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師

第196章 老神棍

看到這熟悉的身影要扭過臉來,我立刻轉過頭去,把短袖的衣服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我師父還精通音律,書法,畫的一手好山水,這位……”

我上前一步:“那先帶我們去見一下你們師父,上香的事兒什麽時候都可以,嗯,我們生意上出了一些問題,如果你師父能給我指點一二的話,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早就看出來,這僧人一直想著我們倆能出血。

為了躲避那個熟悉的身影,我趕緊順著他的意思說道。

他一聽我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那請這邊兒走,我師父就在後麵的禪房裏。”

見和尚還在疑惑,我拉住了他,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和尚不明所以,但是出於對我的信任還是跟上了我的腳步。

這裏的禪房明顯翻修過,雕梁畫棟,可以看見上麵有些地方描過金漆,上麵的屋簷也是老式的,五脊六獸依次排列。

小僧人上前敲了敲門,“師父,有香客來訪。”

裏麵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聲音,接著就是一聲渾厚的男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我掃了一眼裏麵的沉設,十分的簡單,白色膩子刮過的牆壁,一麵牆上掛了一副字, 上麵隻有一個鬥大的禪。

但一看就是江湖書法,沒有什麽氣勢。

這字畫下麵放著一個蒲/團,邊兒上就是書桌,筆墨紙硯有些淩亂,宣紙鋪在上麵,一個慈悲善目的老僧人手拿著狼毫,見我們進來就放在了筆山之上。

他大約有五十來歲,長的慈眉善目的,見我們進來就移步出了書桌,引我們到了另外一邊兒的茶桌前。

等我們都坐定,小僧人對老僧人伸出兩個手指搓了搓,接著就轉身說道:“兩位施主,這位就是我師父玄德大師,您兩位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師父,兩位風塵仆仆,我這就給兩位準備素齋。”

“ 好,麻煩小師父了。”

見小僧人關上了門,這老僧人一臉的神秘,端坐在茶台後一動不動,手裏的不斷的轉動著佛珠。

一時間這裏的氣氛有些古怪,屋子裏麵隻有佛珠摩擦的聲響。

老僧人仿佛是感覺到了尷尬,這才睜開了眼睛,伸手拿起了茶壺,放在了一個小電爐上麵燒了起來。

“兩位施主眉宇之間帶著一股灰氣,看來是最近不順啊!”

我們兩個還是沒有吭聲,老僧人咳嗽了一聲,剛要接著說,我趕緊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大師,您怎麽知道我們倆是做生意的啊?”

“哦,兩位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鼻乃財星,位居土宿,兩位的鼻頭有肉,高高隆/起,所以我才肯定兩位是做生意的,但是兩位的鼻頭都有些歪,眉心又有晦氣纏繞,所以我才肯定兩位有些不順。”

這和尚說的半真半假,鼻乃財星,位居土宿,這兩句是真的,但後麵都是瞎編亂造的了。”

但是我還是順著他的話接著說了下去。

“唉,誰說不是呢!我們也請了武財神,但最近就是不順。”

一聽這話,這老和尚眼睛一亮:“我看兩位鼻頭微微有些歪,因該是撈偏財的吧!”

見我點頭,他臉色微微有些得意,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說真心話,兩位施主,撈偏財也行,走正道也可,但主要看自己的命格是不是能鎮的住,有句話說的好,人命硬就可以鎮住一切,兩位施主可否說一下八字,我詳細算一下。”

我正要說話,水開了。

老僧人趕緊拿起了水壺,開始衝茶。

一邊兒衝茶一邊說道:“兩位先嚐嚐這茶,這是黃山雲霧,很難得的。”

我端起了一杯,先是嗅了一下,還是有些茶香,不過茶水對於我來說都差不多,我除了能區分紅綠黑白茶以外,並喝不出好壞。

喝了幾口以後,放下了茶杯,我胡亂的寫了兩個八字遞給了這老僧人。

他接過一看,就開始掐指。

我這一看就知道這老家夥是個神棍。

都說掐指一算,掐指一算,為什麽要掐指頭呢?

那是因為算命的在以前一般都是瞎/子,這瞎/子算命不像正常人能看清楚人的八字,為什麽看不清楚呢!

