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768章 盯得緊

宋思思最終留在軍營。

齊悅和侯寶等人往外走,卻在經過操場時,一個狼狽的身影撲過來,方向直衝侯寶,看身形是個姑娘,所以齊悅下意識往前跨一步接住了那姑娘,對方卻仰起頭,衝著侯寶艱難的說道:“侯連長……我跑完十圈了……我能留下了……”

話音未落,人就暈了過去,齊悅這才發現這姑娘是被罰去跑十圈的薛護士。

監跑的班長跑過來,紅著臉衝侯寶解釋:“侯連長,我早就讓薛護士放棄了,但她不肯,非得堅持,就堅持到了現在。”

齊悅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兩點半。

“從上午到下午,她怎麽堅持的,爬過來的嗎?”侯寶沉臉質問班長。

班長艱難地回道:“差不多……”被侯寶一瞪眼,忙又補充道,“剛開始一圈是跑的,後麵改成了走,走走停停,到最後一圈差不多算是爬的了。”

齊悅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懷裏渾身是土的薛護士,立刻吩咐班長:“把她抬去醫務室,先給她喂了水,再讓她好好睡一覺。”

“她沒有別的毛病吧?”侯寶有些煩躁地問道。

齊悅已經把過她的脈了:“沒毛病,就是太累了,睡醒了就行。”

侯寶點頭,轉頭衝班長訓斥:“她這樣的身體素質,你為何不讓她停下?我上午交代的是跑圈,跑10圈,不是走圈,也不是爬圈!你是耳朵聾了沒聽清,還是腦子有問題?”

齊悅見到的侯寶一向是嘻嘻哈哈,耍寶逗樂的模樣,從未見他如此嚴厲又毫不留情的訓斥屬下,她不由得扶住薛護士往邊上退了一步。

年輕的班長恨不得將腦袋紮到地底,幾乎是哽著聲道歉認錯,侯寶最後給出了處置:“將薛護士送去醫務樓後回去寫檢討。”

班長感激的道了謝,然後從齊悅手裏接過薛護士,快步送去醫務樓。

“嫂子被我嚇著了吧?”侯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後腦勺,然後又補充一句,“其實我都是跟雷哥學的。”齊悅挑眉,她剛剛退出那一步並不是被嚇著了,而是覺得自己在邊上有些礙事,所以給他挪空間,但對於他後半句,她是有些不信的。

接收到齊悅懷疑的目光,侯寶又嗬嗬笑道:“我學的不太精,太粗暴了。”

齊悅忍禁不俊:“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對軍隊不太熟悉,但我知道你們是有一套管理的方式方法,我無權評論。”

侯寶嗬嗬笑,又跟齊悅交流起他在雷軍身上學到東西,齊悅側耳聽著,不知不覺中出了軍營,又朝東麵的走去。

恰好與一隊回營的士兵錯過,領頭的正是雷軍。

齊悅還不知道自己又躲過了一次,她正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軍營駐紮在山野中,樹多草多,冬日裏常青樹木都不少,小動物也多。

護衛她的戰士清路過程中碰到什麽動物,就會順手擒住,準備傍晚回去打牙祭,侯寶也沒有攔著,但他自己在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又散去兩人去周邊查看。

齊悅對他的能力很放心,彎下腰找尋草藥,很快有了收獲,是三七,野生三七,讓她驚喜不已。

緊接著還找到了半夏、黃芩、天南星、防風等草藥,有著清熱消毒止血功效的草藥也不少見,她很快將空藥箱塞滿了草藥,抬頭望見太陽已經墜落到遠處的山頭上,她念念不舍地起身道:“今天就這樣吧,咱明天早點過來。”

侯寶卻苦了臉:“嫂子,你是來查看林中有什麽草藥的,不是采草藥的,按你這采法,就是跨過邊境也停不下來。”

齊悅失笑,點頭道:“倒也是,可惜國家不準備變更邊境線。”

侯寶咧嘴笑道:“那可不一定,等咱贏了戰爭,自然是想如何劃線就如何劃。”

