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717章悔的腸子都青了

胡菊香發現丫丫真的被教養的很好,不驕縱,不任性,對上誰都會露出招牌笑臉,咿咿呀呀地說著話就能引得大人陪她玩耍。

若是大人有事要忙,她也不糾纏,也不會安靜待著,因為她會尋到別的好玩的東西,精力旺盛得很。

她家的小滿被清洗幹淨手腳,然後放進那張將近一米長的嬰兒床,丫丫就爬過去吧唧親一口然後咯咯笑,反倒是小滿被嚇壞了,跳起來哭喊著娘往外爬,可惜小短腿爬不出去。

胡菊香覺得有些丟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瞪著眼道:“小滿,妹妹在跟你玩呢,你哭啥子?”

齊悅讓她別凶孩子,彎腰將丫丫抱出來,笑著道:“我家這個自來熟,嚇著小滿了。”

之前胡菊香一直攔著小滿不讓他靠近丫丫他們三個孩子,這一次卻是小滿頭次近距離接觸丫丫,又被突然襲擊了,如今還被他娘凶,小滿哭得越發狠了。

一直帶他的紅丫心疼壞了,上前要去哄他,也被胡菊香攔住了:“他一個男娃仔膽子這麽小怎麽行?讓他哭,哭了這次就記住教訓了。”

小滿一張臉哭得漲紅,見他娘真的不理他,哭聲越來越小,但眼淚卻一直流個不停,模樣可憐極了。

齊悅雖然不太讚同胡菊香的方式,但也不好插手,便衝懷裏的丫丫道:“丫丫,你將小哥哥嚇哭了,你得負責將他哄好。”

丫丫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知聽懂沒聽懂,忽然啊啊地指使齊悅給她從竹筐裏拿了一隻布偶老虎。

齊悅以為她要將布偶送給小滿,正要抱著她走過去,卻不料小人兒從她手裏接過布偶就往外一拋,拋向嬰兒床。

胡菊香被驚了一下,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來,因為她看到嬰兒床裏的小滿不哭了,瞪大眼睛望著布偶從他頭頂飛過,啪的落在床角,他轉過身遲疑著要不要爬過去,又一物飛來,他忙抬頭,一個布絨球就砸在他的腦袋上。

布絨球很輕,是齊悅特意挑選的,砸在身上並不疼,但齊悅還是打了丫丫的小胖手:“不許往小哥哥身上砸東西,去給小哥哥道歉。”

丫丫很委屈,她隻是手上沒力氣,不是故意砸小哥哥的。

齊悅也不管她委屈,將她放入嬰兒車裏,小滿正彎腰撿布絨球,被忽然進來的丫丫嚇得手一縮,吧唧坐床板上。

丫丫看他這副模樣咯咯笑起來,手腳並用的爬過去,撿起布絨球遞過去,嘴裏喊著:“蟈蟈,蟈蟈……”

嬰兒車邊站著的齊悅噗嗤樂了,俯身糾正她:“不是蟈蟈,是哥哥。”

丫丫疑惑抬頭,又喊了聲:“蟈蟈。”

齊悅再糾正:“哥哥。”

丫丫:“蟈蟈。”

齊悅:“蟈蟈……”

話一出口齊悅自己樂了,她這是被丫丫帶到溝裏去了,胡菊香也在邊上哈哈大笑:“丫丫沒錯,我們那邊的方言哥哥就叫蟈蟈。”

“這小壞蛋是故意的。”齊悅哼笑一聲,伸手輕戳丫丫的額頭,丫丫卻順勢往後倒,一下子倒到小滿的身上,小滿哇地又哭起來。

齊悅和胡菊香一人一娃,將他們從嬰兒車裏抱了出來,不過從此之後,這兩個相差八個月的娃就玩在一起。

當然,多數是丫丫在逗著小滿玩,小滿每天都要哭幾次,於是得了個小哭包的小名。

齊悅本要攔住丫丫,不讓她欺負小滿,但胡菊香卻反倒攔住她,說是丫丫喜歡小滿才願意逗小滿。

齊悅噗嗤笑了:“丫丫就喜歡漂亮的,她是看你家小滿長得好,不然一開始就不會讓他進她的床。”

胡菊香扯出一絲笑:“小滿這長相依了他那沒良心的爹,能討了丫丫喜歡,也算那沒良心的有點用處。”

齊悅一時間倒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胡菊香卻主動道:“妹子,你別多想,我現在好著呢,我對那沒良心的早就沒期盼了,這次找過來就是要個結果。”

齊悅默了一會,問道:“你想要個什麽結果?”

