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65章方琴

一大早,齊家來了一對意想不到的客人,正是昨日才結婚的孫虎方琴夫婦。

他們帶著喜糖來,伸手不打笑臉人,齊老太太讓人進了門,但臉色拉得老長,不過等到方琴一臉羞怯又誠懇地為她婆婆向齊家道了歉,齊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好了起來,嘴裏卻還強硬地說道:“她孫桂蘭犯的錯,要你一個兒媳婦道歉算怎麽回事?”

方琴立時接口:“齊家嬸子的意思是……我婆婆若是來道歉,你就原諒她?”

孫虎臉色一變,悄悄伸手拉她的袖子,她卻不理,繼續用一對漂亮的鳳眼望著齊老太太,讓後者的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點頭應道:“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隻要她來給我低頭認錯,這件事是就過去了。”

“好,我回去就跟婆婆轉述您的話。”方琴立時接過話,而後又麵帶羞怯地對齊老太太道,“我初來乍到,跟村裏的姑娘媳婦們都不熟,但一看齊悅就喜歡,我以後能常來找她說話嗎?”

一直當著背景圖的齊悅聞言一愣,抬頭對上方琴的目光更是直覺不是好事。

眼前這個能將丈夫**得服服帖帖,又能替婆婆做主,還能用三言兩語哄得她家老太太開心的女人,絕對不是簡單之人。

戰五渣的齊悅深深拒絕與方琴接觸,隻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齊老太太已經替她做主:“她這丫頭脾氣怪得很,你不嫌棄她就行,什麽時候想來找她都行。”

“孫家嬸子您謙虛了,齊悅妹妹一看就隨了您,千伶百俐的,我都恨不得帶回家當作自己妹子疼。”方琴起身拉住齊悅的手,一席話將齊悅和齊老太太都誇讚了個遍,若非齊悅早有戒備,隻怕也要被她誇得暈暈乎乎。

齊老太太卻是被她誇得心花怒放:“那你就帶走吧,省得我看著她心煩。”

“嬸子開玩笑了吧?這麽好的孫女您舍得?不過,我初來乍到,想請她帶我熟悉一個村子,就不知道齊悅妹妹有沒有時間。”

“她整天閑在家裏哪有什麽事?”齊老太太一臉嫌棄,吩咐齊悅道,“你陪你方嬸子去村裏轉轉,務必招待好了。”

齊悅:“……”你們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不等她發作,她娘衝她使眼色,齊悅磨了磨牙,終是順了她們的心意。

出了院門,走了不多遠,方琴拉著她的手問道:“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

齊悅將手抽出來,神色淡淡地說道:“你喊我奶奶嬸子,我也該喊你嬸子。”咱兩不是同一輩分,知道不,大嬸!

可惜,方琴聽不到她的吐槽,反倒親熱與她說道:“你與我弟的年紀差不多,你要是叫我嬸,我都覺得自己憑白老了十歲。好妹妹,你就跟我弟一樣叫我姐吧。”

齊悅沒有接話,她倒是忘了,這位新娘子還是那登徒子的親姐姐。

看見她臉上的戒備,方琴笑了:“齊悅妹妹昨天是不是見過我那愣頭青弟弟了?他若是做了什麽讓妹妹誤會的事,我這做姐姐的替他跟你道聲歉。”

對上方琴笑意連連的臉,齊悅還真說不出過分的話,隻淡淡地道:“方嬸子不用道歉,昨天的事我忘了。”

方琴搖頭:“還叫嬸子呢,可見是沒有消氣。我明天回娘家,後天回來時一定把他給你綁過來,讓他給你負荊請罪可好?”

這姐弟倆一個個怎麽都這麽嚇人,齊悅連連擺手:“姐,我叫你姐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把你那弟弟帶來,我會被我奶趕出家門的。”

“噗嗤!”方琴噴笑,“齊家嬸子多好的人,怎麽可能把妹妹趕出家門?”

