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308章清白

這一個月,一營的士兵不輕鬆,祁陽不輕鬆,但最不輕鬆的是雷軍,他每天休息的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而他依然不忘給齊悅寫信。

有時也不定寫什麽,但每天必定要寫些什麽,不然好似這一天白過一般。

隻要想著齊悅會在一月後讀著他寫的信,訓練過後的疲憊和勞累都消散大半,往**一趟就陷入酣睡,第二天起床又精神抖擻,跟每天起床都要了老命的祁陽截然相反,也因此被人深深妒忌。

祁陽每天都在探求他精力十足的緣由,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雷軍的信還在路上,齊悅不知道他將要去進修,也不知道他今年修不了假了,所以她從市郵局出來後,就琢磨著以後隔一個月跟他通話一次。

從市裏回到鎮上,她拿出這十來天林林總總寫了好幾頁的信紙,將這打算寫在信紙上,也寫明了時間,封了信,第二天就拿去郵局郵寄。

其實,若是鎮上郵局也有電話的話,她不用專門跑市郵局,便是每周通話一次都可以的。

劉梅在郵局上班,齊悅過來時是掐著上午下班時間,正想跟她聊幾句,劉梅卻邀請她去她家吃飯。

“這大中午的不合適,我改天專程去拜訪叔嬸。”齊悅婉拒。

劉梅白了她一眼:“咱兩什麽關係,你上我家門還得選日子不成?”

但也不能太隨便吧,畢竟是第一次登門。

齊悅猶豫,劉梅挽上她的胳膊湊在她耳邊說道:“其實,今天是周小二與李雅萍定親的日子,周嬸子叫了我爸媽過去當見證人,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聽到他們今天訂婚,齊悅一臉驚訝,倒不是驚訝這樁婚事成了,而是驚訝這樁婚事居然拖到現在才訂婚。

“周瓊之前遇到不少事吧?”齊悅忍不住問道。

“你該‘吧’字去了。”劉梅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然後將這段時間兩家的鬧劇大略地說了一遍。

便是大略的說,也說了一刻鍾都不帶停的,其中最重要的事件是李雅萍回了李家想偷戶口本,結果反倒被李家人關了起來,周瓊隻身去救她,最後解救不成,反倒被逼著答應兩百塊彩禮的事。

因這巨額彩禮,周家鬧翻了天,鬧得最厲害的是周家其他三個兒子,畢竟這兩百塊彩禮會掏空整個周家,也就意味著周家其他兒子短時間內都無法娶親。其中周家大兒子已經有了一個談著的對象,就等著今年年底結婚的,讓周瓊插這一腳,今年別想結婚,談好的對象都可能散了。

劉梅最後總結道:“兩家雖然達成了一致,約定今天定親,但肯定還有得鬧。”

齊悅聽完默了一下,開口問她:“咱跟周小二也算熟人,去看他的熱鬧,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李梅哼了一聲:“我們這是給周小二撐場子去了,他就是心裏不舒服也得憋著。”

齊悅被她說得笑了,卻還是將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我家跟李家有過節,我要是去瞧熱鬧,怕是會被牽扯進去被人瞧了熱鬧。”

劉梅聞言懊惱地拍了一下頭:“我怎麽忘了這事,你是不能露麵,免得被李家那群無賴纏上。”頓了頓,她的眼睛笑得眯起來,“我們郵局家屬院就在周家隔壁,你不用露麵,隔著牆也能聽熱鬧。”

麵對如此執著看熱鬧的好友,齊悅能怎麽辦?

隻能舍命陪好友,不,是隔牆陪好友。

到了地方,齊悅才發現郵局家屬院跟周家所在雜院確實隻隔了一道牆,而周家的那三間磚瓦房緊貼著圍牆,站在郵局家屬院中,就聽到吵鬧聲傳了過來。

“你們周家欺人太甚,我好好的女兒被你家小子占了便宜,我們顧忌臉麵想要婚事將這事壓下來,你們家也同意了,約我們今天過來定親,我們也來了,但你們就端著兩盤糖果當定親禮是什麽意思?”

