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名人大全

第一冊(2)聖祖康熙玄燁(1654—1722)(1)

清朝皇帝,滿族愛新覺羅氏,名玄燁,世祖第三子。八歲即位,年號康熙。康熙六年親政,八年除鼇拜。二十年平三藩之亂,並平定台灣,完成全國統一。二十四年遏製住了沙俄對黑龍江流域的入侵。又先後平定了準噶爾和西藏上層分子的叛亂。在位時提倡理學,實施停止圈地,治理水患,地丁合一,詔舉博學鴻詞,編修大型典籍等政治經濟文化措施,建立了強大的統一的多民族封建國家,號稱“治世”,在位共六十年,廟號聖祖。

聖祖幼衝

聖祖仁皇帝八齡踐阼之初,太皇太後問帝何欲,帝對臣無他欲,惟願天下治安,民生樂業,共享太平之福而已。康熙四十九年,蠲租諭旨,猶述及之。仰見至人天蚮聖功,蒙養之始,已廑不獲予辜之隱矣。

《郎潛紀聞初筆》卷14

聘南士為師

英雨亭太守言,相傳康熙間,有南士求科第入京,未第。將作歸計。某夜忽款門聲甚急,開戶詢之,則健奴數輩,雲有某富翁欲延師,士方詫異,而主人既至。殊昧生平,謂士曰:“聞先生道德文章,矜式鄉裏久矣,有猶子,願托教焉。”士謙曰:“某南方下士,求名不遂,行且歸,何足為人師?”亦複不願也。主人固請曰:“家嫂寡居,惟一子,欲求善師教之,先生即居此,靜候來科,亦複不寂寂。”因再三申請,士思光陰過隙,居此以待三年,未為非計。即從之。主人再三謝。臨辭,告士雲:“先生姑待此,某夜當遣人敬迓耳。”士唯唯。繼思來者兀突,轉滋疑慮,亦姑待之。某夜果來蒼頭,馬請士乘,健仆四五輩舁行李,高燒長炬而去。所行皆平生未經由之路。俄抵一宅,崇垣峻宇,委折至一室。仆卸行李,士下乘,止此焉。囑士曰:“先生勿胡行,饑渴當語奴輩,吾主須夜至也。”士愈怪之。翌日,主人果率弟子至。則發卷卷僅覆額,拜謁如禮。主人謂士曰:“家嫂頗愛子,日必宴而起,且願先生勿撻也。”自是弟子必日午而至,顧穎悟非複常姿。士亦盡心教之。主人供奉豐腆,間時來慰岑寂。家寄束修,輒不經士手。歲時得家書,雲:“已收銀若幹。”報平安而已。如是忽三年,一夕,主人至,士言今欲辭赴大比。主人不肯,曰:“先生何患不騰達?且再教吾子三年耳。”士無可奈何。如是又三年。不禁有怨望之辭。於是主人來道謝,曰:“吾子承先生教,已能自成人,先生急功名,不敢再留矣。當敬送先生耳。”士大喜,遂屏當靜待。某夜,仆複導至一處,曰:“先生姑待此,天明而行。”俄聞傳呼召見,即有著宦服者四五人來引士,所過皆侖煥殿陛。驚不自主。至一殿,有踞龍座者,微視之,乃弟子也。於是大懼,俯伏。俄傳玉音叫起,並賜詞林官。乃出,汗滲濕重衣矣。

《清朝野史大觀》卷1

善知識

吾鄉華公亦祥,中順治十六年進士第二人,聖眷甚優。康熙初,嚐隨車駕幸香山,有某禪師者,德望素蓍,聖祖見之如禮佛然,而此僧箕踞自若也,亦祥含怒未發。頃之,車駕出門,亦祥遂取所持錫杖痛毆之,慢罵曰:“爾何人,敢受天子拜耶!”僧曰:“不拜我,拜佛。”華亦曰:“我不打你,打佛。”僧乃合掌曰:“阿彌陀佛,善知識。”

《履園叢話》卷1

聖祖決計親征準夷

康熙中,準夷入寇,聖祖命大學士李文貞公蓍之,遇複之上六,文貞變色。上笑曰:“逆虜犯順,自蹈迷複之凶,我戰必克矣。”遂下詔親征,果大捷。經生家之拘文牽義,終不如聖天子應天順人也。

《郎潛紀聞二筆》卷13

聖祖座右銘

康熙初,孫芑瞻在豐為侍講學士時嚐言:聖祖勤學,前古所無,坐處環列書籍,尤好性理五經四書。所坐室中顏曰:敬天。左曰:以愛己之心愛人。右曰:以責人之心責己。皆禦筆自書。書法直逼歐顏。見章奏有“德邁二帝,功過三王”等語。謂二帝三王豈朕所能過,戒群臣以後不許如此。陸清獻公隴其嚐謹述其事。

《熙朝新語》卷2

罷流罪新例

聖祖登極,因旱求直言。新例:流罪皆徙烏喇,詔九卿會議。沈文恪公荃謂烏喇距蒙古三四千裏,地不毛,極寒,人獸凍輒斃,徙流罪不當死,不應驅之死地,乃獨為疏上之。有旨:令畫一。文恪持前議益堅,且曰:“臣此議行,三日不雨者,願伏欺罔之罪。”聖祖方衝齡,改容納之。越二日,大雨盈尺,新例竟罷。

《郎潛紀聞初筆》卷5

聖祖拿鼇拜

餘嚐聞參領成文言,國初鼇拜輔政時,凡一時威福,盡出其門。因正白旗圈地事,以直隸總督朱公昌祚、巡撫王公聯登、戶部尚書蘇公納海與之齟齬,乃將三公立加誅夷,聖祖不預知也。嚐托病不朝,要上親往問疾。上幸其第,入其寢,禦前侍衛和公托見其貌變色,乃急趨至榻前,揭席刃見。上笑曰:“刀不離身乃滿洲故俗,不足異也。”因即返駕。以弈棋故,召索相國額圖入謀畫。數日後,伺鼇拜入見日,召諸羽林士卒入,因麵問曰:“汝等皆朕股肱耆舊,然則畏朕歟,抑畏拜也?”眾曰:“獨畏皇上。”帝因諭鼇拜諸過惡,立命擒之。聲色不動而除巨慝,信難能也。

《嘯亭雜錄》卷1

其二

鼇拜在清世祖時,即入樞垣,有膂力。嚐挽強弓,以鐵矢貫正陽門上,侍衛十餘人拔之不能出,亦可知其大概矣。康熙帝初膺大寶,鼇恃其榮寵,嚐呼為小孩子。鼇時掌握兵權,諸朝貴半屬門生故吏,懼其有他誌,因加意防之。密選健童百十,在宮中習拳棒。及逾年無不一能當十者。康熙喜,而誅鼇拜之心遂決。誅鼇日,康熙帝在南書房,召鼇進講,鼇入內,侍以椅之折足者令其坐,而以一內侍持其後。命賜茗,先以碗煮於水,令極熱,持之炙手,砰然墜地。持椅之內侍乘其勢而推之,乃仆於地。康熙帝呼曰:“鼇拜大不敬!”健童悉起擒之,交部論如律。

按此事與說部中所載打嚴嵩大同小異。《嘯亭雜錄》言之鑿鑿,諒非臆造。

《南亭筆記》卷1