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幾輩恩怨(3)
上了岸後,賀鶴從腳踏車籃子裏掏出自己的衣服就給穿上,即使全身濕噠噠、黏糊糊的。但也總比什麽都不穿被人叫色狼要好得多。
就比如他眼前的那隻狐狸。蘇梓捂著臉,眨了眨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明目張膽地打量著賀鶴的身材。
風吹來,賀鶴一哆嗦。“蘇梓你個......看什麽看,走人。”
梧桐巷通風,衣服一下子就吹幹了。
這巷雖說是老舊,房子卻可是一等一的好。別看南巷和梧桐巷隻隔了一條街,房價那可是天差地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貴得讓人心驚膽跳。
賀鶴在一棟古老且看起來盡顯洋氣的房子前停下了腳踏車,從口袋中掏出從鄭陽陽那頭順來的鑰匙,在門鎖那裏搗鼓了幾下。哢噠一聲,老舊的門鎖掉了下來。
蘇梓和賀鶴兩人麵麵相覷,這什麽玩意兒?上世紀的遺物吧。沉默了一陣後,蘇梓直接將那把門鎖踢進了旁邊的草叢裏,拽開賀鶴,直奔各個房間。
兩人分工合作,從一樓房間尋到二樓。不一會兒,蘇梓那就傳來了消息。賀鶴忙又從二樓奔到一樓。
這麽大的房子留給鄭陽陽,倒也是可惜了。賀鶴暗暗感慨道。
鄭陽陽的房間背對陽光,看起來略顯陰暗。那本傳說中鄭陽陽親筆記錄、曆盡千辛萬苦得到的消息日記本就留在桌子上,大大咧咧的攤開著。
賀鶴抽搐著嘴角,兩人連蒙帶猜。終於從鄭陽陽醜陋筆畫的筆記本裏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事情大概是從鄭陽陽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祖父那裏開始的。
那時候龍王橋還不叫龍王橋,叫妖橋。鄭陽陽那遙遠輩分的親戚(姑且叫他鄭重任)上京趕考。
由於那時候的書生都很窮,上京趕考都付不了馬車費,於是鄭重任就抱著滿懷的理想,且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堅定意誌。憑著一雙腳,踏上了上京趕考的路。
這一路他風餐雨宿,渴了喝雨水,餓了吃饅頭。終於,在走到妖橋的時候,他沒了力氣,失足掉進河裏。
不知過了多久,鄭重任悠悠轉醒。隻見,眼前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旁邊遊來遊去的魚蝦和會說話的海膽,而他就躺在石塊上,頓時,他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他身旁一個上身人下身魚尾的妖怪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類,你竟然已經醒了,又為何不說話呢?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要問我們的嗎?”
鄭重任害怕得不得了,冥思苦想了半天後才回道。
“我這是,在哪裏?為什麽我在水裏還可以呼吸?”
妖怪哈哈大笑,“你難道不知道你剛才掉進了水裏嗎?要不是我救了你,恐怕不一會兒,你的身體就被魚蝦啃食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啊,這樣啊,”鄭重任假裝驚奇的樣子,“那你們會把我送回去嗎?”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有聽聞這座妖橋的傳說——這裏的妖怪特別喜歡捉弄人類,如果讓它開心了,放你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能的。
鄭重任自詡幽默,不出半刻鍾就把那魚妖逗得樂不開懷。
在送走鄭重任的時候,那魚妖送給了他整整一麻袋的金銀珠寶,還特別戀戀不舍的樣子。並且告誡他不得與外人相告。
鄭重任上岸後平安無事,倒把這裏的人震驚壞了。個個都跑來問事情的緣由,鄭重任被捧高了,連趕考的目的都忘了。就那一麻袋的金銀財寶在這建了一座房,還娶了不少老婆。
並且逢人就說,他和龍王是好友,那天他隻不過是剛好到此,龍王邀他下去一遊。說完,還拿出證據——那一麻袋金銀珠寶。
原來這底下的是龍王,大夥兒當即決定把這座橋改名為龍王橋。這可讓鄭重任好好的風光了一把。
沒想到這一個星期還沒過去,他家就頻頻發生怪事。
鄭重任怕了,有空沒空就跑到龍王橋下扔石塊,想著哪天把那龍王給砸死了最好。
由於被鄭重任泄露了天機,胡言亂語,那魚妖被天庭罰去做一千年苦力。
事情到這兒,鄭重任以為他砸死了龍王,放下了懸著的心。一家子幸幸福福的生活了下去......
看完這本筆記本,莫名引起兩人笑點。
“該不會那魚妖被釋放了......”蘇梓頓了頓,又說,“來找他麻煩了?”
賀鶴憋笑,“這種無法取證的東西,跟公主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沒差。”
“那可不是,“蘇梓將那本筆記本扔回桌子上。
“要不?咱倆去會會那魚妖?”賀鶴摸了摸額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