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深夜再探迷魂穀!
周家的人,跑了。
屁滾尿流,連滾帶爬。
留下的三輛車,像三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歪歪扭扭地停在村口。
臥龍峪的村民們,在經曆了一瞬間的死寂後,歡呼起來!
“贏了!”
“岩子贏了!”
“山神爺顯靈了!山神爺保佑我們臥龍峪啊!”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淹沒了整個南坡!
孫木匠丟下手裏的斧子,激動得老臉漲紅,一把抱住旁邊的趙德才,又哭又笑。
“老趙!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咱們臥龍峪的魂,回來了!”
趙德才也是老淚縱橫,拄著拐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好啊……好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方岩在臥龍峪的地位,便是真正的說一不二!
他就是臥龍峪的魂!
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是臥龍山的山神爺派來拯救他們的活菩薩!
方岩站在人群的中央,神色平靜。
他聽著耳邊狂熱的崇拜,心裏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得意。
他媽的,我要真是山神爺,還能讓那幫雜碎跑到家門口來耀武揚威?
不過是力量不對等,造成的一場可笑的誤會罷了。
他摩挲著懷裏那個還在微微發燙的黃銅羅盤,眼神幽深。
危機,遠遠沒有結束。
周家那條狗跑了,可狗主人還在。
今天這一下,隻是把他們打疼了,打蒙了。
等他們緩過勁來,下一次的反撲,隻會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
斬草,必須除根!
“鄉親們,都先回去吧,今天大家也都嚇壞了。”
“晚點,讓趙叔和孫叔把咱們藥廠的未來規劃,再跟大家好好說說!”
“好!”
“聽岩子的!”
……
夜。
狂歡了一天的臥龍峪,終於安靜了下來。
村民們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沉沉睡去。
方岩的房間裏,燈還亮著。
他坐在桌前,將那枚子母追魂盤放在掌心。
這玩意兒,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閉上眼睛,沉下心神,一絲精純的龍元之力,注入到羅盤之中。
嗡!
黃銅羅盤猛地一震,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盤麵上那些原本靜止的,如同鬼畫符般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
一幅無形的,隻有方岩能看到的景象,在他的腦海中,轟然展開!
他看到了一根根黑色陰邪與怨毒氣息的絲線。
這些絲線,從羅盤中延伸出去,密密麻麻,遍布整個神州大地。
其中最粗壯的一根,連接著京城的方向,想必就是周家。
但真正讓方岩心神一凜的,是另一件事。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子盤裏所有的陰邪之氣,並非源頭。
它們就像是一條條溪流。
而所有溪流的匯聚之地,那個真正的,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邪惡源頭……
就在臥龍山!
就在迷魂穀的深處!
那個源頭的氣息,比周慕白身上那塊所謂的血祖晶石,要邪惡,要陰冷,要強大百倍不止!
母盤!
真正的母盤,就在迷魂穀!
方岩猛地睜開了眼睛。
眸子裏,寒光爆閃!
好家夥!
燈下黑!
這幫狗東西,竟然把如此重要的玩意兒,藏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難怪!
難怪當初周慕白會出現在迷魂穀!
他們就像一群聞到腐肉味的蒼蠅,而那個母盤,才是那塊正在腐爛的巨大屍體!
隻要那個鬼東西還在一天。
臥龍峪,永無寧日!
自己身邊的人,也永無寧日!
方岩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起了周福跪在地上,喊他“上仙”時那副卑微的嘴臉。
也想起了那個陰鷙中年人臨走時,眼神深處那抹怎麽也掩蓋不住的恐懼。
狗屁的上仙。
他們怕的,不是他方岩。
他們怕的是未知的力量,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如同天威般的龍威。
一旦他們回去,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一說。
那個所謂的周家家主,在震驚和恐懼之後,會做什麽?
他會發動一切力量,來探查自己的底細。
等他發現,自己並不是什麽三頭六臂,不能呼風喚雨的真神仙時……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是這十幾條槍了。
可能是……炮彈!
方岩從不懷疑人性的惡毒,尤其是在麵對巨大的利益和恐懼時。
時間,不多了。
必須,立刻,馬上,找到那個母盤,徹底摧毀它!
他站起身,不再有絲毫猶豫。
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便服,將開山刀、繩索等工具一一備好。
最後,他將那枚子母追魂盤,貼身放好。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門,準備趁著夜色,再探迷魂穀。
可他剛一出門,就愣住了。
隔壁的門口,陳淑雲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好像已經等了很久。
夜風吹動著她的發梢,月光灑在她單薄的肩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她沒有問他要去哪裏,也沒有問他要去做什麽。
她隻是默默地走上前,將一個用幹淨布巾包裹著的東西,塞到了方岩的手裏。
方岩打開一看。
是幾個還帶著溫熱的,烤得金黃的烙餅,還有一個灌滿了清水的竹筒水囊。
“早點回來。”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可這四個字,卻輕輕地紮在了方岩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捏著手裏的烙餅,點了點頭。
“嗯。”
告別了陳淑雲,方岩走到院門口。
另一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勁裝,長發高高束起,清冷的月光下,英氣逼人。
她的手裏,捏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迷魂穀的地氣很複雜,跟我上次給你的地圖完全不同。”
“裏麵的磁場紊亂,羅盤之類的東西,很可能會失靈。”
“這是我根據古籍裏的記載,和這些天對臥龍山山勢的觀察,推演出的幾個生門方位。”
“如果遇到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有不祥的預感,立即從這些方位退出來,不要硬闖。”
方岩接過紙條,展開。
上麵用娟秀的字跡,畫著一幅極其複雜的陣法圖,幾個關鍵的方位,用紅筆清晰地標注了出來。
方岩看著手裏的紙條,又想起了懷裏還溫熱的烙餅。
操。
這他媽欠下的情債,好像越來越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複雜的情緒壓下,對著林清雪鄭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說完,他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