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嘚瑟
餘國慶昨晚沒能去袁家蹭飯,今天一大早就過去了。
齊悅抱著三尺布料到袁家時,看到他操著竹掃把唰唰掃著院子,頭頂騰騰的冒著白氣,被陽光一照消失不見。
齊悅忍不住打趣他:“舅舅,我家院子也沒掃了,以後你幫忙給掃掃?”
餘國慶起身瞪她一眼:“你個小丫頭倒是指派起長輩幹活,你的禮義廉恥去哪了?”
齊悅嗬嗬笑:“昨晚被大黑吃了。”
舅甥倆正鬥嘴時,袁嬸從灶房趕出來,熱情招呼齊悅:“悅悅來了,昨晚上就聽到你家傳出笑聲,嬸娘猜著你可能回家了,不過當時太晚了就沒去你家,就想著今早去你家,沒想到你倒是先過來了。”
齊悅笑著迎上去:“自然是我來看嬸娘,哪有勞動嬸娘去看我這晚輩的,不然我舅舅可饒不了我。”她轉頭向餘國慶征詢,“是吧,舅舅。”
餘國慶一見袁嬸出來就擺出了和善的樣子,這會聽齊悅給他搭台,給了她一個“我勉強原諒你”的眼神,又衝袁嬸笑道:“嬸娘你就把悅悅當自家晚輩,不用慣著。”
袁嬸嗔了他一眼:“我也把你當晚輩,都慣著,趕緊丟了掃把去洗手,我給你們拿昨晚剛炒好的花生。”
齊悅忙攔住她:“嬸娘不用忙,這是我給嬸娘和叔叔買的勞動布,嬸娘合計著做兩件衣服,我給巧兒的布料給留在鎮上小院了,等我回了鎮上借我師娘的縫紉機給她做成成衣。”
袁嬸一聽,眼眶都熱了,她把手裏的布料推回給齊悅:“你給巧兒那份禮,我們就厚顏收下了,但這塊布料我們不能收,我和你叔衣服足夠穿了,這布料你拿回去給你爹娘做衣服。”
齊悅搖頭推回去:“嬸娘,我早給我爹娘留了布料,這是專門送嬸娘和叔叔的。”
“那就給你爹娘多做兩身,反正嬸娘和你叔就是不能收。”袁嬸態度堅決,又推了回去。
齊悅很無奈,轉頭用眼神向餘國慶求助,餘國慶立馬上前,抓起布料不由分說地塞袁嬸手裏:“嬸,你別擔心還不起禮,等我和巧兒結了婚,我給還,不管貴賤,我不信我外甥女還敢挑禮。”
齊悅噗嗤,兩句話不到就現出二流子習性,果然,袁嬸照著他胳膊給了一巴掌:“有你這麽占外甥女便宜的嗎?你還是個長輩,回禮得加一倍知道嗎?”
餘國慶挨了打還高興得嘴裂到後腦勺,他點頭道:“加一倍還禮沒問題。不過嬸娘,我要還禮得先跟巧兒結婚,您看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合適?不如就安排在今年冬天?”
從還禮順杆爬到結婚這事上,餘國慶這波逼婚,齊悅給他滿分,不怕他驕傲。
袁嬸顯然被他整懵了,對上他殷切的目光,差點鬆口應了。
好在這時袁叔從外麵回來了,張口否決:“不行,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哪裏忙得開結婚的事?”
餘國慶立馬接口:“今天忙不開,那就明年開春?”
袁叔這下有些遲疑,齊悅一巴掌拍在餘國慶胳膊上:“舅舅,巧兒還小呢,再說,你的新房子砌好了嗎?”
餘國慶被噎住,他之前自己承諾要砌了新房娶巧兒,這會不能打自己臉。
用力瞪了拆台的外甥女一眼,餘國慶轉過頭笑著對未來丈人丈母娘道:“我打算明年天暖後開始砌新房,下半年應該就能完活,到時再請叔嬸選個好日子可以嗎?”
