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可不是外人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隻會以為殷遠是遺傳了殷衛國的厚嘴唇。
但是隻要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父子兩”的厚嘴唇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個年代的人,不會觀察那麽仔細,隻會用“他嘴唇跟他爹一樣厚”,“他眼睛跟他娘一樣大”之類的很籠統,不夠細致。
可是殷遠身上有一個致命的特征,是殷家人沒有的。
殷遠的眉毛很粗。
殷衛國的眉毛不粗,殷澤和殷權的眉毛也不粗。
所以,殷遠如果是殷家親生的,那他遺傳的是“春娘”的眉毛,如果不是親生的,那他遺傳的就是他親生父親的眉毛。
現在阮聽禾還沒見過“春娘”的照片,也不知道秦奶奶有沒有收藏。
等有空要問一下才行。
如此想著,那邊,馮晴已經不情不願地開始做飯了,隻是她眼圈紅紅的,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要是殷衛國現在進廚房看到她這樣,該以為有人欺負她了吧?
人都不在,還裝什麽綠茶啊。
阮聽禾沒眼看了,“奶奶,我們去找孩子們吧。”
“好,我們找孩子去,”秦奶奶溫柔拉著阮聽禾出門,腳剛跨出去,又冷著臉回頭說,“我們回來之前,你應該能做好飯了吧?“
言外之意,要是還沒做好,你就等著吃好果子吧!
阮聽禾和秦奶奶在外麵溜達了一個小時才帶著孩子們和阿澤回來的。
回來就看到馮晴窩在殷衛國的懷裏抽抽噎噎的,看到阮聽禾和秦奶奶回來了,還故作姿態抹了把眼淚。
“媽,閨女,你們回來了!”
阮聽禾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打著惡寒嫌棄道:“喊誰閨女呢?我媽早就死了!”
馮晴委屈,聲音哽咽:“對不起,我……”
殷衛國卻寒了臉:“怎麽說話呢?既然我媽要認你做幹孫女,你自然是我殷衛國的幹女兒,也會是晴晴的女兒。”
秦奶奶怒聲道:“我呸!我答應讓你娶她了嗎?”
“媽~晴晴無依無靠,春娘也去世這麽多年了,您該放下了!”
“而且,”殷衛國摟人的手緊了緊,“而且晴晴一直替春娘照顧我這麽多年,我總不能讓她一直被外麵的人說閑話!”
“媽!您都不知道,這些年,外麵的人是怎麽說她的!”
“衛國,我不在意的,要不我們還是不結婚了吧?我孤獨一個人這麽多年也習慣了。”
“那不行!我答應了趙偉要好好照顧你的!”
“衛國~謝謝你。”
“謝什麽?這些年你隨軍照顧我和殷遠,我和殷遠都看在眼裏,不可能再讓你受委屈。”
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了起來?
阮聽禾代入一下春娘的視覺,看著自己的男人對兄弟的女人這麽好,已經要氣死了。
這絕對是大渣男!
無法想象當初春娘還沒死的時候,這兩人是如何相處的。
偏偏這時,殷遠也站出來說:“奶奶,你就不要再為難媽了,她這些年隨軍真的不容易,你們在滬市好吃好喝,不知道隨軍有多辛苦,媽她一個人照顧我和爸兩個人,每天起早貪黑,擔驚受怕的。”
“還一直遭受別人的非議,說她一個寡婦跟著爸生活在一起……唉,反正外麵傳得很難聽。”
“反正媽都死那麽多年了,就讓晴姨給我當後媽怎麽了?難道您忍心看著爸孤獨終老一輩子嗎?”
殷遠越說越理直氣壯,“而且,沈念都失蹤這麽多年了,大哥還對他念念不忘!還不是因為沒有媽給他介紹女孩子?幫他張羅婚事?”
“還有小弟,他這個病要是實在治不好,去鄉下找個姑娘結婚,生兒育女,以後也有人給他養老送終。總不能靠您照顧他一輩子吧?”
“再說了,您可以不問爸和我們兄弟幾個的意見,就隨便把什麽人帶回來認幹孫女,為什麽爸和晴姨兩情相悅卻不能結婚?”
“奶奶,您不能這麽霸道!”
殷遠憤憤不平的樣子,話裏話外都是對秦奶奶的指責,對兄弟殷權和殷澤的嫌棄,更是對阮聽禾的不屑和鄙夷。
偏偏這麽明顯的厭惡,殷衛國這個蠢貨竟然聽不出來?
殷衛國:“媽,殷遠說得沒錯,有晴晴給孩子們當媽,也有個人替他們張羅婚事,您畢竟年紀大了,很多事力不從心,我一個大老粗,也不懂那些東西。”
“好好好!你們翅膀硬了!”秦奶奶氣得胸口疼,“開始嫌棄我這個老東西沒用了!”
殷衛國忙過來扶住她:“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希望您能放手,安享晚年!”
“放手?我放什麽手!你們父子倆都忘了當年春娘是怎麽死的嗎?”
秦奶奶指著馮晴,“她是被這個女人給逼死的!”
“媽,當初春娘自殺,我也想不到啊,我真的沒有想過跟她搶任何東西,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從來沒有怪罪過她。”
馮晴掩麵落淚,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殷衛國也沉下了臉:“媽!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麽時候?春娘是自己胡思亂想跳樓的,跟晴晴有什麽關係?”
“就是啊奶奶,當初阿澤不就是目睹了媽跳樓自殺,才變成傻子的嗎?你怎麽能還汙蔑晴姨?”
殷遠也不爽地指責起秦奶奶來。
阮聽禾拳頭都硬了,這一家子是欺負秦奶奶年紀大了,沒人撐腰嗎?
“啪啪啪!”阮聽禾鼓掌,“好和諧,好有愛的一家三口!”
殷遠皺眉:“我們殷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在這陰陽怪氣什麽?”
阮聽禾冷笑:“我可不是外人,我是奶奶的親孫女。”
馮晴手一抖,就這麽輕微的一個小動作,就讓阮聽禾察覺到了。
她心裏忽然又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當年春娘生的二胎,不會真是個女兒吧?
被馮晴用親兒子換走了?
所以馮晴剛開始聽到阮聽禾是“孫女”的時候會摔了飯鍋,剛剛又有異樣的表現。
這個念頭就像春天的野草,逐漸在阮聽禾的心裏瘋漲。
阮聽禾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詐一詐馮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