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印

第55章:散落往事

月影瑤琴拉著羿風的大手,顰著眉,喃喃的說:“破壞在裏麵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他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呀?真是讓人擔心。”

羿風撫著她的眉心,輕輕的說:“成敗與否,自有他的造化。你擔心也是於事無補。”

她靠著羿風,低著頭,良久,輕聲說:“破壞現在一定很難受,唉,他那麽小,怎麽受得了這般苦。”聲音卻是一片酸澀。

“既然生命本身就是一個變數,那麽就大可不必為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斤斤計較了。我們應該相信他對嗎?我相信他一定能經受得住考驗。”羿風安撫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小七噘著小嘴,一副幻得幻失的樣子,“是哦,瑤瑤,我也擔心他。”

此時的小七眼神中的靈性已不再繽彩,滿臉盡是擔心的神色。

眾人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這破壞到裏麵已經這麽久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些人隻能在外麵幹著急,又進不去,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是最難受的,哪怕與他一起受罪那也是好的,總比現在手足無措好些。

“我感覺越來越熱了,你們呢?”紫鳶看向姐妹們,看樣子她們也有同樣的感受。

“我們這裏熱,破壞那裏,比之我們更甚,我們忍一忍,破壞都能忍受得住,我們不能給他拖後腿!”逸雲天義正詞嚴。

大家聽後頗受鼓舞,紛紛打起精神。

破壞坐在岩壁之上,置身於酷熱當中,他收緊雙肩,心裏頭全都是茫然,他忽然想念起他的父母,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是生是死?過得好還是不好?

不知從何而來的傷感,在他胸腔裏咆哮。他閉上眼睛,靜靜的坐著,一幕幕往事在他腦中重新上演,好像陳年的老酒在身體裏發酵,悠悠蕩蕩,讓人生出幾分恍惚。

我時常沮喪,陷入無謂的情緒低潮。我叫孤風破壞,神兵世家的後人。

孤風家族世代珍藏各種兵器譜及兵器打造的方法,被世人稱為神兵世家。正因如此,各行各道的人都煞費苦心的來搶奪兵器譜,這樣各種麻煩都找上門了。

神兵的後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我的童年是在密室裏度過的,密室裏有很多兵器圖樣,構造解析,我每天都與這些圖紙打交道。除了父母,我沒有見過任何人。

我日夜想著怎樣能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那些墜落的童年夢想,在我八歲生辰之日,終於能夠化成起飛的翅膀,飛離這裏。

然而,那一天,我將永久的離開我的父母,獨自一人到外麵闖蕩。

所有的掙紮與哭喊都變成枉然,我一夜長大,擦幹淚水,強忍著疼,對人擺出一個又一個嫌惡的表情。

沒人知道我是誰,也沒人會注意我這個毛頭小子。在社會的最低層摸爬滾打了七年之久,使我學會了巧言令色、鼓舌如簧。

漸漸的,我有些忘記了父母的模樣,記憶最深的,始終是那個下午,他們站在密室門口,蒙著我的眼睛,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你要快樂的話著。

而我的父母在我離開家的時候,便失蹤了,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他們去了哪裏我無從得知。我隻知道,以後我也會像他們一樣將自己的孩子放在密室之中,沒有快樂童年的度過八個年頭,然後我和我的愛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試圖改變?不能,因為這是我們的宿命。

至於那些人人都想得到的兵器譜,被我的先人紛紛用不同的方式隱藏在不同的地方,再做數個仿本混淆視聽。一虛一無,真真假假。

那些珍貴的兵器資料和隱藏位置被我的先人壓縮在私人數據庫裏。連我都不知道具體藏在哪裏。聽長輩們說,要想打開數據庫的防火牆,必須要經由注入過淩雲心經內功的鑰匙方能打開。這也緣於我的先祖孤風敏,是淩家某位先祖的愛妻。所以這麽多年淩家一直為我們孤風一族抵擋了不少風險。

二年前,那場浩劫讓淩家的後人一死一傷,這多多少少也是因為神兵間接造成的慘事。人生總是要麵對聚散分離,所以人生很無奈。

我的任務不僅是要生存下來,而是在我十八歲成年之後,將鑰匙找到,並且讓新一任的淩雲心經傳人注入真氣,修改密碼。為此,我四處打聽鑰匙的信息。

這份責任,久而久之,在我心裏慢慢變得凝重,也讓我有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心態。

因為淩家人行事極為縝密,又經曆了那樣悲慘空前的浩劫,變得更加謹慎。

我很難查到他們的行跡。即便我有意無意的將兩家的信物在世人眼前晃了幾晃,仍然沒有他們半點回音。我猜想他們此時應該是將自己封閉起來了。

我在各地遊曆了很長時間,想方設法的尋找淩家後人。最後花了重金在黑市裏麵打聽消息,結果一無所獲。

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這樣輕易的查到淩家人的下落,他們不是時時都處在危險之中嗎?

最後這個黑市老板,告訴我一個驚人的消息,他說,現在很多世家都將大量資金注入一個叫幻月的網絡遊戲。讓世家公子在遊戲裏麵練習戰鬥、領導等各方麵能力。而且在遊戲裏賺錢比在外麵賺錢快上十倍有餘。

於是我決定到幻月裏看看,再做打算……

如今,往事漸漸散落,就像失了根的浮萍,讓他無所適從。當千帆過盡,再回首,盡是風霜,盡是殘雲。

這所有一切不過是恍惚一夢?

“你要快樂的話著。”輕柔的話語在耳邊回蕩,破壞清醒了許多,在心中默念那句咒語:心若冰清,處變不驚。

封鎖岩漿任務已完成,破壞頭上泌著汗,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渾身上下已沒有一處幹爽。他的心情也正是如此,盡是荒涼。

在此之後,這份淡淡的幽傷沒有再被戳穿過,在他心裏隻留下一點點曾經受過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