這半年,餘國慶的努力,袁叔袁嬸看在眼裏,心裏對他的成見消去,更關鍵的是巧兒這兩月提起餘國慶也是臉紅羞澀,顯然也是同意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後,袁叔點了頭:“我們答應了,婚事定在明年下半年。”
袁嬸還添了一句:“有沒有新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攢得錢,以後別大手大腳的花,就算是我們買也是一樣。”
得了夫妻倆的應許,餘國慶高興的差點蹦起來,袁嬸的叮囑他也是連連點頭,至於聽不聽,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看著餘國慶嘴裂到後腦勺的傻笑,齊悅不忍直視,但袁嬸強留了她在家裏吃早飯,於是她看到了餘國慶喝口粥都莫名發笑的傻樣。
在袁家吃完早飯後,餘國慶要急著回去跟他娘商量親事,齊悅也想去看外婆兼送禮,於是舅甥倆又湊成一路。
不過這次,齊悅很不放心坐他後車座,她伸手往仰著頭不時咧嘴發笑的餘國慶眼前晃了晃:“看得見這是幾嗎?”
餘國慶下意識回了聲:“二。”旋即反應過來,他瞪她,“你說誰二呢?”
齊悅笑哈哈:“你還能知道自己二,或許不會把車推到陰溝裏。”
餘國慶聞言低頭一看,發現車頭有些歪,但是離馬路旁的陰溝還有好一段距離,他瞪她一眼,而後得意地對齊悅道:“舅舅知道你這是嫉妒,嫉妒我比你先結婚,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笑話你……”
“打住!”齊悅叫停他,一臉驚奇地問他,“你哪來的自信會比我先結婚?”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我明年下半年結婚,你跟雷軍要結婚還等他軍校畢業後回家探親,這得到後年去了。”餘國慶笑得一臉嘚瑟。
齊悅嗬嗬兩聲:“我忘了告訴你,就在我回家的前一天,我就拿到了我和雷軍的結婚證,我和他已經結婚了,受法律保護的那種。而你和巧兒就算明年辦了結婚酒席,也領不了證,不在法律保護的範疇裏。”
餘國慶如遭雷劈:“你,你跟雷軍領證了?”
下一刻又怒:“領證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沒跟家裏說一聲?”
齊悅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驚退了半步,她莫名有些心虛,解釋道:“他上次探親後回部隊就提交了結婚申請,結婚證辦下來也就是時間早晚的事,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的,也就沒特意提起。”
餘國慶反駁不了,他也的確不了解部隊關於結婚的流程,不過他還是不爽,狠狠瞪她一眼:“就算你們領了證,沒辦酒席就不算真結婚,該忌諱的事就得忌諱著,這事不用我提醒吧?”
齊悅:“……”
她很想問:舅舅你管這麽管,你是真關心我,還是不服氣我比你結婚早?
不過看餘國慶發沉的臉,齊悅最終沒問。
“哎,我怎麽有這麽個不省心的外甥女,愁的我頭發都快掉光了。”餘國慶抓著自己頭上分外濃密的頭發歎氣。
齊悅衝他翻了一個白眼:“舅舅,你掉頭發,還是去剃頭來的快些。”
有齊悅領證這事刺激,餘國慶終於不再繼續沉浸在自己世界裏傻樂,叫齊悅坐上後車座,用力蹬車飛快往小坪村騎。
一到家門口,他就衝裏麵喊道:“娘,悅悅回來了,你快來說說她,她一聲不吭就跟姓雷的領了證了!”
剛剛跳下後車座的齊悅:“……”
院門很快打開,外婆腳步飛快趕到齊悅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問她:“你跟軍子領證了?哪天領的?”
麵對外婆的詢問,齊悅忽然有些羞澀:“四天前。”
外婆頓時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好,好,領證好!”
餘國慶忽然覺得不對:“娘,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他們偷領證你還說好?”
“你才老糊塗了。”外婆不滿地打了他一下,“領了證就受法律的保護,悅悅就能放心了,不用擔心別的女人打軍子的主意。”
餘國慶滿臉不可置信:“就姓雷那小子,除了齊悅這傻丫頭還有別的女人看得上他?”話一出口,想起李家,補充一句,“李家那狗皮膏藥一般的人家不算,其他女人但凡眼神正常點,都不會看上他那個冷麵煞神一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