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屍檢
“我媽還在路上,馬上就到。”新娘又退後了兩步,眼中是掩蓋不住的鄙夷。
喬格爾上前,對新娘道:“走嗎?上我的車。”
她和於灣都要離開,把新娘一個人丟在這兒,喬格爾很不放心這家人還會做出什麽荒謬的事。
新娘沒有回答,但喬格爾向來風風火火的性子,已經把她拉上了車。
於灣離開前,著重提醒了這家人:“你當然可以選擇把事情鬧大,前提是不怕你那廢物兒子再娶不到任何人。”
喬格爾開了車。
新娘還在剛剛那一係列魔幻般的情況中清醒過來。
她……
竟然逃婚了。
“你叫什麽名字?”喬格爾問。
“林月,月亮的月。”
“很好聽的名字。”喬格爾評價,“就是看人眼光不怎麽樣。”
“嗬嗬……”林月尷尬的笑了笑,回答道,“我和他的婚姻純粹是父母撮合的,我都說了,這種隻見過幾麵的,誰知道他是個什麽玩意兒。你看,果然出事了吧?”
這怕是她有生以來最叛逆的一回了。
“這下回去不知道要被父母怎麽說了……”
雖然她的父母是愛她的,但是他們傳統的觀念還在。
在她小的時候他們會說,你不會做飯嫁到婆家會被打。
等到大一些,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她嫁人——女的上了歲數就沒人要了。
她好像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小時候學做飯洗碗隻是為了以後能照顧丈夫一家。
長大成年也隻是為了能嫁人生孩子。
她都想到一會兒她的父母來會說些什麽了……
你這樣誰還敢要你?
她似乎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人要的。
“我送你回家。”喬格爾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明明是隻見過一麵的陌生人,但卻莫名的讓林月安心。
林月說出了她家的地址,喬格爾開著車,送她回了家。
“待會兒下車就哭,剩下的交給我們。”喬格爾說完後打開了車門。
為了方便,女方這兒並沒有大擺宴席,她的父母也剛剛趕了回來,看著還穿著婚紗的林月,眉頭緊鎖著:“先進屋。”
好好的婚禮,竟然被鬧成了這個樣子。
進了屋,林月的媽媽先開了口:“你這是在鬧哪出?男方那邊說你當場悔了婚?”
林月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沒有開口解釋,眼眶一紅,開始哭了起來。
“阿姨,那男的當場就要扯著林月進門,對她動手動腳,您看看,林月摔到地上,婚紗都髒了……要不是紗裙厚,今天怕是要見血啊!”於灣又悄悄湊到了阿姨耳邊,“而且,他家剛死了人……找林月去,怕不是讓林月給他家衝喜的?這麽大的事,他們家竟然就想這麽瞞著……”
“什麽?”聽到死了人,她媽的眼神瞬間清醒了些,抓著林月的手,仔細看了又看,問道,“你沒受傷吧?到底怎麽回事?”
“不僅這樣啊!警方還懷疑那家人是殺害那個人的凶手……”於灣認真的低聲說道。
喬格爾清晰看到林月媽媽的臉瞬間被嚇的蒼白,當機立斷:“這婚退的好!”
這下不僅連林月被嚇到了,就連她父母也被嚇到了。
喬格爾繼續道:“她受了很大的驚嚇,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他父母連連點頭。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喬格爾說著,和於灣一起走出了房門。
驗屍房裏還有具冰冷的屍體,等著她的解剖。
上了車,喬格爾問於灣:“你覺得王纖的死亡和她的家人有關係?”
“剛剛我隻是把事情說嚴重些而已。”於灣回答,“至於凶手是不是他們,起碼需要你驗過屍,我們繼續調查才能知道。”
如果真和這家人說的一樣,王纖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去,那她的死亡似乎和他們牽扯不上關係。
……
回到警局的時候,夏末已經在調查死者近時間的行蹤。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查到王纖這些時間的所有情況和動向。
見到喬格爾和於灣回來,夏末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後撓了撓頭,問:“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喬格爾眉頭緊鎖:“她沒有用任何自己的身份信息買票,沒有合法入職任何一家公司,也沒有用自己手機號注冊的各個微信QQ聊天交易?”
王子越:“這還是人嗎?”
“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她根本沒有離開過家,另一種,就是她刻意在隱瞞自己的行蹤。”
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把矛頭對準了王纖的家人……
夏末也早就調查了王纖的家人,從電腦上找出了消息給他們看,介紹道:“王耀,王纖的弟弟,今年27歲,比王纖小一歲,中專畢業。”
“靠。”喬格爾憤憤不平。
王耀的成績那麽差,他家人卻供了他到大學。王纖成績那麽好,卻隻是高中畢業。
這差距不要太明顯。
於灣拍了拍喬格爾的肩膀,喬格爾終於冷靜了些,歎了口氣。
夏末繼續說道:“王耀是在一家流水線工作。
他爸叫王天賜,今年54歲,現在已經退休了,偶爾種種家裏的地。
他媽叫劉婷婷,今年50歲,是家庭主婦,是個聽障人士……”
夏末又講了一堆信息,十多分鍾後,她終於講完了:“喬姐灣姐,我查到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好,那我去屍檢了。”喬格爾叫上了於灣,“一起來吧。”
於灣並不了解法醫這個行業。
她見過的屍體倒不少,但是近距離看解剖還是第一次。
她跟上喬格爾,穿上防護服,消好毒,進入了屍檢房。
喬格爾走近屍體,拿著工具仔細觀察了屍體刀痕:“刀口深度六厘米到七厘米間,凶器前窄後寬,應該是家用的水果刀或者小型匕首……
這十三個傷口的凶器都是這把匕首,凶手作案時有很強烈的情緒和報複心理,這十三刀是連續且無規律的。”
喬格爾拿出了解剖的刀具,撫摸著屍體的手,按住了她手腕的那朵小花:“別怕。”
記憶裏,王纖很怕疼,就連摔一跤都是眼淚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