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鄉野:從埋龍開始

第158章 惡毒謠言

方岩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

一個極其惡毒的的謠言,在臥龍峪的犄角旮旯裏傳播開來。

版本,還不止一個。

版本一,是劉翠花親口哭訴的。

她說自己昨晚去給方岩送自己做的鞋墊,結果方岩獸性大發,見色起意,把她拖進院子,撕了她的衣服,想要對她用強。

她抵死不從,方岩就把她打了一頓,還用冷水潑她,最後把她光著身子趕了出來。

這個版本,說得有鼻子有眼,劉翠花還特意把自己弄得鼻青臉腫,逢人就哭,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村裏一些不明真相,又愛嚼舌根的婦人,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哎呀,真是看不出來啊!”

“方岩那孩子,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來?”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一點沒錯!”

“有倆糟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吧?”

版本二,就更離譜了。

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方岩根本不是什麽神醫,而是個會妖法的妖怪。

他之所以能治病,都是靠吸取女人的精氣。

孫老漢的腿好了,是因為他把孫家大娘的陽壽給吸了。

陳淑雲大病不死,是因為被他采了陰補了陽。

他現在看上了劉翠花,想吸她的精氣,結果劉翠花貞潔剛烈,拚死反抗,才逃了出來。

這個版本,充滿了封建迷信的色彩,但在七十年代這個科學尚未普及的山村裏,卻極有市場。

尤其是村裏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聽完之後,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看方岩家的方向,都跟看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妖怪!肯定是妖怪!”

“我就說嘛,哪有人能讓死人複活的!這都是邪術!”

“不行!得把他們一家都趕出村子去!不然咱們都得被他害死!”

人心,是最經不起煽動的。

昨天還對方岩感恩戴德,奉若神明的村民,今天就有不少動搖的。

但好在,堅定站方岩的,也有不少!

趙德才一大早就聽到了風聲,氣得把自己的煙杆都給掰斷了。

“放他娘的狗屁!”

“這純屬是汙蔑!是造謠!”

他當場就衝到村頭的大槐樹下,對著那群嚼舌根的婆娘,破口大罵。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岩子是什麽樣的人,你們心裏沒數嗎?”

“孫老漢,你來說!你的腿是誰治好的?你婆娘現在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被點到名的孫老漢,也拄著拐杖衝了過來,氣得胡子直抖。

“誰他媽再敢說岩子一句壞話,老子跟他拚了!”

“我這條命都是岩子給的!我家的雞蛋,酒,臘肉,也都是岩子給的錢買的!什麽吸陽壽,我呸!我看是說這話的人,腦子被驢踢了!”

有了趙德才和孫老漢這些受益者的力挺,場麵暫時被壓了下去。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再拔除了。

藥廠裏。

林清雪,陳淑雲,趙靈三個女人的臉,都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欺人太甚!”

趙靈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得眼圈通紅。

“那個劉翠花,簡直是瘋了!這種話她都說得出口!”

“我現在就去找她!撕爛她的嘴!”

“別去!”

一直沉默的林清雪,冷靜地攔住了她。

“你現在去找她,正中她的下懷。”

“她巴不得把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林清雪的腦子,在這種關鍵時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理智。

“這件事,不簡單。”

“光靠她一個劉翠花,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謠言傳得這麽廣,還編出兩個不同的版本來。”

“她背後,肯定有人在指點!在煽風點火!”

陳淑雲的臉色,一片蒼白。

她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都……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我,小岩就不會……”

“淑雲姐!”林清雪和趙靈異口同聲地打斷了她。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是戰友!”趙靈握住她冰涼的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是那幫壞人,見不得我們好!”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裏,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身上。

方岩坐在石凳上,手裏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慢慢地編著。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仿佛外麵那些能把人逼死的流言蜚語,都與他無關。

可越是這樣,林清雪的心裏,就越是不安。

這個男人,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方岩,你打算怎麽辦?”林清雪走過去,輕聲問道。

方岩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種事,你越解釋,別人就越覺得你是在掩飾。”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雷霆手段,把那個源頭,徹底掐死。”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了院子角落裏。

“偵察兵一號,出來。”

那隻倉鼠“嗖”地一下,從洞裏鑽了出來,一個立正。

“指揮官!有何指示!”

