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誰才是親生的
次日一大早。
阮聽禾是被吵吵鬧鬧的聲音吵醒的。
樓下,秦奶奶正在指揮著殷澤和殷權將大桌子抬出來,就放在院子裏。
秦奶奶把暖鍋往桌子上一放,也隻是占用了一點點地方。
“哎呦,暖鍋有點小咯,咱這麽多人,一人一筷子都不夠吃的。”
秦奶奶比劃了一下暖鍋,越看越不滿意。
阮聽禾對著樓下招手,“秦奶奶,要不我們再去接一個吧?到時候一個做白湯,一個做辣湯。”
秦奶奶一拍腦門,“我咋沒想到呢!你們幾個小的都能吃辣,做個辣燙也好!”
“我這就去找人借一個,你們兩個也別閑著,把桌子擦幹淨,再把生碳拿出來曬一下,要是潮潤了就不好燒了,煙還多!”
“禾禾,你先帶著孩子們洗漱,鍋裏燜了麵,你什麽時候想吃了就吃。”
阮聽禾笑眯眯答應:“好咧!”
殷權無語:“奶奶,我才是您親孫子!”
“切!誰讓你不是個姑娘!我就稀罕小姑娘!看到你們幾個臭小子就發愁!”
秦奶奶嘀咕一句就要出去去借暖鍋,沈閻忙喊住她。
“奶奶,不用去找人借了,我家裏有。”
“那敢情好,”秦奶奶也是想起了這一茬,“那你快去吧,再拿點碳!這一家子沒我在,都沒人撿炭的!”
平時家裏燒火,都會用鐵鉗將灶台裏的紅碳撿出來,放進一個壇子裏,再蓋上蓋子,斷了空氣的進出。
壇子裏的紅炭就會慢慢熄滅,留下黑炭。
等天氣冷了,可以用來煮暖鍋吃,也可以烤手暖和。
不過秦奶奶不在這住,家裏都沒人撿碳,隻有一些陳碳和秦奶奶回來後新撿的。
肯定不夠用。
阮聽禾帶著孩子洗漱好,殷權已經出發去醫院了。
沈閻回去拿暖鍋,一去不回。
阮聽禾就帶著孩子吃燜麵。
麵條彈牙蔥香,十分開胃。
阮聽禾一個人就吃了兩小碗,孩子們一人一碗也是吃的肚子溜圓。
吃完早餐,阮聽禾怕自己不會照料蘭花和牡丹花,打算今天就帶小寶去找老中醫。
她直接去找了李亮,李亮二話不說就把車開來了。
還幫著把花搬到後座裏。
“李亮同誌,謝謝你啊,一直麻煩你幫忙。”阮聽禾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沒啥!你可是我嫂……”
李亮話到一半急忙刹車!
阮聽禾疑惑:“什麽?”
“呃,”李亮尷尬得撓頭,“我是說你可是我沈哥特意叮囑要好好照顧的!”
“阮同誌真想感謝,就謝沈哥吧。”
千萬不要謝我啊!我怕沈哥再讓我做幾百上千個俯臥撐!
他胳膊現在都還酸呢!
李亮心裏一番腹誹。
阮聽禾笑著道:“你們都是大好人!都得謝!這樣,晚上你也一起來吃暖鍋吧?”
李亮看到擺在院子中間的大桌子,已經桌子上擺著的暖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也很久沒吃暖鍋了!
天涼了,要是來一口!多爽!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亮心想,沈哥不至於為了一口吃的,罰他吧?
“行,就這麽說定了!”
阮聽禾心裏盤算著空間的冰箱裏,還有好幾包火鍋丸子,到時候一起拿出來吃了。
正想著食材的事,秦奶奶就把一疊糧票和錢塞給了阮聽禾。
“給,正好你們開車出去,順便就在外麵的國營小菜市多買點菜回來!晚上暖鍋燙著吃!”
阮聽禾沒跟秦奶奶客氣,這麽多人一起打火鍋,她一個人可負擔不起。
當然她也不會讓秦奶奶一個人出這個錢和票。
將大寶和二寶交代給秦奶奶,阮聽禾就帶著小寶上車了。
剛出了門,還沒走到家屬院門口呢。
就被沈閻攔停了。
沈閻對著李亮招招手,李亮一臉懵逼下車。
下一秒,沈閻就上了駕駛位,開著車走了。
李亮懵逼,追著車跑:“哥?我還沒上車呢!”
沈閻:“不用你去,在家裏幫忙吧。”
阮聽禾看著他靈活開車的左手,“你這手也能吃飯吧?”
沈閻好不心虛道:“左手使不了筷子。”
“勺子呢?”
沈閻:“也使不上!”
阮聽禾扭過頭去不看這個厚臉皮的!
卻發現懷裏的小寶有些不對勁。
“小寶,怎麽了?暈車嗎?”
小寶搖搖頭,情緒很低落。
小寶知道今天是要帶她去看老醫生,所以不開心。
因為以前每次媽媽帶她去看醫生後,媽媽都會傷心很久。
小寶想說自己不去看了。
可是她說的話,媽媽聽不懂,而且媽媽那麽努力,她不想讓媽媽失望。
小寶情緒低落地抱緊了阮聽禾的脖子,將小腦袋埋在她頸窩,蹭蹭。
感受到小寶的不安,阮聽禾不禁將小寶抱得更緊了。
“小寶別怕,媽媽給你講故事聽好嗎?”
小寶點頭,眼裏多了幾分生氣和期待。
“從前,有個小灰兔,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很厲害的女公安……”
阮聽禾柔聲細語說著故事,小寶逐漸聽入了迷,連開車的沈閻都對阮聽禾說的故事來了興趣。
他忍不住時不時轉過頭來看她。
她腦袋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好像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能發現新驚喜。
她就像一棵小太陽,隻要靠近他,就能感覺到生機和溫暖,讓他難以自控。
小寶不知不覺睡著了,阮聽禾單手抱著她,讓她以為在自己懷裏睡覺。
她口幹舌燥地看了一眼車頭上的水杯,是她特意帶上車的,就怕路上渴了。
可是她現在夠不著,一旦伸手去拿水,就會吵醒小寶。
隻能失望的看了眼水,隻是這麽一眼,就被沈閻察覺到了。
沈閻把右手從掛脖紗布裏拿出來,阮聽禾見狀,要不是怕吵到小寶,真想罵他。
這手是真不想好了?
受傷還一次次亂用。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沈閻伸長了右手,將水杯拿走,單手擰開了擰蓋,遞給阮聽禾。
阮聽禾驚訝的看著麵前的水,溫熱的水蒸氣冒出。
他又是為了她!
阮聽禾接過水,喝了幾口,沈閻把水拿回去,擰好蓋子,放好。
一套操作無比熟練,就好像他這樣子伺候過很多人。
阮聽禾的好心情忽然就有點不好了。
他不會真的這樣悉心伺候過很多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