李老三扯著聲音嚷嚷著,不斷引得雜院的人圍觀,隔壁郵局家屬院的人也紛紛探頭,想看李老三口中的兩盤糖果具體是什麽。

周家人被李老三這般不要臉的舉動氣得臉色漲紅,周媽壓著火衝他道:“親家,你這話說有些過了,我家小二對你家雅萍可是規規矩矩的,若不然我先得打斷他的腿。至於你說著糖果盤,這是我們鎮上定親的習俗,你家雅萍既然是嫁入我家嫁到鎮上,自然得按鎮上習俗走。”

隔著牆,劉梅聽得不斷點頭:“周嬸子厲害,一句話堵死了那李老三,反正李老三也不清楚鎮上的習俗有什麽。”兩盤果盤是習俗,但也是最低標準的定親禮。

齊悅卻不看好:“周嬸子是挺厲害的,但她遇到的不是一般人。”

果然,那邊李老三跳腳叫嚷:“什麽鎮上習俗還不是你張口一說,欺負我們鄉下人不懂。但我們李家是嫁女,是你們求著娶我家雅萍進門,就得按我們鄉下的習俗來。”

周媽被氣得差點厥過去,什麽叫求著李家嫁女,根本就沒有的事!

她張口就要罵李雅萍不知廉恥賴上她二字,但被周瓊拉住,且又眼神央求她,她隻得再次壓下火,開口問李老三:“你們鄉下什麽習俗。”

“我們鄉下人講究實惠,這些糖果之類的虛禮都不用,隻要錢到位就行。”李老三眼底閃過精光。

周家人一聽這話,差點嘔出血來。

被請過去當見證人的劉梅父母看著不像,就出言調節兩句。

周家人順勢下了台階,周媽回了一趟裏屋,出來時拿了一個紅封遞給李老三。誰料李老三忒不講究,直接拆了紅封,抖露出兩張大團結,就衝周家人呸了一口:“就二十塊,你們打發叫花子呢!”

“就是,二十塊也有臉拿出來,還有臉說自己是鎮上的人,比我們鄉下都不如。”李老三的三個兒子也起哄嘲諷。

周媽的臉白了又青了,她氣得狠了,伸手去搶紅封:“我們鎮上誰家定親包個二十塊紅封就已經頂了天了,你們鄉下場麵大,你們看不上,那就還給我,這親也別定了,你家女兒我們周家要不起!”

李老三到手的錢自然不容人奪走,他避開周媽,哼了一聲:“我家女兒的清白都被你家小子毀了,你們想賴賬門的沒有!今天我也不跟你扯別的,要麽將兩百塊禮金拿出來,雅萍就是你周家人,要不我去派出所去告你兒子流氓罪,你選一下。”

李老三這話一出,滿場嘩然,原本想要去幫周家的鄰居全都止住腳步,懷疑和探究的目光全都轉向周瓊,周瓊麵紅耳赤,大聲辯解:“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見別人看來的目光依然透著懷疑,他急切地抓住邊上低頭啜泣的李雅萍,“雅萍,你跟你爹娘說明白,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李雅萍抬起頭,滿臉淚水,柔弱極了,那邊李老三的婆娘彭**搶在前麵衝她道:“雅萍你別怕,娘在這,沒人能欺負你。”

彭**似在給她撐腰,但兩眼瞪著她,眼神透著警告,李雅萍身體一抖,忽然兩眼一翻,昏倒在周瓊懷裏。

“雅萍,雅萍你怎麽了?”周瓊被嚇住了,大力搖晃,但李雅萍卻沒有被搖醒,他想要掐她的人中,但這時彭**已經哭天抹淚的衝過去搶走了李雅萍,場麵一片混亂。

周家人想要將李雅萍搶過來弄醒,讓她給周瓊證明清白,但李家人攔著不讓,鬧得是沸反逆天,而李雅萍至始至終都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