“我要讓他欠我的,欠我兩個孩子的都給我還回來……”

胡菊香的話未說完,院門就被砰砰砸響。

“胡菊香,我知道你在裏麵,你趕緊給我開門!”

“那龜孫子居然找上門來了,我現在就去揍他一頓!”

胡菊香挽起袖子就往院門衝去,齊悅卻叫住她:“先開門讓他進來,你們談一談,談不攏再打不遲。”

“行,我聽妹子的。妹子先將娃娃們都推入屋裏,免得一會打起來傷著娃娃們。”

這會是中午,吃完午飯不久,黃醫生因為課題的事先一步去學校了,陳老睡午覺,宋思思在屋裏休養,齊悅就將丫丫和小滿都送到師娘楊素麗的屋子,還叫了紅丫也進去。

楊素麗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一邊接過孩子放到**,一邊提議:“我去學校叫你師父回來吧。”

齊悅搖頭笑道:“不用,那盧誌強隻白長了個,論打架絕對不是胡大姐的對手。”

楊素麗聽她這麽一說,也就不再堅持了,隻道:“你們要應付不來,就出聲喊我。”

“今天不一定能打起來。”齊悅回了一聲,就從屋裏走出去。

胡菊香已經拉開門,但手裏拿著大笤帚將盧誌強堵在門口,根本不準備讓他進來。

盧誌強突破不進來,抬頭望見齊悅驚住:“齊,齊悅同學,你怎麽在這?”

“我就住這。”齊悅走過去,冷淡地回道。

盧誌強臉色變得難看,伸長脖子往裏望,神色緊張又糾結,卻被胡菊香一笤帚掃在腿上,疼得他叫跳起來:“瘋婆子你幹嘛?”

“管好你的招子,再亂看,我戳瞎了它。”

胡菊香陰著臉又舉起掃帚,嚇得盧誌強接連倒退,差點被台階絆得摔倒,他不敢再招惹胡菊香,隻衝齊悅喊道:“齊悅同學,我今天是來找胡菊香談話的,你既然收容她住在這兒,你的話她肯定是聽的,你幫我勸勸她。”

齊悅挑眉,胡菊香卻朝盧誌強又掃了一笤帚:“我們之間的事你扯到齊姑娘身上幹什麽?我告訴你,講和是不可能的,我就是要你身敗名裂!”

“你,你個潑婦!我身敗名裂了,你又有什麽好處?”盧誌強指著她質問。

“好處當然有,你身敗名裂我就出氣了,出氣我就高興!”胡菊香叉腰大笑。

“你為了一時的高興就要毀了我,連帶還要毀了咱倆的娃嗎?”盧誌強怒聲指責。

“是我要毀了他們嗎?分明是你,你多久沒有回家了?小滿自出生就從來沒見過你!”胡菊香紅著眼怒聲罵道,“有你這個沒人性的爹,才是真正毀了紅丫和小滿!”

盧誌強被罵得狼狽不堪,尤其是邊上還站著齊悅,四周的鄰居聽到動靜也開門探頭來看,他放低了身段軟聲求道:“菊香,以前是我不對,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進去,我們進去好好談談行嗎?”

胡菊香卻想一笤帚將他掃出巷子,還是齊悅勸了一句,才讓盧誌強進了門,卻沒在後院談,而是去了前院。

“這院子真大。”盧誌強轉著眼睛豔羨歎道,然後腿上又挨了一笤帚。

“院子再大也跟你沒半點關係,若不是齊姑娘發話,你的髒腳別想邁進來!”

盧誌強被罵得臉色發紫,心裏又恨又悔。

恨自己當初被屎糊了眼,在下鄉的村子娶了胡菊香這個潑婦。

又悔自己上學期開學那天明明注意到了初來學校報到的齊悅,卻沒有拗足勁將她追到手,不然以她跟王院長的關係,他和胡菊香的事早就解決了,甚至有可能,他已經住進這個又大又漂亮的三進院裏。

越想越悔,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