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鳳凰效於飛
鳳凰效於飛
“芽兒!快醒醒!”我被冬雪從被窩裏掏了出來。“做什麽?”我頗不悅,這一覺真是好睡。
“你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麽呢?該給你梳洗打扮了,少時花轎就要進門!”她有些急。“哦,好好好!”我倒是忘了這茬!
冬雪一陣忙活,總算把我收拾好了。我攬鏡一照,她並沒有把我弄得像唱大戲的,隻上了淡淡的妝,反倒讓鏡中的人相宜得緊,滿意地咧嘴笑了。
“冬雪,你的手藝可真不賴!”“那可不!”她笑著將那鳳冠給我戴上,“也是你天生……天生……。”“天生麗質!是麽?”我接了下去。“我可沒你那文采!反正你天生長得好看!”
我抬手將冠子拿了下來,可真重!“你這是做什麽?”冬雪忙接住,怕我把那寶貝摔壞了。
“先別戴,好麽?很重的!這會兒還未來人呢!你就讓我歇會兒吧!”“好罷!”她掂了掂手裏的冠子,小心地放回了**。
“冬雪,我有些餓了!”“那我去廚房看看有甚麽可吃的!”說著打開門出去了。
“芽兒!”幹娘笑著進來,“都弄好了罷?”她今天穿了一身很喜氣的暗紫色旗裝,連人都顯得喜氣盈盈。
“是,弄好了!”我站起來。“沒事兒,你坐著!這身衣裳不輕呢!”她把我按著坐下。
“芽兒,今兒個是你大喜的日子,為娘也沒甚麽可送的,這個你好生收著罷!”說著把一個正方形的大紅漆皮檀香木盒遞過來。
“幹娘,這如何使得!芽兒是萬萬不能要的!”我忙推辭。不管是什麽東西,還是不要拿為好。俗話說:拿人家的手短!
她忙打開盒子給我看,“也無甚麽太貴重的物件,隻是我和老爺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罷!”我看了看,也就是幾件做工較精致的花簮而已,倒是不貴,但價格也不會低的。
還欲推辭,她幽幽地說:“芽兒,你莫要嫌棄!”“這……幹娘您誤會了,芽兒哪兒有嫌棄之意!”隻好接過來,放進我那裝衣服的木箱裏。
“這都是娘年輕時愛插的頭飾,現今老了,再戴呀,就不莊重了!”她看著我放好,有些感慨地說。
“您呐!一點也不老!”我笑了笑,複又坐下。說真的,這套行頭可還真重!光是衣裳就挺重的了,別說還要加上鳳冠了。
“那邊兒快來人了,我就不待了,你要珍重!”我點點頭,看著她輕輕掩上了門。
又靜靜呆了一會兒,這冬雪怎麽還不回來呢?
這時,一個女官模樣的人進來了,口裏說著“大喜,大喜!”一邊把手裏拿著的大紅蘋果塞進我手裏。
見我沒戴冠子,了解地笑笑,在一旁取過給我戴好,再把紅帕子蓋好。頓覺好似頭重了千斤。
她剛要牽了我的手出門,我忙拉住她,“嬤嬤稍候片刻!我那陪嫁丫鬟還未到呢!”“叫做甚麽名字?待我喚人去找找罷!”她倒還好說話。“那就有勞嬤嬤了!”我鬆了一口氣,“喚作冬雪的!”
“芽兒!”話音剛落,冬雪氣喘籲籲地趕來了。我顧不上說她了,忙向女官說:“嬤嬤,咱們走吧!”
“好,小心些走路!”她忙扶起我,冬雪在旁邊也過來攙著。我小心翼翼地邁出了往胤禵家的方向的路。
紅帕子很厚實,我什麽都看不到,隻能用耳朵去聽了。出得門來,就聽見一片人聲鼎沸。太遺憾的是,我不能親見胤禵那英姿勃發的模樣。
摸索著坐進了轎子,冬雪要退出去,我忙捉住她的手。“冬雪,替我好好兒看看胤禵,遲些日子告訴我他這時是個什麽樣兒!”“好,我幫你看著便是!”她笑著抽回了手。
“升輿!”女官依然是一聲令下。花轎緩緩被抬起,穩穩地被人抬著朝前移動。
我的婚禮和綿綿的應該是一樣的,我上次已經見識過了,倒也就不再感到新奇。隻不過,綿綿出嫁前沒回家住,而且現在主角換成是我和胤禵來做罷了。
到了皇子府,依然是經過了踢轎門、射花瓶等程序,接著還拜了父母和天地,我就被扶入了洞房。不同的是胤禵也跟著一塊兒進來了,並不是先讓我在房裏等著。
在女官的引導下,我們相互拜兩拜,然後坐下了。胤禵拿了稱杆將我的喜帕挑開,卻遲遲不放回盤子裏。
想必也是看呆了,每個女孩在做新娘子的時候,都必然是她一生中最美麗、最光華、最璀璨的時刻嗬!
