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有鈔能力
此刻，平津候府內。
趙元平臉上的紅印，雖然已經消退，但在百花樓當眾被扇耳光、乃至嚇到喊淩淵“爹”的奇恥大辱，卻如同毒蛇般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他把自己關在房裏，砸了好幾套名貴瓷器，胸膛裏的邪火越燒越旺。
“淩淵……你個廢物！我弄不死你！”
他咬牙切齒，眼睛赤紅。他知道他爹平津侯趙輔的態度，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再去招惹淩淵這個皇帝眼前的“紅人廢物”。
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思來想去，一個惡毒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喚來自己的心腹惡奴趙莽。這趙莽曾是街頭一霸，心黑手狠，後被趙家收服，專替趙元平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趙莽，你帶上十幾個信得過的、手腳利落的弟兄，給我盯死淩淵那個廢物！”趙元平眼神陰鷙，壓低聲音吩咐，“他肯定會去花街柳巷或者那些酒樓繼續鬼混！找個僻靜地段，給我堵住他！”
他做了個凶狠的手勢：“不用弄出人命，給我狠狠‘教訓’他一頓！至少……給我打斷他一條腿！要做得像街頭鬥毆衝撞，或者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明白嗎？”
“少爺放心！”趙莽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保證辦得幹淨利落，讓那廢物下半輩子都記著這個教訓！”
……
另一邊，淩淵剛從皇宮出來，拉著皇帝新賞的金銀，臉上洋溢著“蠢貨”式的興奮，拉著在宮門口等著的來福。
“看見沒！陛下又賞了！爺我就說吧，跟著爺混，吃香喝辣！”
他故意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又有錢了，“走！先去銀號，把金子換成銀票，方便！然後去百花樓！今天非得讓婉容姑娘好好見識見識爺的‘雄風’不可！”
來福一臉生無可戀，欲言又止：“世子爺，咱……咱要不消停兩天？昨天才……”
“閉嘴！爺心裏有數！”淩淵打斷他們，一副“爺就是有錢任性”的模樣。
他這番做派，自然又落入了某些暗中關注他人的眼中。
兩人熟門熟路地去了銀號，將賞賜折價，又換了一疊厚厚的銀票。淩淵將銀票塞進懷裏，拍了拍，心滿意足。
然後，他便晃晃悠悠，抄了近路，領著來福來財朝著百花樓方向走去——這條路，恰好路過了一段相對僻靜的巷道。
就在他們走入巷道深處時，突然前後巷口呼啦一下閃出十幾條黑影，瞬間將主仆三人堵在了中間。
這些人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但個個眼神凶悍，太陽穴微微鼓起，手上老繭明顯，顯然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練家子，絕非普通地痞流氓。
為首的正是趙莽，他獰笑著，用棍子輕輕敲打著掌心：“喲，這不是咱們的淩世子嗎？這是急著去哪快活啊？”
淩淵眉頭一擰，眼中寒光一閃。
能瞬間喊出他的名字來，絕對不是一般人。這架勢定是來尋仇的。能幹這種蠢事的，隻有最近的仇人——趙元平！
淩淵臉上立刻露出極度驚慌失措的表情，“你……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我……我警告你們，我可是靖國公世子！”
同時，他暗暗將早已嚇得腿肚子轉筋的來福護在了身後。
“世子？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廢物世子！”趙莽呸了一口，一揮手，“弟兄們，給我上！好好‘伺候’咱們世子爺！”
十幾個打手頓時一擁而上，棍棒朝著淩淵和來福來財招呼過來。
“媽呀！救命啊！殺人啦！”淩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把將來福推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轉，腳步踉蹌蹣跚，看似險象環生。
然而，他總能以極其別扭卻有效的姿勢，堪堪躲過要害攻擊。
偶爾挨兩下，也都是順勢卸力，嘴裏卻叫得比誰都慘：
“哎喲！腿斷了！救命啊！”
巷道口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一些小巷住戶和路人遠遠地圍觀，但看到這陣勢，沒人敢上前。
“媽的，這小子滑溜得像泥鰍！”一個打手久攻不下，有些急躁。
趙莽也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廢物這麽能躲。他低喝一聲：“快！都都加把勁！速戰速決！”
眼看包圍圈縮小，攻擊愈發密集，淩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時機到了！
他猛地一個“踉蹌”撲倒在地，順勢從懷裏掏出那疊厚厚的銀票。
“嘩——！”
他猛地跳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將銀票狠狠撒向空中！
漫天銀票飛舞，如同下了一場雪。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連打手們的動作都不由一滯。
淩淵趁機跳上旁邊的石墩，指著滿地銀票，對著巷口的圍觀群眾聲嘶力竭地大吼：
“錢！都是錢！陛下剛賞的禦賜銀票！”
“誰幫爺打這群王八蛋！這些錢就是誰的！”
“打一拳，十兩！打斷一條腿，一百兩！現場結賬！童叟無欺！”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嗷嗚！”
不知道是哪個閑漢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紅了，嚎叫著一把抓起落在身邊的一張銀票，確認是真的後，如同打了雞血般，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打手，一拳就砸了過去！
“一百兩！老子跟你拚了！”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這些平日裏窮哈哈、唯恐天下不亂的市井之徒！
“搶錢啊！不！賺錢啊！”
“打！打那群穿黑衣服的！”
“那個是我的！別跟我搶！為了銀票，衝啊！”
瞬間，整個巷道徹底炸開了鍋！數十名被銀票刺激得雙眼發紅的圍觀群眾，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十幾個打手！
局勢瞬間逆轉！
趙莽等人完全懵了！他們預想過淩淵會反抗、會求饒、甚至會尿褲子，但萬萬沒想到他會使出這等“鈔能力”！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打手們，瞬間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他們雖然會些功夫，但也架不住這麽多紅了眼的人圍攻！
頓時慘叫聲、怒罵聲、棍棒入肉聲不絕於耳。
淩淵則趁機一把拉起一旁的來福，躲到一個角落裏，大呼小叫地指揮，順便煽風點火：
“對！對！打他！打那個領頭的黑臉大漢！”
“哎喲！那個誰！你搶了錢不辦事啊！沒有武德？快上啊！”
“那邊那個大哥好樣的！對！踹他襠！碎了他，爺給你再加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