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名人大全

第三冊文祥(1818—1876)

文祥,姓瓜爾佳氏,字博川,號文山,盛京正紅旗人。道光進士。鹹豐九年,在軍機大臣上行走,調戶部左侍郎。十一年同奕奏請設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並任總理衙門大臣,後升為協辦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等職。力主推行洋務“新政”,成為清政府洋務派首領之一。卒諡文忠。

一言回天

家文忠公文祥,同治初年,偕恭親王,同心輔政,朝論紛紜,一以忠信持之。王以阻園工,忤旨斥罷。公涕泣力諫,始複職。而王屢挫折,任事不能如初。公正色立朝,為中外所嚴憚,政局賴以維持,不致驟變。議興海防,練兵造船,皆公發之。史稱公忠勤,為中興樞臣之冠。謀國深遠,非虛譽也。初太後命修圓明園,王阻不從,且得罪。乃曰:“此事非博川不能止。”博川,文忠公字也。公遂入言曰:“太後憂勤,修園頤養,亦無不可。然臣知慈聖必不能居也。”太後愕然,問何以。公泣對曰:“先帝自圓明北狩,此傷心地,詎忍複入乎?”太後及帝聞之,皆哭失聲,始諭停修。公以忠誠事上,遇事持正,太後感其誠,常一言回天。及公歿,朝局遂不可問,而頤和園工亦日興矣。

《四朝佚聞》卷上

文祥讓文華殿大學士

光緒年間,滿洲文百川相國祥,當時應補授文華殿大學士一缺,自謂功業不如合肥李文忠公鴻章,顧以己缺讓之,故文忠以漢人得授斯缺。實則我朝以漢人任職文華殿大學士者,早有□□□□□□□□□□□□□□□等三人,均見《熙朝宰輔錄》中。相國生平居宦,亦矯矯自厲,不隨流俗。文忠每與先文莊公語及,以旗人中之鸞鳳稱之。

《萇楚齋三筆》卷6

奕待文祥

文文忠祥在政府最久,知大體,有廉操。恭邸初與相得,其後以大婚保舉之事意不合,自是事無巨細,顯與文相齟齬。文相不能堪,癸酉隨扈上陵,歸即欲請假。恭邸賢王,其待大臣猶不能無稍褊處。

《蕉廊脞錄》卷1

狄仁傑之流亞

清代滿大臣自阿桂外鮮賢者,祥獨樸忠藎直,勞瘁靡辭,雖以孝欽之泰侈恣縱,亦禮重之,言無不從,則其感人深矣。奉天旗人,少好讀經世有用之書。及執政務,慎外交,簡軍實,進賢能,退冗﨑,尤持大體。數諫後帝失德,穆宗以狎戲故,怒奕,欲手刃之,祥切諫乃已。安得海之誅主持尤力。?;值二十餘年,非公事對近侍不交一語。曾國荃圍江寧久不克,眾皆訾之,朝右見疑,祥獨謂必克,於國藩尤護持。凡中傷者,皆飭去之。光緒初歿,特諡文忠。飾終典禮,倍於諸臣。祥平生無妄語,重實踐而口不講學;愛才苦(若)命而未嚐樹黨;操守捐介而不飾觀聽。雖不能止後垂簾而其忠鯁,亦狄仁傑之流亞也。遊朝鮮黑龍江,知外勢日逼,故主變法圖富強甚力。著有《黑龍江鬆花江遊記》。

《近代名人小傳》

文祥阻金安清內用

同治壬戌春,兩淮鹽運使秀水金安清謀內用,乃輦金入都,結納奕。時年愈冠,為之運動權要,將以京卿內用矣。一日,文宗語樞臣曰:“金安清究可內用否?”諸臣皆力為揄揚。繼詢文祥,祥曰:“小有才,心術不端耳。”文宗曰:“心術不端,如何可!”遂罷。未幾,漕督吳棠上封事,劾其營私舞弊四十餘款,奉旨革職查抄,且永不敘用,交地方官嚴加管束。

《清稗類鈔正直類》

上疏籌戰守

(同治)十三年因病請開缺,賞假凡六次。六月日本窺台灣,公強出籌戰守,因上疏曰:“方今時事可慮者甚多,而以圖自強、禦外患為亟。當和議之成,無人不為自強之言。十餘年來迄無成效,其故由於鄙棄洋務者,托空言而無實際,狃於和局者,又相安無事,而恐啟猜嫌。即或悉心講求防務,複阻於財賦不足,而莫可施展。今變端已形,事機益迫,若再不措意,一旦大敵當前,將何所恃。”

《續碑傳集》卷7

在總理衙門遇事持以定力

自中西立約互市,朝廷設總理衙門,以大學士以下、九卿以上數人,為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多寡無定員。其章京則以閣部司員考充之,如軍機例。凡遇中外交涉事件,泰西諸國駐京使臣,其自稱曰全權大臣。多赴總理衙門,與中朝諸大臣定議。顧夷性狡譎,恃其機器舟械之利,出語驕橫不可製。近十年來,賴文相國祥以忠忱摯悃,誠實不欺,默化其鷙悍之氣,遇事持以定力,雖敵情萬變,而不為所撓。同治一朝,邊事尚不至釀成大釁者,相國一人力也。聞西人每屆歲首,輒遺書通商諸大臣,以為履端之賀。其稱文相國,必曰忠鯁清廉,而微嫌其與彼為難,餘皆以圓融、識時務譽之。否或稱甲第之華美,車騎之都麗,謂太平宰相,安富尊榮,固應爾爾。嗚呼!雖在異類,豈無人心,惜我老成騎箕久矣。

《郎潛紀聞初筆》卷14

大臣遠略

餘辜鴻銘同鄉故友蔡毅若觀察名錫勇,言幼年入廣東同文館肄習英文,嗣經選送京師同文館肄業,偕同學入都至館門首,剛下車卸裝,見一長髯老翁,歡喜迎入,慰勞備至,遂帶同至館舍遍導引觀,每至一處則告之曰:此齋舍也,此講堂也,此飯廳也。指示殆遍,其貌溫然,其言靄然。諸生但知為長者,而不知為何人。後詢諸生曰:“午餐未?”諸生答曰:“未餐”。老翁即傳呼提調官,旋見一紅頂花翎者旁立,貌甚恭,諸生始知適才所見之老翁,乃今日當朝之宰相文中堂也。於此想見我朝前輩溫恭愷悌之風度也。餘謂文文忠風度固不可及,而其遠略亦實有過人者。中國自弛海禁後,欲防外患,每苦無善策。粵匪既平,曾文正諸賢籌劃方略,皇皇以倡辦製造廠、船政局為急務。而文忠獨創設同文館,欲培洋務人才,以通西洋語言文字、學術製度為銷外患之要策。由此觀之,文文忠之遠略,有非曾文正諸賢所可及也。

《張文襄幕府紀聞》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