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藏愛意

第141章 她好想他

曾蔌顏決定去醫院看看尹天承。

她隻是想驗證一下她的夢境,如果尹天承真的忘了她,那證明在她的潛意識裏她是希望尹天承忘記她的。

不能相愛,就彼此忘記吧。

去看尹天承的那天,曾蔌顏穿了一件寬鬆的外套,還戴了帽子跟口罩。

她不想被人認出來。

但在病房外,她被尹天承的保鏢攔下來了。

保鏢告訴她,尹總現在不方便見客,就算是來看望她的客人也需先通知林赫娜。

一個集團的繼承人躺在重症監護室,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看望的。

曾蔌顏去了住院部,找到了尹天承的主治醫生。

她說她隻想知道尹天承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表示抱歉,“我們這有規定,不能跟家屬之外的人透露傷者的情況。”

曾蔌顏再問,醫生就開始喊保安。

曾蔌顏也就沒能如願的見到尹天承。

時間很快進入冬天,經過曾蔌顏的不懈努力,因解約賠付的那筆違約金曾蔌顏終於還完了。

而曾蔌顏跟唐元濱的劇也如期播完,成績還相當的不錯。

曾蔌顏的咖位又往上升了一級,媒體開始用旺夫體質來形容曾蔌顏。

因為唐元濱在劇播之後被網友封了一個新稱號:全民男友。

他/她們還給曾蔌顏和唐元濱劇裏的CP取名仁則夫婦。

同月,仁則夫婦有了自己的超話。

次月,這幫網友開始磕真人,給曾蔌顏和唐元濱本人取了CP名:酥糖。

投資人們看到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開始給他們遞本子,希望兩人能兩搭。

曾蔌顏婉拒了,雖然她自己說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愛尹天承,但兩個月過去了,尹天承這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她有些心神不寧。

這種情況下她無法長時間的集中精力進行高強度的拍攝任務。

她跟唐元濱的第一次合作成績這麽好,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破壞這樣的成績。

但綜藝也不能無休止的接下去,綜藝雖然來錢快但非常消耗演員在觀眾中的神秘感,對以後塑造新的角色是不利的。

為了自己職業生涯的考慮,曾蔌顏對再接綜藝的態度很謹慎。

這時,之前一位合作過的導演找到了她,對方說想拍一部紀錄片,想請曾蔌顏幫忙。

紀錄片,這是曾蔌顏沒有涉及過的領域,而且紀錄片不需要演,她隻需要呈現她當時最真實的狀態。

曾蔌顏覺得可以,她問對方,“是什麽樣的紀錄片?”

“關於女性成長的。”導演是位女性,四十來歲,曾經也是一名演員,拍戲期間曾蔌顏跟她聊過一些自己的事。

聽對方這麽說曾蔌顏瞬間就懂了,她說,“所以這個紀錄片的某一部分我是主角。”

“對,因為你很能代表一部分的女性,有不好的童年經曆,又有不好的情感經曆,但你卻依然向陽而生。”

聽到對方用向陽而生來評價自己,曾蔌顏笑了。

向陽而生。

曾經,她差點走向深淵,要不是主治醫生把她從沼澤裏拉出來,她現在可能已經自殺了。

曾蔌顏跟導演講了自己被催眠的事。

“在催眠的情況下你把自己當成了裴尚沁?”導演對她的敘述很詫異。

曾蔌顏點點頭,“是的,所以向陽而生的人應該是裴尚沁,如果是為了向大眾傳達一種積極健康的心態,我覺得裴尚沁做為主角比我更合適。”

“我……”曾蔌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可能有雙重人格。”

夢中的裴尚沁跟裴尚韻可能就是她的雙重人格,一個摒棄掉戀愛腦的帽子認真生活,一個卻躲在黑暗裏讓人琢磨不透。

曾蔌顏說,“我現在努力成為我想成為的人,但是我又擔心我的第二重人格給我帶來災難。”

曾蔌顏說的災難就是破壞。

催眠過程中她跟袁傑調查過裴尚韻的情況,裴尚韻十八歲從家裏出來時很有可能縱火燒死了自己的養父母。

而曾蔌顏的母親也曾經縱火燒死了她跟曾蔌顏的父親。

這不是巧合。

曾蔌顏覺得她的基因裏可能就有毀滅的因子。

“不,不是你樣的。”導演扶住了曾蔌顏的肩,她說,“毀滅是你臆想出來的。”

曾蔌顏倏地睜大了眼睛。

這位女導演是曾蔌顏非常敬重的一個人,她很想聽聽她的見解。

女導演說,“你的夢裏那對雙胞胎不是你的雙重人格,而是真實的你,夢裏的你是按照裴尚沁的思維在生活,但你不是裴尚沁,所以又出來一個裴尚韻,她從小被遺棄但並沒有放棄自己,她也在掙紮也在逃出牢籠,而且她還有吳諦。”

女導演告訴曾蔌顏,“這不就是你嗎,一邊跟榜樣學習成為她那樣的人,一邊又在自己的困境中掙紮,表麵的裴尚沁和內心的裴尚韻合二為一成為曾蔌顏。”

曾蔌顏淚再次掉下來,她上前擁抱了這位導演。

“要參演我的紀錄片嗎?”女導演問她。

曾蔌顏重重的點點頭。

比起向陽而生,與過去的自己和解更重要。

紀錄片不像演電影,沒有任何技巧隻有真實。

曾蔌顏無需做什麽,她隻需安靜的坐著,向大眾講述自己的故事。

她的原生家庭,她的抑鬱症,還有她的愛情。

“我其實不懂怎麽去愛人,雖然我演過很多戀人的角色,但在戀愛關係裏我總會去描述愛情,例如我愛你,但不會去經營愛情,例如告訴他,我想你然後朝他飛奔而去。”

“其實在愛情裏奔向你愛的人比一句我愛你更能打動人心,但我沒有這個能力。”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奔跑方向錯了,挨了一記耳光之後我會不相信所有。”

“我想我可能有情感認知障礙吧,或許是自我認知障礙?”說到這裏曾蔌顏笑了起來。

她對著鏡頭十分認真的說,“但不管是什麽障礙我都想克服它,因為我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在可以說我想你的時候,告訴他,我想他。”

說到這裏,曾蔌顏流淚了。

她想到了時承。

來不及說她愛他,更來不及說她想他,她的夢就醒了。

她都來不及跟他好好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