齊悅搖頭,但沒有跟他解釋,就算贏了戰爭,卻有更複雜的國際形勢,很多事不能任意妄為。

回到軍營,天色都快黑了,齊悅請侯寶幫她打飯送去宿舍,自己則去找了白主任,跟他說了自己的收獲,同時提出明天帶上幾名護士幫忙,盡量積攢有用的草藥。

白主任很心動,但沒有立刻答應,說要跟軍區領導商議一番才能給出答複。

侯寶的食堂之行也不順利,因為他打了飯往外走,就被雷軍堵在食堂門口,他下意識想將飯盒往後藏,好在最後忍住了,訕笑著問道:“雷哥是來食堂吃飯嗎?”

“我不吃飯,我來找你。”雷軍目光掃過他提著的飯盒,“給誰帶的?”

侯寶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極力鎮定地說道:“給我下麵一班長帶的,他被我罰了寫檢討,這會兒應該還沒顧上吃飯,就給他帶一份。”

“那行,咱一邊走一邊說話。”

雷軍率先往外走,方向正是侯寶所在的連隊,侯寶隻得硬著頭皮跟上去,心底暗暗祈禱受罰的班長還沒吃飯。

或許他的祈禱生了效,受罰的班長正絞盡腦汁寫著檢討,還真沒顧上吃晚飯。

隻是小班長得了連長專門送來的晚飯,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又當著雷軍的麵作了一番深刻的檢討,讓侯寶很有些不自在,那種感覺就是自己帶的兵丟臉丟到師父麵前了。

雷軍就是師父,侯寶在軍校學習兩年,但他更多地是從雷軍身上學習如何訓練,如何帶兵,他剛想好好表現一番,結果卻被個小班長揭了底。

小班長發現侯連長的臉色越發難看,心裏就更加緊張了,檢討也越發深刻,甚至將暗藏的心思也說了出:“侯連長我錯了,我不該對隨軍的護士同誌起心思……”

侯寶的臉都綠了,張口怒斥:“好你個魯班長,你不是腦袋進水也不是耳朵聾了,原來是起了色心!這要到了戰場上,你要碰見一個敵方的姑娘,你是不是還得叛變?”

小班長姓魯,被侯寶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否認:“不會,我絕不會叛變!我就是被家裏人催婚多了,所以看到薛護士才起了心思。”

“好呀,你小子原來早就瞄準了薛護士,所以你今天監督的時候就行了私情!”侯寶怒不可揭,隻是魯班長罵道,“你小子給我繼續寫檢討,寫不滿一千字不許睡覺!”

“那位薛護士,我現在就去找白主任讓他趕緊打報告,將她調回去!”

說完,顧不上招呼雷軍就怒氣衝衝往外走,小班長抱著他一下午寫了不足一百字的檢討,眼淚鼻涕一下子流了出來。

雷軍走出小班長的營長,侯寶早已跑得沒影了,不由得搖頭,這小子學得滑頭了。

他沒有去醫務樓,因為侯寶既然要躲他,就不會真去找白主任。

但雷軍這次卻是錯了,因為侯寶去真正要找的是齊悅,齊悅又與白主任在談草藥的事,所以一並見著了。

“白主任,我找齊醫生有點急事,耽誤她一點時間。”侯寶急衝到辦公室,喘著氣跟白主任說道。

白主任點頭:“去吧,我這沒什麽事了。”

齊悅看出侯寶的焦急,便沒有客套,跟白主任道了別,就與侯寶出了醫務樓。

侯寶警惕的查看四周一番,沒看到雷軍的身影,卻依然覺得不安全,建議道:“咱們去你的宿舍說吧。”

齊悅點頭,領著他去了宿舍,又掩了門,直接問道:“是不是雷軍發現了什麽?”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雷哥在懷疑什麽,最近盯我盯得緊,所以明天我不能陪你去營外了,但我會讓我的副連長替我。還有,以後咱們盡量減少聯係,不然下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抵住雷哥的盤問。”

“雷哥的一雙眼跟探照燈一樣,每次跟他對眼,我都心虛得厲害,實在頂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