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鄉野:從埋龍開始

第102章 夜探縣城!黑市裏的規矩!

飯桌上的硝煙,被方岩一番插科打諢,強行壓了下去。

但有些東西,卻悄然變了。

……

第一批粗加工的金線草,已經全部製作完成。

墨綠色的葉片被精心晾曬,上麵的金色絲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可怎麽把這些寶貝,換成實實在在的錢,成了擺在所有人麵前的頭號難題。

“岩子,這玩意兒,供銷社根本不收啊。”

趙德才嘬著旱煙,愁眉苦臉。

“他們說沒見過,也不敢亂開價,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孫木匠也跟著歎氣:“咱們這廠子,機器還沒影呢,大夥兒這陣子全憑一股子心氣兒在幹,要是再沒點進項,我怕……”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人心,是需要希望來喂養的。

“去縣城。”

方岩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黑市。”

這兩個字一出口,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市,那可是個無法無天的地方。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東西是能賣出去,但能不能把錢活著帶回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行!太危險了!”

陳淑雲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小岩,咱不去了,那些錢咱不要了……”

她真是怕了。

她怕這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家,再出什麽意外。

林清雪也皺起了眉頭:“黑市不是善地,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方岩看著她們臉上如出一轍的擔憂,心裏湧過一陣暖流。

“放心,我不是去打架的。”

他笑了笑,臉上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從容。

“我隻是去踩個點,探探行情。”

“就帶孫獵戶和二狗子去,他們倆常年跑山,機靈。”

決定,就這麽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方岩要出門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夜深了,方岩正在收拾東西。

陳淑雲默默地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件剛縫好的內襯。

“小岩,我……我在裏麵給你縫了幾個口袋。”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能藏東西,貼身放著,不容易丟。”

燈光下,她白皙的指尖上,還帶著被針紮破的細小血珠。

方岩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接過那件還帶著嫂子體溫的內襯,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嫂子。”

陳淑雲走了。

林清雪又來了。

她沒說話,隻是把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塞到了方岩手裏。

“這是縣城的地圖。”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把黑市的位置,還有附近幾條可以脫身的小路,都給你標出來了。”

“萬一有事,別硬扛。”

方岩打開地圖,看著上麵用娟秀的字跡標注出的各種記號,心中百感交集。

一個給了他最貼身的溫暖。

一個給了他最周全的退路。

這兩個女人啊……

方岩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份複雜的情緒壓下。

夜色如墨。

一輛破舊的板車,借著月光,悄無聲息地滑出了臥龍峪。

車上裝著半車山貨,蘑菇、木耳、幹筍。

而在這些山貨的下麵,用油布仔細包裹著的,正是那批承載著全村希望的金線草。

縣城黑市。

坐落在老城區一處廢棄的鐵路貨運站裏。

天還沒亮,這裏卻已經是人聲鼎沸。

昏黃的馬燈和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交織晃動,照亮了一張張警惕而又貪婪的臉。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煙草和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雜氣味。

和上次入黑市一樣。

但這次,他們更吸引注意。

方岩三人推著板車一進來,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生麵孔。

還是推著板車的鄉下人。

數道審視、探究、不懷好意的目光,像蒼蠅一樣黏了上來。

孫獵戶和二狗子都是走南闖北的老油條了,可見到這場麵,還是忍不住手心冒汗,緊張地握緊了腰間的砍刀。

唯有方岩,神色自若。

他就像一個來逛自家後花園的閑人,推著車,徑直走到了一個相對空曠的角落。

“老板,你這山貨怎麽賣啊?”

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子湊了上來,隨手抓起一把木耳聞了聞。

“不賣。”

方岩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人。”

那瘦子碰了個軟釘子,悻悻地走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撥人,有真心想買貨的,但更多是來探底的。

方岩一概不理。

他在等。

等這裏真正能做主的人出現。

終於。

一個身材矮胖,剃著光頭,一條腿微瘸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雙三角眼,在方岩三人身上掃來掃去,眼神裏滿是不屑。

“新來的?”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懂不懂規矩?”

孫獵戶上前一步,陪著笑臉:“這位大哥,我們從山裏來,想賣點自己采的草藥,還請大哥行個方便。”

瘸子哼了一聲,根本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板車上。

“什麽草藥,拿出來我看看。”

方岩隨手掀開了油布的一角,露出了裏麵金燦燦的金線草。

瘸子身旁一個留著刀疤臉的壯漢,眼睛猛地一亮。

他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麽,但光看這賣相,就知道是好東西。

刀疤臉湊到瘸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瘸子臉上的不屑,瞬間就變成了貪婪。

“這草,不錯。”

他吐掉嘴裏的煙屁股,伸出一個巴掌。

“五十塊錢,你這車貨,我全要了。”

五十塊錢?

孫獵戶和二狗子當場就怒了!

這他媽比搶還黑!

這一車的金線草,別說五十,就是五百,一千,都打不住!

“你……”

二狗子脾氣火爆,剛想罵娘,被方岩一個眼神製止了。

方岩看著瘸子,笑了。

“價錢不合適。”

“嗬嗬,不合適?”瘸子也笑了,笑得無比猙獰。

“在這黑市,老子說的話,就是規矩!”

“今天這貨,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他話音未落,往前踏了一步!

他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股惡風,直接就朝著方岩的脖子抓了過來!

這是想先給個下馬威!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見過太多不長眼的新人,在這裏被收拾得哭爹喊娘。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

隻見方岩,動都沒動。

他隻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那麽隨意地,一夾。

“哢!”

一聲脆響!

瘸子那誌在必得的一記手刀,就那麽被穩穩地夾住了!

紋絲不動!

瘸子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手,不像是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地焊住了!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骨處傳來,讓他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黃豆大的冷汗!

這……這他媽是什麽怪物?!

“你……”

他剛想說話。

方岩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貨運站!

刀疤劉再也撐不住,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抱著自己那隻已經變形的手,疼得滿地打滾!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方岩緩緩地收回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在地上哀嚎的瘸子。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規矩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落在瘸子的耳朵裏,卻如同九幽傳來的魔音!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神情冷峻的中年人,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瘸子,眉頭一皺。

隨即,他將目光鎖定在方岩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和凝重。

“這位小兄弟,好俊的功夫。”

他對著方岩,抱了抱拳。

“我們三爺,想請您去後麵的茶館,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