方岩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鋒。

“去,給我盯死劉翠花。”

“我要知道,她都跟誰接觸過,跟誰說過話。”

“還有,去村裏,把那些平日裏最愛嚼舌根,傳播謠言最起勁的幾個人,都給我找出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

倉鼠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牆角的草叢裏。

做完這一切,方岩又看向了天空。

幾隻麻雀,正在電線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兄弟們,幹活了。”

他的意念傳遞了過去。

“全村範圍,無死角監控。”

“我要把那個躲在劉翠花背後,煽風點火的家夥,給我揪出來!”

麻雀們領命,瞬間四散而去,化作了他遍布全村的眼睛和耳朵。

一張無形的天網,以方岩家的小院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臥龍峪。

“方岩哥,你這是……”趙靈看著他這番神神叨叨的操作,有些不解。

“我在……搖人。”方岩咧嘴一笑,“等著看好戲吧。”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飯,可以亂吃。

話,不能亂說。

……

劉翠花家裏。

她正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得意地笑著。

這點傷,是她自己掐的。

但效果,出奇的好。

現在全村都在同情她,唾罵方岩。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方岩身敗名裂,跪在自己麵前求饒的場景。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時。

一個黑瘦的,如同猴子一樣的男人,從她家後窗,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男人聲音嘶啞,眼神陰鷙。

“放心吧,都按你說的辦了!”劉翠花一臉諂媚地湊了上去,“現在全村都以為是方岩那個畜生欺負我,都在罵他呢!”

“很好。”

黑瘦男人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遝大團結,扔在了桌上。

“這是給你的報酬。”

“記住,繼續鬧,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能把公安,把縣裏的人都給引來!”

“隻要方岩被抓走,少不了你的好處!”

男人說完,又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後窗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裏。

劉翠花看著桌上那厚厚一遝錢,眼睛都直了。

發財了!

她沒想到,隻是說幾句瞎話,竟然能賺這麽多錢!

她興奮地撲到**,抱著那遝錢,翻來覆去地親著。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窗外的一棵大樹上。

一隻麻雀,正歪著腦袋,用它那雙烏黑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屋裏發生的一切。

……

方岩的腦海裏。

倉鼠傳遞回來的畫麵,麻雀傳遞回來的畫麵,如同電影一般,清晰地播放著。

劉翠花和那個黑瘦男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原來……是你們。”

方岩的眼中,殺機爆閃!

那個黑瘦男人,他有印象!

就是那天,在縣城廢棄磚廠,跟在周文彬身邊的兩個隨從之一!

另一個,已經死在了野豬的蹄下。

沒想到這個漏網之魚,竟然還敢回來!

周家!

又是周家!

好一個周懷安!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麵上負荊請罪,割地賠款,背地裏,卻用這種最下作的手段,來敗壞他的名聲,動搖他的根基!

一旦他被安上“強奸犯”和“搞封建迷信”的罪名,被官方帶走調查。

那軍方的特供牌匾,馬書記的看重,都將化為泡影!

到時候,周家再想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好狠毒的計策!

方岩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已經被倉鼠標記出來的,村裏傳播謠言最起勁的長舌婦的家。

又看了一眼劉翠花家的方向。

他臉上的殺意,漸漸隱去,隨之浮現的,是一抹冰冷的,看好戲般的笑容。

想玩是吧?

行。

老子今天就陪你們,好好玩一場大的!

他轉身,回到了屋裏。

“清雪,嫂子,靈子。”

他看著三個滿臉擔憂的女人,笑著說道。

“走,換身衣服。”

“帶你們去看一場,好戲。”

“一場足以讓整個臥龍峪,都記一輩子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