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師

第222章 最後一場

第二天一早,我躺在**感覺渾身無力,腦袋疼的欲裂,口幹舌燥的,起床開了一瓶礦泉水全都灌進了肚子裏,這才稍微的感覺好了一些。

我感覺應該是喝酒的後遺症,我都懷疑有些人有酒癮是怎麽喝出來的,這東西這麽難喝,難道酒鬼喝酒到嘴裏麵味道不一樣?

站在窗口想著這個問題,隨意看了一眼窗戶外麵,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兒,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了好幾輛車。

商務車也有,越野車也有,反正看樣子應該都不便宜,難道是哪個張子龍又叫來的外援?

扭臉看了看**,這才發現和尚竟然不在。

就在這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張子龍……”外麵響起了張子龍的聲音,

這家夥還真勤奮,這一大早就找過來了,不就是一場比鬥嗎?說起來他這一份舔狗的心,讓我不由得有些佩服。

打開了門,張子龍走了進來,老五跟在他的身後:“李……李兄弟,第三場比鬥我想好了,現在就可以,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我攤手表示無所謂。

但看著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不知道比鬥的內容是什麽?”

說到這裏,張子龍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李玄火,對不住了,比賽我必須贏,我知道我這樣的手段很不高明,可以說有些下作,可……”

“既然我答應了你的比鬥,就證明什麽招我都能接,就算是比賽誰尿的遠我也可以接受。”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比鬥內容是什麽,但是從他現在說話的語氣來看,肯定是十分不利於我的比鬥。

果然,老五站了出來說道;“我們少爺找了人想和你比賽編筐。”

我以為我聽錯了,微微皺起眉頭伸出了耳朵。

老五一看我這表現,立刻又重複道;“第三場比賽編筐。”

還真的是卑鄙啊!編筐,現在就算是農村誰還用這東西?更不要說編了,我估計老一輩的人應該還會,年輕人會這個的基本是了了無幾。

“這……”

“如果你感覺不行的話,可以立刻認輸,那樣我們還算是平局,但為了分出勝負,要加比一場。”

原來是在兒等著我呢?這家夥應該是輸急眼了吧!也是,他的女神讓他和我比鬥,現在平了一局,輸了一局,這家夥不得不另辟蹊徑了。

不過,此時我的心中一陣狂喜,還真的是瞌睡送枕頭,我們村裏有幾個和我爺爺年紀相仿的老人,輩分有的比我大,有的和我平輩,都是祖傳的篾匠,編筐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張飛吃豆芽。

而我小時候因為身上的傷疤,同齡的小朋友基本上都不跟我玩,我的童年娛樂沒有多少,我沒事兒就往他們那裏去看。

我看過他們用篾刀把高粱杆子慢慢的變成涼席,

看過他們用篾刀把竹子片成細條編成竹籃。

這些都是精細活兒,比起用柔軟的荊條編筐,難度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

耳濡目染,現在讓我編個籃子什麽的,肯能我還要費一番時間,但是編筐的話,我自認為自己不輸一個老篾匠。

老篾匠的技術是不錯,可是我年輕啊!

“不知道和誰比?”

張子龍聽見我答應了比鬥,忽然鬆了一口氣:“我請的人在院子裏,編筐的家夥也材料也準備好了,現在隻等比賽。”

“那走著……”

到了外麵,我看見了一個佝僂的身影坐在小馬紮上。麵前放置著兩套工具還有材料

張子龍對我說道:“就是這裏,現有的材料,看誰能編出筐來,而且要細密,緊致,當然,也請了評委,都是專業的。”

我點點頭,想趕緊解決眼前的事兒,就坐在了馬紮上。

回頭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還坐在三位正在品茶的人。

“開始……”

我拿起了幾根荊條,穿插在一起,隨意的折動,接著又用荊條錯穿,隻是三分鍾,一個筐的底兒已經編好了。

扭臉一看旁邊兒的老人,謔,這老頭的速度非但不慢, 竟然還比我快了一些,現在正在編製筐壁了。

不敢遲疑,按照記憶中的方法,一根一根的荊條飛快的被我用掉,終於把荊條多出來的地方用刀篾刀消掉。

我舉起了筐子看了一眼,整體的性編的還不錯,以前老犯的錯誤也沒有犯。

器型勻稱,雖然很久都不幹這活兒了,但猛的一編,哪一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看著上麵編的暗紋,我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候,邊兒上蒼老 聲音響起:“編好了。”

