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327章多勞多得

齊悅直接撇開那些人,與村長道:“不管合同條約上如何寫的,但承包組員給隊裏帶來了額外的收成,這一點村長不否認吧?”

村長心裏還琢磨著回村委翻看合同條款,聽到齊悅這話下意識點頭:“承包組的貢獻大夥都看在眼裏,這是誰也否認不了的。”

齊悅臉上笑容加深:“咱隊裏得將就公平,不過大夥的意見也得考慮。不如這樣吧,把承包組多產出的稻穀折算成工分給組員,你看這方案可行?”

多產出的稻穀折算成工分,這跟直接拿糧食有區別嗎?

村長心裏嘀咕著,不過是從糧食最後倒換成錢了而已。

但村民卻沒有算明白,隻當他們沒有直接拿糧就是賺了,紛紛讚同這方案。

村長想要跟大夥說明白,但被齊永福的目光一掃,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反正他也不準備占承包組的便宜,既然他們都同意,事後就算算明白了,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這場無休止的爭吵終於結束,社員們覺得自己已經占了大便宜了,也樂意退半步,讓承包組員家裏的孩子先進承包田撿漏一天,然後才允許別家孩子進去。

不過等到秋收結束,又上交完公餘糧,之後按工分分配糧食與發錢時又鬧將起來,因為社員們一看承包組分得了足量的糧食還多拿了錢就心裏不平衡,又醒悟過來前一陣鬧那一場根本沒有占到便宜。

眼熱又覺得自己吃虧的社員們圍住村幹部,要求他們給說法。

村長直接黑了臉,敲著桌子吼道:“你們要什麽說法?當初用糧食換工分的方案,不是你們自己親口答應的嗎?”

“我們這不是沒算明白其中的關竅嘛,但村長你肯定是明白的,卻沒有跟我們說明,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村長能地道嗎?他自己也是承包組裏的,肯定得讓自己合適。”

一聲聲指責,村長差點吐血,跟他們解釋公平分配多勞多得,人根本不聽,鬧得村委破舊房子差點掀了房頂。

齊悅和齊永福趕到村委,就看到村長與會計被人逼到牆角,聲音喊得嘶啞都沒能讓那些鬧事的社員退走。

“你們在幹什麽!”

齊永福一聲怒喝,聲如洪鍾,圓瞪的雙眼自帶煞氣,正鬧騰著社員一下子消了聲,縮了脖子,給他讓了路。

“齊隊長您老來了。”村長和會計如見到救星一般,激動地撲過去。

這半年老隊長退居幕後,村長和會計才發現工作難做。就如眼前這事,若是換成老隊長頂頭,沒人敢鬧到村委來。

就如此刻,社員們小心翼翼地跟齊隊長陳述:“我們沒幹什麽,就是想要村委給個說法,為什麽承包組分得的錢糧都多,這不公平……”

齊永福張口截斷他:“我也是承包組的,你們是不是也要指責我?”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社員。

那名社員連連搖頭:“我沒這麽說過,齊隊長你誤會了。”

其他社員紛紛表示齊隊長一向公正,這分配是村長定下來的,齊隊長身體不好,以後還是不要操心村裏的事,安心養病要緊。

“你們都要掀翻村委了,我這當大隊長還怎麽安心養病?”

齊永福一句話將社員們的或真或假的關心全給堵回去,喘了口氣,他沉聲說道:“我也不跟你們扯有的沒的,我來村委就是表明一個態度,村委的錢糧分配本隊長都清楚,也都讚同,他們做得公平公正,沒有一處不合理的地方。”

他這態度一出,鬧事的社員心底的不甘都表現在臉上,卻不敢吐一個字,隻相互之間對視著,想要有人能打頭挑戰齊隊長的權威。

奈何沒有一個人冒頭。

“你們還賴在這幹什麽?”齊永福瞪眼轟趕。

眼見再不說,就再沒有機會說了,最混不吝的胡三跳出來:“大隊長,承包組的也太占便宜了……”

