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14章 認罪

於灣停了下來,打了個哈欠:“張超群先生,為了你的案子,我已經兩天沒睡個好覺了,希望你接下來的話不會讓我失望。”

張超群問:“我如果坦白,可以減刑嗎?”

於灣點了點頭:“當然。”

“的確是我殺死了他們。”張超群終於回答道,“是我殺了他們,但他們難道就沒錯嗎?”

“張曉果的確是錯了。”於灣聲音低沉,“他錯在不該留下那封信,來給你當擋箭牌。”

張曉果早就想到了張超群會怎麽做,卻還是寫下了一封信,給他的兒子留了退路,想把警方的視線轉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他大概怎麽也沒想到,張超群不僅殺死了他,還殺死了那個討債的人。

“誰讓他不給我錢!”張超群怒吼道,“他明明有錢!明明知道我在外欠了債!!他活該!”

於灣冷嗬了聲:“所以你就殺了他,拿他的命來抵債?”

張超群的麵目變得猙獰,他笑著靠近了於灣:“於警官,你瞧,多麽有趣的死法啊。”

於灣抿了抿唇:“張曉果,你的父親早就知道了你的算計,他不僅沒有揭穿你,還按照你的計劃,留下了那封信,為你鋪好了後路,不被我們抓到。”

在她在想有沒有可能控製吊燈掉落的時間的時候,張超群迫不及待的出現在了周鵬家中,讓於灣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再次把目標轉移到了張超群的身上。

張超群垂著眸子,講道:“當天,在我……爸簽售會……上台的時候,拿玻璃砍斷了頭頂的吊燈。

我哪想到周鵬那家夥會來?!還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他原本沒想著要殺死周鵬,但是可惜的是,周鵬對這場簽售會並不感興趣,正好在二樓看到了他的行為。

如果不是那人幫忙,敲暈了周鵬,他大概早就被周鵬舉報掉了。

“隻要周鵬活著,他就很可能泄露這個秘密,所以他隻能去死。

那人幫我準備好了一切,他換上了保潔的衣服,推著垃圾桶離開了現場……他說,他幫我處理掉了周鵬,就在那條河裏。”

老天都在眷顧他,周鵬消失,他正好可以把所有的罪行都按在他的頭上,給他安個畏罪潛逃的罪名。

但沒有人會再見到他,因為這個假想的嫌疑人,已經死了——

和於灣料想的一樣,當她說出“她在等一個人來,一切就有答案了”的時候,張超群慌了。

他害怕他們早就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於是又心虛的回到了現場,卻沒想到,於灣口中等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我認罪。”張超群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同夥是誰?”於灣問。

“我隻和他見過幾次麵。”張超群,“每次都是他主動來聯係我的,所以我並不知道他的來曆。”

於灣指了指手腕:“他的手腕上,是不是有道疤?”

張超群驚詫:“你連這都能猜出來?”

“因為他手上的那道疤是我留下的。”於灣微笑著回答。

“他讓我給您捎個話。”張超群說,“那天的槍子沒能直接擊穿您的頭顱,是他最大的遺憾。”

“哦。”於灣笑了笑,似乎不解道,“那他當時怎麽不直接擊穿我的腦袋呢?”

張超群沒有開口。

他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顆子彈為什麽不擊穿我的頭顱呢?”於灣詭異的又重複了一遍她剛剛的話,她抬眼看著張超群,眼神中露出不可一世的瘋狂,“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根本不敢殺死我?”

“不……敢?”張超群無法理解於灣的這句話。

於灣拿出了那張數字紙條,拍到的桌上,問:“放的這張紙條是什麽意思?”

張超群看到紙條,大笑道:“於警官,原來你也有破不了的謎題。”

於灣:“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再問第二遍。”

張超群的目光仍然挑釁,沒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於灣拿起了麵前的茶杯,朝著張超群扔了出去。

杯中的水先一步甩了出來,濺到了張超群的臉上,他趕緊躲避,杯子擦著他的臉頰,摔到了他背後的牆壁上,“砰”得一聲碎成了幾瓣。

他渾身顫抖著,沒想到於灣真的敢動手:“我要告你逼供!”

“哪有,我隻是手滑了。”於灣笑了笑,再次問道,“這紙條是什麽意思?”

張超群沉默著,卻看到於灣並不著急,又拿起了另一個茶杯。

張超群本能又閃躲了一下。

他相信於灣還能做出再扔一個杯子過來的瘋事兒,急忙道:“我怎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啊!那紙條他讓我放我就放了!”

於灣打量了他一番,在確定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後,站了起來。

“再見了,張超群先生,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於灣微笑,“希望下次見麵,你能帶給我新的驚喜。”

於灣離開了審訊室。

案件結束,但他留下的那張紙條,於灣卻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宋折也出了審訊室,追上了麵前於灣:“於灣。”

“嗯。”於灣應了聲。

“為什麽你說他不敢殺你?”宋折問,“當年你又為什麽選擇離開?”

“宋隊。”於灣回答,“我拿來哄騙嫌疑人的把戲你也信?”

宋折:“……”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於灣回到了辦公室,繼續對宋折說道:“開槍的人名叫潘四,是道裏出名的打手,在國外當過幾年的雇傭兵,手段毒辣,六年前跟了汪佳樂,成了他的手下,三年前,收網行動中,他也是重要的一環,不過當時臨時發生了意外,他到了M國去執行另一項刺殺任務,這才讓他逃過一劫。”

“我想知道這個組織的具體情況。”宋折如此說道。

於灣坐在了辦公室的椅子上,擺了個舒服些的姿勢:“十年前,這個組織叫亞瑟集團,隻要有足夠多的錢,人命,器官,都可以在這兒買到,他最大的頭目叫汪佳樂,手下有二十多個各國頂尖的殺手,七年前,這個組織盯上了國內廣闊豐富的未開發市場,在幾次作案後,被國內警方盯上。

他們每個都訓練有素,手中的武器各個精良。

當時的我剛畢業,開了間心理診所,偶爾承擔一下警方顧問的工作。

不巧的是,我和汪佳樂湊巧認識。他想利用我除掉兩個人,而我也正缺少這個機會……”

六年前的事恍如隔世,當於灣再次提起,記憶如海浪般洶湧而來。

男人走入了她的心理診所,並沒有坦白他的身份,隻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想複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