我扭臉一看,老人把筐子放在了地上,再回頭看了看張子龍,他一臉的興奮,

猛然間跳了起來,手握緊了拳頭,狠狠的一揮。

“我也好了。”我說道,可現在已經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話了。

三個評委很快就從沙發上走了過來。

直接越過我的身邊兒,到了那老人的身邊兒,拿起了地上的筐子看了起來。

“不錯,不錯,這手法,這裏處理的也不錯。”

“是啊,這器型看著就是舒服。”

“當然了,畢老/畢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雖然隻是粗略的編了一個筐,但可以看的出來他紮實的功底。”

一聽這話,我站了起來,把手裏的筐子直接就丟了,“張子龍,準備下一場吧!”

說真心話,我此刻真心有些生氣了。

這三個評委應該是張子龍請來的,我不求公平了,可是也不能這麽明顯吧! 把對方誇成一朵花,我看了,那個叫畢老的老人編的速度是不慢,可是他並沒有用什麽手法,怎麽到了他們嘴裏,就成了神乎其技了。”

所以索性我幹脆認輸算了。

可就在這時候,老五卻攔住了我:“對不起,李先生,比賽還沒有結束,您現在還不能走。”

“可笑,我認輸行了吧!就當我沒有編這個筐,嗬嗬,編筐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麽想出來的,但是既然提出來我就要應戰,可是你們這也無恥了吧!”

“比試你們決定不說了,連評委都作弊,有意思嗎?”

一聽這話,張子龍就趕緊說道:“不會,我請的這三位評委絕對會公平公正,肯定不會作假的。”

我笑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們三個怎麽個公平公正法!”

那三個評委聽到了我的話語,這時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編的那個筐上麵。

一個評委掂起筐子,看了看外麵,直接鄙夷的說道:“看這,今天用的荊條都是柳樹枝,但是這疤痕都不處理,全部都露在了外麵,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篾匠能幹出來的事兒。”

另外的一個評委接了過去,也隻看了一眼:“就是隨便編織,根本就沒有用心,手法……我看也沒有什麽手法,不信你們可以比較一下,畢老的這個筐外麵用的手法,這些疤痕處理的完美無缺,直接讓疤痕都遮掩了,裏麵外麵都看不出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量的比賽。”

我笑了,那個畢老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用的手法我也看出來了,並不是簡單的把荊條穿插過去,而是區分荊條,讓筐子更加的緊實,沒有空隙。

但那也隻是緊實而已。

聽到這裏,我麵對張子龍譏笑了一下,搖搖頭轉身就走。

但就在這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等下?”

我停下了腳步,隻見畢老顫顫巍巍的起身,從評委手裏接過了筐子,裏裏外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以後。

他忽然放下了筐子:“年輕人,你這雙層編的方法是跟誰學的?”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他懂行,“跟村兒裏的老人。”

“那你知道不知道一種穿插雙層編製?”

“知道一些。”

“要幾組幾根條/子?”

“八組四十八根條/子。”

“打底的正跳多少根?”

“六十四根,但我喜歡用八十一根。”

“為什麽要用八十一根?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耐用啊!這東西都是裝重物的,你耐用裝幾天紅/薯玉米就壞了,下次誰還買你的東西啊!”

老頭一楞,忽然笑了起來,“算我輸了,哈哈哈,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我撓了撓頭發,什麽情況,這畢老怎麽就認輸了?還這麽熱情的上前抓住我的手問我的名字?

“李玄火……”

“好名字,現在輸贏已分,你們三個可以走了,我要留在這兒住幾天。”

那三個評委一楞,看了看張子強,當看到他那張鐵青的臉,他們三人也不敢上前,猶豫了一下,轉身上車上就走了。

“李玄火,我輸了,車都是你的,錢你說個賬號,我會打給你。”

“哦,錢你找魯九就行,跟他商量怎麽給。”

看著被他拍在桌子上的車鑰匙,我說道。

畢老拉著我直接到了沙發跟前,我能感覺到他手上的老繭,不斷的在我的手上摩擦,臉上的笑容,不斷摸著我的手,如果不是他開口說道:“你給我當徒弟怎麽樣?”這句話,我差點以為他是個老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