“十四爺!”女官輕聲喚醒他,遞給他一杯酒,他愣愣地接了,仍是不能回神的樣子。
女官想必是見得多了,倒也不驚奇,順手把另一杯酒遞給了我。
“胤禵!”我喚他。“嗯?”他喃喃應著。“該喝合巹酒了!”“唔!”“噗嗤!”我終於沒忍住,笑了起來。旁邊的冬雪和女官們、丫鬟們也都吃吃地笑著。
他總算回神,也笑著挽了我的手,我們一同把酒喝了。女官又指導我們互相拜了兩拜,然後說:“禮成!新人大喜!”我們雙雙謝過。
丫鬟們把端著的幹果放在屋裏的桌子上,也都恭喜了一番。機靈的冬雪忙把我們準備好的碎銀給了她們,也就退下去了。
“胤禵……。”我剛想跟他說句話,女官就把喜帕給我蓋上了,按著我在**坐下,還把胤禵給推了出去。“芽兒,等著,我即刻便回!”他的話消失在門口。
房間安靜下來。我揭了喜帕,還想把冠子也摘下來,它簡直快要把我的脖子壓斷了。
“芽兒!這會兒還不能摘了!”冬雪在旁邊勸道。“不管了,一會兒你再幫我戴上吧!”
“冬雪,現在什麽時辰了?”“該至申時了罷!”也就是說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了?我望望窗外,肯定有五點多了。想起自己一天沒吃東西,現在肚子開始鬧騰了。
“冬雪……。”我看看她,摸了摸肚子。她會意地笑了笑,轉身出去了。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兒!
不多時,她就回來了,倒沒讓我等久了。“你瞧!我早已準備妥當了!”她得意地衝著我笑,搖了搖手裏的小紙包。
“是什麽?”我忙接過,打開。“花卷!”我叫了起來,“冬雪,你怎麽帶過來的?”“藏在你轎子裏頭帶來的!”她神秘地說。
“你怎麽想到這個法子的?”我抓起咬了一大口。“我才到廚房,就聽見了樂鼓聲,料想你沒空兒吃了,就想了這麽個法子!”“唔!多虧了冬雪的靈機一動,才讓芽兒我不至於餓肚子啊!”難怪她去了那麽久。“人那麽多,他們怎麽讓你進花轎的?”“十四爺認識我啊!我說要看看花轎結實不結實,他們就給看了。”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嗬嗬!你倒有些小聰明!”我大笑,“還敢質疑那花轎結實與否!”“嗬嗬!當時沒顧上這麽多。”她也笑了。“不管怎麽說,冬雪,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你這是說的甚麽話嘛!我還得感謝你呢!難不成你想讓我以後喚你福晉?”“你這麽喚我可不理你!”我搖頭。“那也不成!你的身份現今尊貴了,再這麽喚你會給人家笑話的!”“那好吧!隨你!愛喚什麽就喚什麽!”想想也是,我幹嘛總是活在過去裏呢!
吃了個花卷,喝了幾口水,感覺好多了。夜的帷幕漸漸降了下來,就讓冬雪把鳳冠和喜帕給我戴好了,端正地在床邊坐下,等著胤禵回來。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等到我都開始打瞌睡了,才聽見門外響起了喧嘩聲,忙打起精神,活動了一下身子,重新端坐。
“芽兒!”一隻大手輕輕揭去了喜帕,胤禵深情地低喚。他的臉紅紅的,眼神有些迷離,好像醉了,但又像沒醉。
“十四福晉!恭喜你了!”胤礻我醉醺醺地開口。我不禁皺了皺眉,因為他應該叫我弟媳的。“謝十哥!”我望著別處說道。
胤禛和胤祥沒來!我心中微微掠過一絲悵惘。隨即隱去了,換上笑臉。
“悅芽給各位哥哥行禮了!”說著就要跪拜。“弟妹免禮!”胤褆和胤祺、胤禩異口同聲地開口。
胤祺上前一步,將我扶起,“弟妹,大喜了!”“謝五哥!”我沒有敷衍。
他恐怕是康熙這些兒子中最淳厚善良的一個了,內心對他隻有真誠的仰慕。
“你!……!”他突然低呼一聲,扶著我的手輕輕一顫。
“五哥?”難道他也認識澐漪?