因為現在的人用的都是陽曆,要先換成陰曆,這必須要查萬年曆。

瞎/子看不見萬年曆,就隻能掐算了,不過也有正常人不看萬年曆,圖方便掐指的。

而掐指是有學問的,手指頭除了大拇指以外,一共有四根手指,這四根手指每一根有三節,加在一起就是子醜寅卯……等十二生肖,然後配合甲乙丙丁十天幹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陰曆的紀年法。

我之前報的我出生的年月日直接寫的就是陰曆,不過是也不是隨意編造的,隻是把我的八字改了改。

癸卯,已未 辛卯 戊子。

大致就是九零年六月十五生的人,後麵的時辰我胡亂編的,就是看他看的出來看不出來,結果他起手就是一頓亂掐,根本掐的就不是這。

我立刻就知道這老僧人的水平了,絕對是神棍一個。

他一邊兒掐一邊兒點頭,忽然一絲笑容出現在了臉上,睜開了眼睛對我點了點頭,又拿起了和尚的那個假八字妝模作樣的一頓亂掐。

又是兩分鍾以後,他才呼了一口氣。

“我已經算好了,不過我事先說明,我為佛門中人,今日與兩位施主相見就是緣分,本來為你們批命理所應當,可兩位撈的是偏財,等我批完以後,兩位還是多少要給一些香火錢,不過這錢我不索取,兩位任意給,我會用這錢給兩位放兩盞長明燈在佛前,日夜誦經,保佑你們平安和財運。”

這就開始要錢了。還直接提起了長明燈,日夜誦經,保佑平安和財運。

要是一般人或許還真的被唬住了,但是我們倆是誰啊!

“好的大師,錢不是問題,主要是您給我解惑。”

這老和尚開始胡亂亂遭了,一些專業的詞語,什麽四柱,八字,傷官,吉凶,說的頭頭是道,又問了我們請的是那位財神。放在什麽方位?有沒有高人開光?

然後就對我們一頓囑咐,然後又給自己弄出了一個開光的活兒出來。

“這開光可不是小事兒,如果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開光,非但不能保佑,反而還有災厄,依我看,兩位的財運沒什麽問題,問題就是出在開光的人,你們找的人應該是江湖騙子,非但沒有給財神開光,反而因為他是個騙子,讓你們有了業力。”

“這業力纏身可不是什麽好事兒,輕則一場重病,事事不順,重則禍事兒不斷,有牢獄之災,甚至會要人性命。這樣,既然你們請我開光,我就免費給你們做一場法式,消除兩位身上的業力,這樣兩位才能回歸正規。”

我連連點頭。

其實來這兒隻是為了避開那個熟悉的身影,現在看著老和尚說的差不多了,我拍了拍腰間:“錢都不是問題,等離開的時候,我給你們捐上幾萬塊錢的香火錢,還有也不能讓大師白白去走一趟,開光我給大師封個一萬的紅包,法式做下來也不能讓大師白做,畢竟舟車勞頓,還要動用法器和大師,到時候按行情,該多少錢我多給一倍。”

一見我這麽說,老和尚眼睛裏都要冒出精光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兩位施主移步,跟我到大雄寶殿,我把兩位的八字壓在佛前的長明燈下,保佑兩位……”

但我沒想到一直沉住氣的和尚,忽然怎麽就發飆了。

隻見他猛地站了起來,從懷裏麵掏出了皈依證出來,對著老僧人丟了過去。

老僧人一楞,手忙腳亂的接了過去,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麵的皮,當看到皈依證的時候,他臉上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原來這位居士早就……”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和尚直接就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老家夥,我聽你白活了半天了,彌陀寺現在烏煙瘴氣,就是被你敗壞的,你給我說說,這寺裏的主持現在是誰?寺裏原來的僧人都去了那裏?”

老僧人被和尚這麽卡主了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一陣咯咯咯的好像雞叫一樣的聲響。

我伸手握拳,直接砸在了老僧人的脖子上,他兩眼一翻立刻就暈了過去。

“算了,來的時候你應該就預料到了這裏出了變故,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

和尚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我現在懷疑彌陀寺裏麵所有人都被害了,因為我進來沒有看見一個熟人。”

“我到是見到了一個熟人,你猜是誰?”

和尚一楞:“這裏你怎麽會有熟人?”

“之前在荷花池邊兒上,喂錦鯉的那個背影,我在色/欲天羅的防空洞裏見過,好像叫劉東,這家夥滑不溜秋的,我追了好久最後還是讓他逃了。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

“你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