齊悅沉默不語,雖然她與齊老太太關係惡劣,但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似乎看明白她隱晦的神色,方琴不再笑了,拉著她的手道:“我知道我弟做事魯莽了些,但他真沒壞心,以後你們接觸久了你就懂了。”

不,我不想懂,也不想與他接觸。

於是,她丟下一擊狠招:“方姐,你在撮合我與你弟之前,你可以在村裏打聽了一下我的名聲,而後再來找我說話。”

說完,她抽出手,轉身就走。

“名聲?她這話什麽意思?”方琴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返回孫家,在院門口碰到她婆婆,對方衝她哼了一聲,方琴也沒生氣,反倒笑盈盈對她婆婆道:“娘,我肚子裏的孩子餓了,您給我做碗雞蛋羹行嗎?”

孫婆婆炸了:“別肚子裏揣著顆蛋就當金疙瘩,老娘不缺孫子。”說完,她朝蹲著院子裏玩泥巴的孫子招手,“奶的寶貝孫子過來,奶給你做雞蛋羹……”

她這話還未說完,對麵方琴捂住肚子叫疼,氣得孫婆婆大罵她作妖,但這話正好被進門的孫虎聽見,孫虎紅著眼衝她吼道:“娘,您就這麽見不得我好嗎?行,等明天我就帶著方琴回縣城,再也不回來!”

吼完,也不看孫婆婆被氣得發抖的身體,抱起方琴就往新房裏跑,而後又出門進門,倒水煮雞蛋羹,好一番折騰。

方琴側躺在被褥上,張開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孫虎用勺子送到嘴邊的雞蛋羹,心緒平和下來。

雖然眼前男人沒出息了一點,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但論疼人,在她認識的人裏,也是頭一份了。

算了,都是命,以後好好過吧。

舒舒服服地吃了一碗雞蛋羹,她心情好了,又勸了孫虎幾句,讓他別跟他娘生氣,至於結果如何她就不管了。

隨後,她說起了齊悅,孫虎的臉色就有些變了:“琴琴,我正想問你,你為何跟齊悅走得那麽近?”

“怎麽,她有什麽不好?”方琴坐直了身體。

“可不就是不好,不然當初錢家能算計她?最後還把我娘扯進去,沒得好處還憑白惹了一身騷。”

方琴的眉頭蹙了蹙,伸手掐了孫虎一把:“別說這些沒用的,齊悅到底那點不好,你快點說來。”

孫虎被掐疼了,連忙說起正題,說起齊悅與村裏知青談戀愛最後被拋棄,之後跳了水又被一個路過的男人救了還被占了便宜,名聲臭得十裏八村的未婚青年沒一個樂意娶她。

他原以為將這些告訴方琴,方琴會與他一樣看不起齊悅,不想方琴沉著臉問他:“她不就是談了一場失敗的戀愛,又沒有失身,怎麽就被人嫌棄了?”

“誰知道她有沒有失身?小青年談戀愛哪有把持得住的?”

孫虎說著就笑了起來,神情猥褻,方琴見了一陣犯惡心,伸手把他推開:“你以為這天下男人都跟你似的,色鬼!”

孫虎被推也不生氣,反倒笑著撲過去抱住她:“我若不色,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媳婦?”

粗重的呼吸噴到她的臉上,方琴隻覺得一陣惡心,卻又掙脫不開,氣得大叫:“快放開我,你壓倒我肚子了!”

“對不起琴琴,你肚子疼了沒有?”孫虎慌裏慌張地起身,緊張地問道。

“你起來就不疼了,不過我有些困了,想睡一覺,你出去的時候關上門。”

“琴琴,我陪著你睡把。”

“不用,你睡覺不規矩,我怕你壓著我孩子,孩子出生前,你跟你娘睡去。”

“別啊,媳婦,我才剛把你娶進門,你就跟我分床……”

“孩子重要還是你睡覺重要?”方琴臉色一厲。

孫虎立時投降:“孩子重要,你也重要,就我不重要,我在床邊搭兩塊木板睡覺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