他搖搖頭,對我笑了笑,“沒事兒!起來罷!”
我站定,看了看冬雪,她忙端了酒杯過來。我們之間默契十足。看了看胤禵,他的眼光飽含鼓勵。
擎起杯子,向他們舉了舉,“這一杯,是悅芽敬各位哥哥的!哥哥來喝我的喜酒,悅芽豈有不奉陪之理!”一口喝幹了,堅定地看著他們。
胤褆、胤祺、胤禩忙端起酒杯喝了,胤禟愣了愣也喝了,隻有胤礻我不肯。他不肯哪!我心底輕輕歎。
“十哥!你……!”胤禵忍不住出聲。“我……哼!”他臉色變了變,轉身便走。
“老十!”胤褆喝道。“大哥!我……唉!”長歎一聲,仍是走了。一時間,氣氛變得十分僵硬。
“嫂子!胤禮該敬您一杯了!”一旁的胤禮打破了尷尬。“謝十七弟!”我笑著舉杯,望著他真摯的表情,心中釋懷不少。
“弟妹!跟爺也喝一杯!”胤礽左手提了酒瓶,跌跌撞撞進來了。“二哥……。”我正想迎上去。手被胤禵拉住,他給了我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
“二哥!十四敬您!”他走到門邊,沉穩地開了口。“爺要……跟她喝!你……瞎攪和個甚麽勁!”他啐了胤禵一口,看來醉的不輕。
“二哥!您口中的‘她’,可是我的福晉呐!”胤禵微微一笑,眼神卻閃過一抹狠絕。
我看了,心裏暗暗吃驚。胤禵再也不是當年在我耳畔輕訴情意的那個年少輕狂的男子了,他也會變得會耍心機、去應酬人了。
“呃……!”胤礽眨眨眼,楞住了。“爺!”我過去想拉開胤禵。他回頭朝我笑了,眼裏仍是清朗朗的明亮。
“聖旨到!”尖利的聲音響起。我大喜,救星來了!“魏公公!”忙迎出去。
他笑盈盈地看了看我,“福晉大喜了,皇上口諭!”我點頭,回來和大家一齊跪下。
“今,完顏氏.悅芽嫁與我十四皇子,是為大喜!特賜翡翠玉如意一件!”說完招招手,外麵的兩個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了。
“謝皇上恩賜!”我回道,指揮他們放在北邊牆角。心裏納悶著,不就是件玉如意麽?還至於要拿大箱子裝?
“十四爺,福晉,老奴還得回去複命,就先行一步了!”“哦,謝過公公!”我朝他福了福身子。胤禵他們將魏珠送了出去。
室內又隻剩下了我和冬雪。“冬雪,你先去睡吧!天色不早了!”我指指隔壁的房間。“也好,那我便先睡了!”她打著嗬欠走了。
我在桌旁坐下,望著那搖曳的燭火出了會神。綿綿嫁給胤祥的時候,她也是這麽出神著,還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嫁給他了。當時我還笑她,現在,自己居然也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了。
奶奶這會兒要是能見著,她該有多高興呢!她老人家心心念念、至死都沒忘記念叨我的終身大事。奶奶,您在天有靈,請安心吧!您的小芽兒過得挺好呢!您要保佑我和他能相親相愛、白頭到老嗬!
“芽兒,在想甚麽呢?”胤禵在我對麵坐下,輕聲問著。
“胤禵,為何我的嫁衣是紅顏色的?”我道出心中的疑慮。他們滿人的應該是青色的才對。
“我希望能給你一個你真正心儀的婚禮!”他不以為意地笑笑。
“那……”人家會怎麽說他?
“放心罷!皇阿瑪和額娘都應允了的!”真的嗎?他們對我真是太……太好了!我的神思恍惚了。
“芽兒,你又走神了,告訴我在想甚麽?”
“哦,沒什麽!”我淡淡一笑,“胤禵,今後你就是芽兒的夫君了,我敬你一杯!”
“還未喝夠,嗯?”他笑著看我,眼裏滿是欣賞,“我還不知道自個兒的福晉這麽能喝!”跟我碰了一下杯,一氣喝光了。
“夫君,我還有很多你不知的事兒呢,今後你慢慢就會發現了!”說著又給各自倒滿了。“哦?那我未來的日子豈不是會很新奇?”
“那是自然的了!”我喝完手中的酒,“夫君,你可知夫妻間最難能可貴的是什麽?”