齊永福臉一黑,胡三的聲音一下弱了下去。

“爺爺,讓我跟他們說說。”齊悅輕扯了齊永福的袖子一下,齊永福麵上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但見齊悅堅持,終是退後一步。

社員們見齊永福一退後,膽氣又上來了,衝著齊悅嚷道:“齊丫……組長,承包組多產的糧食換成工分是你提出來的,你這可不太地道。”

“地道不地道,其實大夥心裏有杆秤,咱也別扯這些沒用的,畢竟我爺爺已經表明態度站在村委這邊。”齊悅將齊永福一祭出來,社員們鬱悶了,又見大隊長銳利的目光掃過來,顯然是要給她撐腰,社員們隻得憋屈地認了。

齊悅滿意了,臉上揚起甜美的笑容:“我知道大夥兒現在心裏不痛快,是因為沒有得到承包的好處。”

“但自明年開始,隊裏所有的水田都會放開讓大夥承包,我提議除了咱隊裏需要上交糧站的公餘糧,餘下多少糧食都歸各家各戶,得多得少全看大夥兒侍弄田地的本事和勞作。”

她這建議一出,那些社員直接愣住了,麵麵相覷,一時間誰沒有說話。

齊永福卻是率先開口,一開口就訓斥:“你這是胡鬧!咱是公社,不是以往一家一戶的小農經濟!”

“橘子林和油茶林還是集體勞作,承包到戶的水田也還是歸公社歸隊裏所有,不過是換了一種勞作模式,提高大夥的勞動積極性,提高糧食產量而已。”

“咱承包組的糧食畝產量比隊裏的提高裏一成有餘,就是最好的實證。”

社員們原本還有些遲疑,但聽到承包組的產量頓時顧不得了,紛紛開口道:“齊組長的這法子不錯,我讚同。”

“我也讚同,什麽都比不過吃飽飯來得重要。”

齊永福臉一沉,那些讚同的聲音一下子弱了。

“齊隊長,我覺得大侄女這法子或許可行,畢竟今年承包組的成績擺著這。”村長上前勸了一句。

齊永福瞪眼:“你說得輕巧,這事若是被人報到鎮裏,報到縣裏去,誰來擺平上麵的責難?”

村長被問住,那些社員反倒開始支持他:“咱今年承包養魚不也沒被上麵發現嗎?”

“幾家幾戶的承包養魚跟全隊承包能一樣嗎?”齊永福掃了說話之人一眼。

那人姓黃,黃姓在村裏有十幾戶,自覺自己底氣足,梗著脖子說道:“能有多大差別,不都是一個瞞嘛,咱跟村裏都說好了,誰也不許往外透一個字,上麵就沒人會知道咱隊裏的事。”

黃社員一鼓作氣地說完了才猛地覺得脖子發涼,他忍不住低頭縮脖子,做好了被訓斥的打算。

但等了三秒,依然沒有等到訓斥,他偷偷抬頭看齊永福的神色,驚奇地發現大隊長的臉上居然沒有怒色,反倒衝他扯了扯唇角,好似在笑。

從未見過大隊長笑過的黃社員驚得臉一白,聲音都哆嗦了:“大隊長我剛剛渾說的,您當沒聽見行嗎?”

齊悅看到別嚇得快要跪下的社員,有些哭笑不得,拉了拉齊永福的袖子,假意道:“爺爺您就算是隊長,是長輩,也不能不讓別人發表意見,我覺得黃四叔剛剛的話也有道理,隻要大家做得隱秘些就好了。”

“對對對,齊組長說得對,咱都保密,誰要是泄密,咱將他趕出隊裏。”黃社員忙點頭,其他社員也開口讚同。

齊永福似被大夥逼住了,過了好一會才皺著眉道:“既然是你們大夥的意見,那就舉行社員大會,若是大會上所有社員都讚同,我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