那些勤勤懇懇上工的人,雖不至於說都是二流子,但也都是些憊懶的貨,家境自然好不到哪裏去,這五十塊就已經足夠他們自己內訌的了。
餘國慶乘著他們眼紅脖子粗地商討著如何分錢時,一下子跳上了車鬥,指揮司機趕緊開車。
村民反應過來,連忙去堵車,有人去拽餘國慶,或者把住車鬥,那可是50塊,不能讓他這麽溜了。
“你們急什麽,我可不是在給你們取出來嘛。”他扯開小簍,從中倒出一個布兜,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東西就在裏麵,你們誰來接?”
早已被50塊錢激得紅了眼的村民們,不管是堵車的,把車的,還是要來拽餘國慶的,都全都大喊著“給我”撲向餘國慶手中的布袋子。
但餘國慶卻忽然打開了布袋子的口,迅速往後一甩,哈哈大笑:“誰搶到就算誰的!”
這話真是說到那些村民的心裏頭去了,一見布袋從他們頭頂飛過,立刻放開餘國慶,掉頭去搶布袋。
“開車!”餘國慶立刻下令。
司機聞聲一踩油門,一聲轟鳴,拖拉機突突地往前衝。
車後響起驚叫聲:“是蛇,手臂粗的眼鏡蛇!”
“啊,這蛇還是活的!”
“快讓開,別讓蛇咬了人,它的毒可是致命的!”
車鬥上的人心有餘悸地看了餘國慶一眼,有人忐忑地問:“餘兄弟,你真給了他們一條活的眼鏡蛇?”
餘國慶臉色不太好看地“嗯”了一聲,心裏還在滴血,那可是50塊啊!
車鬥上的男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對於餘國慶生出一絲忌憚,活的眼鏡蛇,一個不慎可是要咬死人的!
餘國慶看出他們心裏在想什麽,從鼻子裏嗤了一聲:“這是我昨天抓的蛇,塞入布袋裏之前就先把它砸了個半死,現在放出來也蹦噠不了,若那些村民還能被那蛇咬了,那隻能說明他們蠢到沒邊了,也沒那個命得那份錢。”
聽了他這番解釋,車鬥裏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紛紛恭維餘國慶是難得的好人,遇到攔路搶劫的壞痞子也心慈大方得很。
餘國慶麵上哈哈,心裏暗罵:娘的,這是在罵勞資是個傻缺,白給人送錢咧!
以為勞資樂意當傻缺?還不是你們幾個拿了錢卻不肯給出力與村民對著幹,勞資至於丟出那條眼鏡蛇引開村民嗎?
哼,原本準備事後給你們買條煙答謝,現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