“是甚麽?”他的雙眼透著興味。“是忠誠、是信任!”我笑著搖搖頭,“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呢!”
“芽兒,你醉了!”胤禵的眸光轉濃,走過來扶起了我。“胤禵,你說與我知,你為了什麽娶我?”慵懶地靠在他的身上,我是醉了……。
“因為我喜歡你,很深很深地喜歡著,自從那年將你從水裏撈出,我的心便許給了那如出水芙蓉般的你!”他在我耳邊輕輕說著,摩娑著我的耳垂。
“嗯……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我攀上他的頸。“芽兒,我們該歇息了,莫負了咱們的花燭良宵……。”他仿佛在給我下著魔咒。
罷了,我不再問。雖然我疑心他是看著康熙對我好的份上才娶我,但是隻要他肯待我好,隻要他誠心待我,我便不應該不信他。
“好!待我替夫君寬衣!”我勉強站直身體,探手去解他的腰帶。“何勞吾妻親自動手?”他嘻嘻一笑,打橫把我抱起。
“芽兒……”他欺身下來,“我等這一刻等得太久!”“胤禵…….。”我的話消失在他的吻裏。
不同與以往的淺觸深探,這個吻來得既凶猛又狂野,好像壓抑太久的那種迫不及待,又好似初次見麵的傾心相許……。
大手撫上胸前的豐盈,輕輕地握住了。隻覺胸前一涼,外衣已然褪去,隻剩下了肚兜兒,他的唇在頸間打了個旋兒,吻上那小小的蓓蕾,大手則一路往下,摩娑著我的臀。身子不禁一顫,一股火熱從下腹竄出。
“胤禵……。”我輕輕逸出呻吟,身上沁出密密的薄汗。他直起身,脫去自己的衣服,一把將我的肚兜也扯了,兩人已是裸裎相對。
彼此都倒吸了一口氣。“芽兒……你真美!”他仿佛在囈語。複又含住那份柔軟,大手探往密林深處。
“呀!”雙重的刺激讓人承受不住,忍不住輕喘出聲,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他的猛烈侵入讓初嚐□的我還不是很適應。
他似乎感覺到了,放緩了動作,隻用舌尖輕輕撫觸著那**中心。卻讓我體內的溫度不斷升高,身子跟著輕輕扭動起來。
“芽兒,我的妻!”他低低地喚著,突然分開我的雙腿,直接衝破那層障礙,沉身進入了我體內。
“啊!”我尖聲驚叫,從下身傳來的痛楚逼出了淚。直覺地蜷起雙腿,將他包圍得更緊。
他重重地噴了一口氣,停下了動作,吮去我眼角的淚,在耳邊輕聲安慰。接著狠狠吻住我的唇,輾轉吸吮,大手在臀部和大腿處來回摩擦著。
尖銳的痛楚過去,快感像潮水一般湧來。腿漸漸放鬆了,不自覺地環繞到他的腰上。他得了無言的邀請,低吼一聲,抬起了我的臀,開始攻城掠地……。
他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滑過我的皮膚,點燃著寸寸□,粗重的呼吸混合著微微的輕喘,紗帳掩去了撩人的春光。
案頭上的紅燭不時地跳躍幾下,發出輕微的“嗶卜”聲,流下幾滴暗紅的燭淚。
直到一股溫熱疾射入體內深處,腿從他腰間滑下,兩人都綿軟下來,我疲累至極,沉沉睡去。耳畔似乎還猶存著胤禵低語:芽兒,你是我的!
我在清晨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中醒來,卻還不想睜開眼睛。閉著眼靜靜回味著、冥想著,昨晚都數不清究竟要了多少回,隻知道我和他都是那麽迫切地索要著……。
世事真是難料呢!當年在西湖邊上的賓館裏醒來,也是被鳥叫聲吵醒的。還以為自己不會再愛上別人了,誰知……。
“在想什麽?我知你醒了!”胤禵輕輕吻著我的耳垂,不住地朝它嗬氣,弄得我全身酥麻。我心思複雜,還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麵對他,幹脆仍是閉著。
“不理我?嗯?”他側身對著我,指尖在我胸前打著圈圈。經過昨晚的刺激,那兩粒花蕾變得十分**,在他溫熱的掌心下漸漸變得□。我輕吟,他低頭含住了,開始了再一次的進攻。在他的挑動下,勾起了天雷地火。
有時候真不明白,□是永遠不會累的嗎?我明明已經全身酸痛,卻還能配合著他上下起伏的每個動作。讓我以為自己變成了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